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发霉的气味和劣质地毯的潮湿感。
程石按下左手强光手电的尾部开关。
一束冷白色的光柱刺破黑暗,扫过墙角一个高达一米半的墨绿色机械保险柜。
密码转盘上泛着冷硬的黄铜光泽。
这是一个防爆级别的老式重型保险柜,强行爆破会触发内部的强酸销毁装置。
程石关掉手电。
暗室陷入死寂。
他粗糙的右手探进夹克内侧口袋,摸出一把从修理铺顺来的生锈废铁螺母。
视网膜深处,幽蓝色的数据流强行撕开黑暗。
黄铜材质的等价祈愿天平缓慢浮现。
程石在意识中将那把废铁扔上天平左侧的托盘。
生锈的螺母化作一串暗红色的数据消散。
系统面板上跳出兑换成功的刺目提示。
万能开锁技能激活 。
程石大步走到保险柜前。
右手五指捏住黄铜密码转盘。
常年握方向盘磨出的厚重老茧,贴着冰冷的金属刻度。
他的听觉在技能加持下被无限放大。
手指以肉眼难以察觉的微小幅度,向左缓慢转动拨盘。
转盘发出细碎的金属摩擦声。
“咔嗒。”
第一道锁舌内部的钢珠落入凹槽。
连续三次转动。
“哐当。”
沉重的金属门向外弹开一道缝隙。
程石拉开厚重的柜门。
最上层的隔板里,躺着一本黑色牛皮封面的厚重账本 。
散发着刺鼻的防潮丸气味。
这就是秃鹫用来打通关系、盗采煤矿的行贿核心账本 。
白菊迈开长腿,从后方走上前。
她急促的步伐停在程石左侧不到半个肩膀的位置。
两人之间的空隙被瞬间压缩。
程石破夹克上浓烈的废机油味与汗酸味,强势切开机要室里的霉味。
毫无保留地席卷了白菊的呼吸道。
程石伸出左手,将那本沉重的牛皮账本抽出。
白菊同时伸出双手去接。
黑暗中,她冰凉细腻的食指边缘,不可避免地擦过程石夹着账本的粗糙拇指指腹。
坚硬的老茧刮擦着她的皮肤纹理。
程石远超常人的滚烫体温,瞬间穿透冷空气,强势传递到白菊的血管末梢。
这股灼热的触感,激起白菊小臂肌肉的一层密集战栗。
程石没有立刻松手。
两人隔着那本厚重的账本,在黑暗中维持着僵持的拉扯。
他低下头,干热粗重的吐息,带着烟草焦油味。
直接喷洒在白菊紧绷的侧脸和耳廓上。
这股极具侵略性的热流,激起白菊面部绒毛的一层密集收缩。
心脏在左侧胸腔内疯狂撞击着肋骨,泵血频率直线上升。
这种想碰又克制的高压气场,在狭窄的铁柜前不断发酵。
“口水别滴在纸上。”
程石干涩低沉的嗓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倒爷特有的市侩与粗糙颗粒感。
“这玩意儿要是糊了,咱俩今晚连修车铺的电费都赚不回来。”
直白粗鄙的算账话语,毫无缓冲地砸下。
完美的刹车机制准时触发。
瞬间撕裂了机要室里粘稠升温的暧昧气场。
白菊触电般地用力抽回账本。
向后退开一大步,拉开那段让人心跳失衡的滚烫距离。
冷空气倒灌,强行冷却了她手背和侧脸残留的高热温度。
她大口喘息了一次,迅速将账本塞进常服内侧的贴身口袋。
“撤。”
白菊的声带恢复了老练刑警的冷硬,干脆利落地下达指令。
程石收回停顿在半空的手,顺势插回帆布裤兜。
跟着转身,重新没入那条漆黑的通风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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