冰川裂谷上方。
皮靴踩踏积雪的声音,停留在距离缝隙边缘不到三米的位置。
两名穿着迷彩防寒服的外籍佣兵,端着M16自动步枪。
战术手电的冷白光束,扫过深不见底的裂谷入口。
“下面有脚印。”
带着浓重俄语口音的汉语在风雪中响起。
远处的重机枪再次咆哮。
机枪手在压制多杰高地阵地的同时,盲目地向裂缝方向扫射了一串曳光弹。
一发十二点七毫米口径的穿甲燃烧弹,撞在裂谷边缘的坚冰上。
弹头发生不规则偏转。
携带着每秒六百米的致命初速,直直切入昏暗的缝隙底部。
目标轨迹死死锁定白菊没有任何防护的后脑。
程石的视网膜上,黄铜材质的等价祈愿天平瞬间构建。
时间进入零秒倒数。
蓝色的警告网格疯狂闪烁。
常规的防弹衣根本挡不住这种大口径的动能撕裂。
程石没有犹豫。
意念凝结成实质的重压,直接砸向天平右侧的黄铜托盘。
“献祭五年寿命。”
天平底座内部的齿轮爆发出不堪重负的刺耳摩擦音。
蓝色的数据流瞬间转化为刺目的暗红色。
系统核心发生严重过载。
[筹码评估:最高等级生命本源剥夺。]
[交易成立。获得动能偏转力场,持续三秒。]
一层肉眼无法捕捉的高频震荡波,以程石的躯干为中心向外扩散。
穿甲燃烧弹的弹头,在距离白菊后脑不到两厘米的位置。
撞上了这层无形的动能护盾。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
弹头内部的金属结构在巨大的反向扭力下,发生剧烈的扭曲与压缩。
弹头变成一块扁平的废铜,失去所有动能。
坠落在白菊的军用皮靴旁,砸出一个融化的冰坑。
三秒倒计时归零。
系统反噬毫无缓冲地降临。
程石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五年的生命力被强行从细胞深处抽离。
他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且浑浊,肺泡里涌起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高大的身躯失去所有支撑力,向前颓然倾倒。
重重地压在白菊的后背上。
白菊被这股巨大的重量压得向前踉跄了半步。
双手死死撑住面前的蓝冰冰壁。
程石的下巴砸在她的肩膀上。
他粗糙的脸颊贴着她冰凉的侧颈。
滚烫的汗水顺着程石的额头滑落,滴进白菊的警服衣领深处。
这股带着铁锈味的汗水,瞬间烫穿了冷空气。
在白菊的锁骨上激起一片密集的毛孔收缩。
程石急促的喘息声在她耳廓边炸开。
每一口吐息都带着生命力透支后的干热与衰败气味。
强悍的男性荷尔蒙将透明皂的清香彻底碾碎。
白菊的心跳突破了每分钟一百四十次。
耳根的血管剧烈跳动,蔓延开一层无法掩盖的红晕。
她能感觉到背上这个男人的肌肉正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程石!你中弹了?”
白菊的声音带着罕见的颤音,双手试图转过身去搀扶他。
程石的大手一把按住她的肩膀。
阻止了她转身的动作。
他咽下喉咙里涌上来的腥甜血液。
借着白菊肩膀的支撑,缓慢地站直身体。
“没死。”
程石的嗓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相互摩擦。
“白警官,算上刚才那颗子弹。”
“你欠我一条命,按黑市价折算,你前三个月的津贴归我了。”
市侩的算账话语,在逼仄的冰缝中荡开。
直击要害的打断机制准时触发。
白菊眼底的慌乱与战栗,被这句混不吝的直男发言瞬间冻结。
她咬紧后槽牙,将多余的情绪强行压回胸腔底部。
“闭嘴,拿好你的枪。”
白菊冷冷地回应,身体向前挪动半寸,拉开那段滚烫的距离。
裂缝上方,外籍佣兵的脚步声突然加快。
对讲机的公共频道里,突然传来多杰杂乱且绝望的呼喊。
那是在重火力封锁下,准备做最后殊死一搏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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