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沫纷飞,影阁五名外围弟子的尸体倒在冰原之上,暗红色的血迹早已被酷寒冻成冰晶,与茫茫白雪形成刺目的对比。
萧剑盘膝坐在背风的冰丘之下,指尖捏着一枚疗伤丹,丹药入口即化,温润的药力缓缓渗入经脉,勉强压制住丹田内翻涌的隐痛,额角的冷汗也渐渐收了回去。
战锋蹲下身,仔细检查着其中一名弟子的尸体,指尖拂过对方手腕上的玄铁暗影令牌,眉头紧锁,语气凝重:“萧供奉,这些应该都是影阁外围人员,核心人员应该已提前进入冰裂峡谷,再加上些小门小派和散修,这冰裂峡谷里,怕是早已卧虎藏龙。”
林骁擦拭着长刀上的血渍,眼神凛冽却也带着几分谨慎:“哼,再多势力又如何,只要他们不主动挑衅,咱们便暂且隐忍。毕竟天心莲还没露面,谁也不想贸然动手消耗实力,给别人做了嫁衣。只是这冰裂峡谷地势险峻,两侧冰壁陡峭,易守难攻,若是有人在暗处设伏,咱们处境会更凶险,得格外小心。”
萧剑缓缓睁开双眼,周身的内息稍稍平复了些,他抬眼望向远方蜿蜒曲折的一望无边的大峡谷,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这冰裂峡谷绝非寻常险地,说是大自然鬼斧神工的杰作,倒更像是被无形之力硬生生撕裂的巨缝,险峻与奇特交织,让人望而生畏。
峡谷入口宽约数丈,两侧冰壁笔直如削,高耸入云,不知延伸至多少丈高空,冰壁之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痕,有的细如发丝,有的宽达数尺,裂痕中凝结着幽蓝的冰棱,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刺骨的寒光,仿佛下一秒便会轰然崩塌。深处更是云雾缭绕,白茫茫一片,分不清是冰雾还是寒气凝聚而成,隐约能听到谷底传来的呼啸风声,那风声不同于冰原上的狂躁,而是带着几分呜咽般的低沉,顺着峡谷缝隙穿梭,听起来如同鬼魅低语,更添了几分诡异。
峡谷内的冰面布满了不规则的冰坎与暗坑,有的冰坎高达数尺,有的暗坑隐藏在薄薄的积雪之下,稍不留意便会失足滑落,而峡谷两侧的冰壁上,还挂着密密麻麻的冰锥,长短不一,尖锐如刃,风一吹便轻轻晃动,偶尔有冰锥坠落,砸在冰面上发出“咔嚓”的脆响,溅起一片冰沫,刺耳又惊心。两侧的冰壁上,还分布着一些不规则的冰洞,洞口被薄冰覆盖,隐约能看到洞内幽深的黑暗,不知通往何处,偶尔有淡淡的寒气从冰洞中渗出,比峡谷内的寒气更甚,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诡异波动,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这冰裂峡谷,果然名不虚传,既险又奇。”战锋走上前,与萧剑并肩而立,目光扫视着眼前的峡谷,语气中带着几分惊叹,“两侧冰壁陡峭,冰锥林立,还有暗坑冰洞,稍有不慎便会陷入险境,而且云雾缭绕,视线受阻,极易被人暗中偷袭。那些势力若是藏在冰洞或是冰壁缝隙中,咱们根本难以察觉。”
林骁也收起了几分凛冽,神色变得愈发谨慎:“何止是险,这峡谷内的寒气比外面更甚,而且气流紊乱,内息运转都受到几分影响,若是长时间停留,怕是会被寒气侵入经脉。更关键的是,峡谷蜿蜒曲折,看不到尽头,谁也不知道前方还有什么凶险,说不定还有冰崩、冰陷的隐患。”
萧剑微微颔首,指尖轻轻捻动,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寒气与杂乱的内息,沉声道:“越是险奇之地,越有可能藏着天心莲。这峡谷的险峻,既是阻碍,也是屏障,各方势力即便早已进入,也不敢贸然深入,只能小心翼翼地摸索前行。
你们看,峡谷入口的冰面上,除了咱们的脚印,还有许多杂乱的足迹,有的浅,有的深,有的规整,有的零散,显然各方势力都已经踏入峡谷,只是都在放慢脚步,相互试探,没人敢贸然冲锋。”
话音刚落,远处的云雾中,隐约闪过几道模糊的人影,身形迅捷,却又格外谨慎,显然是某方势力的人,察觉到萧剑三人的气息后,瞬间隐匿在冰壁旁的冰洞附近,没了动静。
紧接着,又有几道气息从峡谷深处传来,有大家族的沉稳内劲,有小门小派的驳杂气息,还有散修的游离内息,相互交织,却又彼此戒备,没有任何一方主动靠近,也没有任何交手的动静。
“看来,各方势力都在借着峡谷的险峻,暗中观察,隐忍前行。”萧剑深吸一口气,运转内息抵御着刺骨的寒气,压制住丹田内的隐痛,“咱们也动身吧,顺着峡谷蜿蜒的方向推进,步伐放慢,战锋你在前探查,留意冰面的暗坑与冰壁上的动静,林骁你断后,防备身后可能出现的偷袭,一旦发现异常,不要轻易动手,先示警,咱们伺机而动。”
“是,萧供奉!”两人齐齐应声,迅速调整好站位。
战锋率先迈步,脚下步伐沉稳,每走一步都先用脚尖试探冰面的虚实,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两侧的冰壁与前方的云雾;林骁紧握长刀,跟在队伍最后,眼神警惕地扫视着身后的动静,同时留意着两侧的冰洞,以防有人暗中埋伏;萧剑走在中间,一边凝神感知着周围的气息变化,一边留意着峡谷内的异常,那呼啸的风声、冰锥坠落的脆响、云雾流动的轨迹,每一处细节都不敢遗漏。
三人踩着湿滑的冰面,缓缓踏入冰裂峡谷,云雾渐渐笼罩了他们的身影。进入峡谷的各方势力保持着微妙的平衡,所有人都在借着峡谷的险奇,小心翼翼地向前推进,一场无声的暗战,在这冰裂峡谷的险峻与诡异之中,悄然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