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剑喉间泛起腥甜,嘴角溢出鲜血,身上多处伤口崩裂,衣衫尽数被鲜血浸透。玄元步的步伐也开始踉跄,玄铁重剑的挥动速度慢了大半,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张啸天见状,仰天狂笑,声音怨毒又癫狂:“萧剑,你终究还是要死在我手里!什么少年天才,什么夺冠登顶,在绝对实力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
萧剑浑身剧痛,意识却异常清醒,他死死攥着玄铁重剑,眼底没有半分退缩,反而燃起熊熊战意。他深知自己不能输,若是输了,不仅自己身死,舅舅、妹妹、叶家众人都会被张家清算,所有努力都会付诸东流。
萧剑浑身浴血,胸口塌陷一片,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断裂的肋骨,喉间腥甜翻涌不止。玄元步早已凌乱,玄铁重剑在手中重若千斤,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滴落,在青石上晕开点点红梅。
对面张啸天气息暴涨至宗师境巅峰,古武界的极致境界彻底铺开,金色罡气如铠甲覆身,金刚镇岳拳每一击都带着开山断海之威,萧剑已是强弩之末,周身防御濒临破碎,再撑不过三招,便要横尸当场。
观战众人屏息凝神,观战人群中的萧瑶,此刻也是满脸紧张,双手死死攥紧,这个让她怀有一丝亲切、刚刚崭露头脸的年轻天才,就要这样陨落了吗?
龙组两位高手也是身形紧绷,带头的那位更是内心矛盾至极,他们接到命令是,如果事有可为,可以救下这个刚刚声名鹊起的少年高手萧剑,但是刚刚张啸天展现出来的实力,又让他犹豫了,心中在救下萧剑和得罪张啸天之间默默盘算。
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萧剑脑海深处,骤然响起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 —— 正是玄元上人!
“小子!此刻已经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我教你那三式剑法都忘记了吗?此刻不用,更待何时!
再不出手,你今日必死在此,你在乎的亲人、叶家,全都要给你陪葬,连老夫我,恐怕又要重新陷入沉睡了!”
惊雷般的喝响炸醒混沌意识,萧剑瞳孔骤缩,尘封的记忆瞬间翻涌而出!
自他修炼剑法以来,他一路碾压,从未遇过真正绝境,那三式以命搏命的绝杀剑招,早已被他遗忘在脑海深处。此刻经玄元上人点醒,三式剑招的口诀、威势、代价,清晰无比地浮现在心间 ——
斩尘一剑、破界三杀、刃出无还!招招燃精血、伤经脉、耗本源,伤人亦伤己,非绝境不可动用!
张啸天见萧剑愣神,以为他已是油尽灯枯,仰天狂笑,拳势再增三分:“去死吧!”
滔天拳风扑面而来,生死悬于毫厘之间!
萧剑眼底最后一丝迟疑散尽,取而代之的是决绝狠厉!他不再保留,口中发出一声低沉闷喝,猛地燃烧自身精血!
刹那间,周身血气翻涌,肌肤泛起诡异赤红,一股远超自身极限的力量自丹田狂暴涌出,经脉传来寸寸撕裂般的剧痛,他却浑然不顾,手持玄铁重剑,悍然使出玄元剑法中级杀招——第二式.........
“破界三杀!”
一声暴喝响彻荒谷,萧剑身形骤然模糊,一剑分化三道残影,三影同步凝杀,剑势撕裂境界屏障,瞬间跨越小境界的鸿沟。
此时,萧剑以炼气九层的实力发挥出威力堪比筑基期的实力,爆发出恐怖的攻击力!
第一道剑影:快如流光,直刺张啸天护体罡气!只听 “咔嚓” 脆响,那坚不可摧的金色罡气如同纸糊般被一剑洞穿,寸寸崩碎!第二道剑影:凌厉无匹,劈向张啸天经脉要害!剑风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张啸天浑身经脉被剑劲震断,剧痛让他面容扭曲,狂吼出声!第三道剑影:绝杀致命,直取丹田气海!重剑携着焚尽一切的精血之力,狠狠贯入张啸天丹田,那古武界巅峰的气海瞬间崩碎,毕生修为尽数溃散!
三剑连环,一气呵成,快到众人只看见一道血色剑光闪过!
“不 ——!”
张啸天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声音戛然而止。
宗师境巅峰的气势轰然溃散,周身经脉寸断,丹田尽毁,庞大身躯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乱石堆上,鲜血狂喷,气息瞬间断绝,双目圆睁,至死都不敢相信,自己竟会栽在一个后辈手中,还是以如此惨烈的方式,被一剑绝杀!
荒谷死寂!
数万观战者目瞪口呆,全场鸦雀无声,只剩下狂风卷过沙石的声响,所有人都被这逆天一剑彻底震慑。
萧剑保持着出剑姿势,周身赤红缓缓褪去,精血燃烧殆尽的反噬汹涌而来。
经脉寸断般的剧痛席卷全身,灵力近乎枯竭,肉身生机大量损耗,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他手中玄铁重剑 “哐当” 一声坠落在地,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重重跪倒在青石之上,一口心头血狂喷而出,染红身前地面。
浑身衣衫被冷汗与鲜血浸透,四肢百骸传来撕裂般的痛楚,连抬动手指都极为艰难,视线开始模糊,意识摇摇欲坠。
这一剑,跨越境界斩杀强敌,却也让他付出了惨痛代价 —— 经脉严重受损、精血枯竭,若非有玄元上人暗中护持心脉,此刻怕是早已随张啸天一同毙命。
叶山河见到萧剑跪倒,身形一闪冲至萧剑身旁,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躯,声音颤抖说道:“萧剑!你怎么样!”
龙组两位高手也快步上前,探查萧剑伤势后,皆是神色凝重,这等重创,换做寻常武者早已身死道消,萧剑能撑住,已是逆天。
萧剑靠在叶山河怀中,艰难抬眼,看向张啸天冰冷的尸体,眼底最后一丝戾气散去,只剩下极致的疲惫。
他缓缓对着叶山河说道:“此地不宜久留,麻烦叶叔,立刻带我返回岚城,做好应对张家报复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