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鸿这辈子,对“瓶颈期比卡文还难受”这句话,在武林大会开幕前一天,悟得彻彻底底。
华山脚下的演武场,最近半个月就没消停过。全天下的门派都挤在这,上到掌门长老论道,下到年轻弟子比剑,连卖烧饼的小贩都把摊子支在了演武场门口,逢人就喊“剑仙同款烧饼,吃了内力暴涨”,生意火得一塌糊涂。
江湖上最近的话题,翻来覆去就两个:一个是即将开幕的武林大会,到底谁能拿下武林盟主;另一个,就是沈惊鸿到底是不是真有本事。
毕竟,三个月前他还是个连剑都握不稳的书生,三个月后凭着一套歪门邪道的“写字剑法”名满江湖,虽说闯了不少龙潭虎穴,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的修为一直卡在内视境巅峰,死活摸不到通玄境的门槛。
江湖年轻一代的头把交椅,依旧牢牢握在武当墨不语手里。毕竟人家是正经武当天才,十几岁就踏入通玄境,一手快剑天下无双,是全江湖公认的少年第一人。
于是乎,各种风言风语就传了出来。
“什么白衣书生剑仙,我看就是个花架子,真动起手来,连赵清玄师兄都打不过!”
“就是!靠着投机取巧博名声,真到了武林大会的擂台上,一招就得被人打下来!”
“听说他最近练剑练得走火入魔,把客栈的墙都劈塌了,我看啊,就是修为卡瓶颈,疯魔了!”
这些话传到沈惊鸿耳朵里的时候,他正蹲在客栈后院的菜地里,对着一地被剑气劈烂的白菜,生无可恋。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试图冲击通玄境,想把书道剑意和内力彻底融合,结果剑意没控制住,一剑下去,把客栈老板种的半亩白菜,劈得稀烂,连墙角的鸡窝都给掀了,吓得老母鸡扑棱着翅膀,在院子里乱飞,下了一路的蛋。
“公子!别练了别练了!”周铁牛扛着斧头,从鸡窝里钻出来,满头鸡毛,一脸崩溃,“你再练下去,客栈老板的鸡都要被你吓得不下蛋了!昨天劈了柴房,今天掀了鸡窝,明天是不是要把客栈房顶给掀了?”
苏晚璃靠在门框上,啃着桂花糕,笑得直不起腰:“沈大才子,我看你别练剑了,改行去劈柴养鸡算了。人家练剑是突破境界,你练剑是拆家,比周铁牛的斧头还能霍霍。”
凌雪衣快步走过来,伸手拍掉他身上的菜叶,眼里满是担忧,轻声道:“别逼自己太紧了,通玄境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你之前被反噬伤了经脉,能稳住内视境已经很不容易了。就算不突破,武林大会上,我们也能护着你。”
靠在墙上擦剑的墨不语,抬眼看了看他,惜字如金地蹦出两个字:“别急。”
沈惊鸿蹲在菜地里,看着一地烂白菜,生无可恋地开启了作者专属吐槽模式:“我真是服了,当年写设定的时候,随手就给主角写了‘三个月突破通玄境’,合着站着说话不腰疼是吧?这破门槛,我卡了快一个月了,头发都快薅秃了,就是摸不着边!”
他算是悟了,卡文顶多被读者骂两句,卡瓶颈是真的会拆家,还会被鸡追着啄。
这一个月,他为了突破通玄境,什么法子都试过了。
照着原著里的秘籍练,结果差点把自己经脉练岔气,摔了个屁股墩;跟着凌雪衣练华山心法稳根基,结果练着练着,把人家的心法改成了“写字心法”,差点把凌雪衣带跑偏;跟着墨不语练剑感,结果墨不语一剑能劈碎三块巨石,他一剑下去,只在石头上划了道印子,还被墨不语用两个字精准吐槽:“太弱。”
最离谱的是,他甚至试着熬夜写了篇“突破感言”,想靠着自己作者的身份,强行改设定,结果刚写完,笔杆直接炸了,墨汁溅了一脸,差点没把自己眼睛熏瞎。
苏晚璃说他走火入魔,真没说错。
就在他对着一地烂白菜emo的时候,客栈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喧哗,跟着就看见十几个华山弟子,簇拥着一个白衣男子走了进来。
男子二十多岁年纪,剑眉星目,一身华山制式道袍,腰间挂着掌门亲传的玉佩,正是华山大师兄,凌雪衣的同门师兄,赵清玄。
赵清玄一进门,目光就锁定了菜地里的沈惊鸿,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语气里满是鄙夷和愤怒:“沈惊鸿!你果然在这里!”
沈惊鸿挑了挑眉,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赵大师兄,稀客啊。不在华山准备武林大会,跑到我这拆了一半的客栈来,干什么?总不能是来赔我白菜钱的吧?”
“你少在这里油嘴滑舌!”赵清玄脸色一沉,上前一步,指着沈惊鸿怒喝,“你这个魔教奸细!不仅蛊惑我师妹,败坏华山名声,还到处散播谣言,污蔑赵长老!我今天来,就是要替华山清理门户,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
他这话一出,身后的华山弟子立刻跟着附和:“对!教训他!什么白衣剑仙,我看就是个骗子!”
“大师兄,跟他废话什么!直接打服他!看他还敢不敢污蔑华山!”
沈惊鸿听得差点笑出声:“赵清玄,你搞搞清楚,污蔑赵坤山的不是我,是他自己勾结魔教、贪赃枉法的证据!还有,雪衣是自由身,跟我走在一起,轮不到你指手画脚。想教训我?可以,划个道出来。”
“好!有胆量!”赵清玄眼睛一瞪,当即道,“明日武林大会开幕,演武场设了少年擂,你敢不敢跟我上台比一场?!你要是赢了,我赵清玄给你磕头认错,再也不拦着你和我师妹!你要是输了,就给我滚出华山,再也不许出现在我师妹面前,还要当众给赵长老道歉!”
这话一出,整个客栈瞬间安静了。
谁都知道,赵清玄是华山年轻一代第一人,三年前就踏入了通玄境,一手华山剑法出神入化,在江湖年轻一代里,仅次于墨不语。而沈惊鸿,至今还卡在內视境巅峰,连通玄境的门槛都没摸到。
这比试,在所有人眼里,都是一边倒的碾压。
凌雪衣立刻上前一步,眉眼冷了下来:“师兄!你要比武,我跟你比!别为难他!”
“师妹!”赵清玄看着凌雪衣,一脸恨铁不成钢,“你看看你!为了这个魔教奸细,连华山门规都忘了!今天这比试,我跟他比定了!沈惊鸿,你要是个男人,就别躲在女人身后!”
沈惊鸿拉住了凌雪衣,看着赵清玄,笑了笑,眼里闪过一丝锋芒:“好,我答应你。明日少年擂,我跟你比。”
“沈惊鸿!”凌雪衣一脸担忧地看着他,苏晚璃也跑了过来,扯了扯他的袖子,急道:“你疯了?赵清玄已经是通玄境中期了,你现在连门槛都没摸到,跟他比,不是找揍吗?”
墨不语也走了过来,黑剑往地上一顿,看着他,惜字如金地蹦出三个字:“我替你。”
“放心。”沈惊鸿拍了拍几人的肩膀,笑得一脸淡定,心里却在疯狂吐槽:我靠!装大了!早知道不嘴硬了!这赵清玄可是原著里能跟墨不语打五十回合的狠角色,我现在连通玄境都没破,明天上去,不是纯纯挨揍吗?!
可话已经放出去了,泼出去的水,总不能收回来。
赵清玄看着他答应了,冷哼一声,带着华山弟子转身就走,临走前还放下狠话:“明天擂台上,我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江湖,什么叫天高地厚!”
人走了之后,客栈里瞬间炸开了锅。周铁牛急得团团转,苏晚璃骂他脑子进水,凌雪衣连夜给他翻华山的心法秘籍,想帮他临时抱佛脚,墨不语则是拉着他去了后院,一招一招给他拆赵清玄的剑路,教他怎么防守。
可折腾了一夜,沈惊鸿还是卡在瓶颈,半点突破的迹象都没有。
第二天一早,华山演武场人山人海,少年擂周围挤得水泄不通。全江湖的门派都来了,都想看看,最近名满江湖的白衣书生剑仙,到底能不能打赢华山大师兄赵清玄。
房顶上,柳轻眉一身紫衣,斜倚在瓦片上,嗑着瓜子看热闹,旁边坐着一身飞鱼服的谢九爷,手里把玩着酒杯,笑得一脸玩味。
“谢大人,你说这沈公子,今天能赢吗?”柳轻眉笑着问,眼波流转。
谢九爷抿了口酒,笑道:“不好说。这沈公子,从来都不按常理出牌。说不定,今天能给咱们个惊喜。”
擂台上,赵清玄已经站在了中央,一身白衣,手握长剑,意气风发,引得台下华山弟子阵阵欢呼。
沈惊鸿也缓步走上了擂台,依旧是一身白衣,手里握着那柄陪他闯了无数次龙潭虎穴的长剑,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在疯狂打鼓。
台下,凌雪衣、苏晚璃、墨不语、周铁牛都站在最前面,满脸担忧。
“沈惊鸿,现在认输,还来得及。”赵清玄抬着下巴,一脸鄙夷地看着他,“只要你当众道歉,滚出华山,我可以饶你一顿皮肉之苦。”
沈惊鸿笑了笑,握紧了手里的剑,摆出了笔锋剑的起手式,像握毛笔一样捏着剑柄:“少废话,要打就打。赢了我,你说什么都算。”
“不知死活!”
赵清玄怒喝一声,长剑瞬间出鞘,华山七十二路剑法全力施展,剑影漫天,凌厉的剑气直奔沈惊鸿而来。通玄境的内力全力爆发,台下的人都能感觉到那股压迫感。
沈惊鸿不敢大意,笔锋剑瞬间展开,手里的长剑像狼毫一样,在漫天剑影里笔走龙蛇。写“封”字,封住剑路;写“卸”字,卸去剑力;写“避”字,身形一闪,躲开了致命一击。
可通玄境和内视境,终究是天壤之别。
赵清玄的内力源源不断,剑招越来越快,越来越狠,沈惊鸿只能勉强防守,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没过二十回合,他就被逼到了擂台边缘,左胳膊被剑气划了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染透了白衣。
“沈惊鸿!”台下的凌雪衣瞬间握紧了剑,苏晚璃也掏出了毒针,随时准备冲上去。
台下的观众也炸开了锅,嘲讽声此起彼伏。
“我就说吧!这沈惊鸿就是个花架子!连赵大师兄二十招都接不住!”
“什么白衣剑仙,吹出来的罢了!跟墨大侠比,差远了!”
“赶紧认输吧!再打下去,命都要没了!”
赵清玄看着狼狈的沈惊鸿,笑得一脸得意,剑招更狠了:“沈惊鸿!我看你还能撑多久!现在跪下认错,我还能留你一条活路!”
说着,他一剑刺出,直奔沈惊鸿的丹田而来,竟是想直接废了他的武功!
沈惊鸿瞳孔一缩,想躲,却已经来不及了。赵清玄的剑太快,通玄境的内力死死锁住了他的身形,避无可避。
就在剑尖快要碰到他丹田的瞬间,沈惊鸿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了无数画面。
从他熬夜写小说触电穿越,到附身炮灰书生被追杀;从黑风岭救下凌雪衣,到青阳城关帝庙掀翻刘乘风;从断魂崖强行改命被反噬濒死,到苏晚璃以命换命救他回来;从桃花渡月下定情,到身边这些人,一次次陪他闯龙潭虎穴,陪他生生死死。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外来者,是个写故事的人,拿着剧本,改着剧情,看着这江湖里的人,按着他写的路走。
可直到这一刻,他才突然明白。
他不是写故事的人,他是活在故事里的人。
这江湖不是他写在纸上的文字,是真真切切的刀光剑影,是身边人的笑与泪,是他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的路。他的笔锋剑,从来不是用来改别人的命运,不是用来写既定的剧情,而是用来写自己的江湖,护自己想护的人。
笔是他的剑,剑是他的笔,江湖是他的纸,他的人生,该由他自己来写。
这一瞬间,他脑子里那层捅不破的窗户纸,突然就破了。
体内原本散乱的内力,突然像找到了归宿一样,疯狂地在经脉里流转,之前被反噬受损的经脉,在这股内力的冲刷下,被彻底拓宽、修复,丹田处暖烘烘的,一股前所未有的沛然内力,轰然爆发!
内视境的壁垒,应声而碎!
通玄境!
台下的墨不语,瞬间抬起了头,眼里闪过一丝震惊。凌雪衣和苏晚璃也愣住了,脸上的担忧瞬间变成了惊喜。
擂台上,赵清玄的剑尖已经碰到了沈惊鸿的衣服,可就在这时,一股恐怖的剑意,突然从沈惊鸿身上爆发出来,像海啸一样席卷开来!
沈惊鸿猛地睁开眼,手里的长剑轻轻一转,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的一笔横画,却带着沛然莫御的剑意,正好搭在了赵清玄的剑脊上。
“叮——”
一声脆响,赵清玄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手里的长剑瞬间不受控制,跟着他的剑刃转了个圈,原本凌厉的杀招,瞬间被卸得干干净净,连带着他自己,都被这股力量震得连连后退,差点摔下擂台。
全场瞬间安静了,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傻了,刚才还被压着打的沈惊鸿,怎么突然之间,气息暴涨,一剑就震退了赵清玄?!
“通、通玄境!他突破了!!”台下突然有人尖叫出声,瞬间引爆了全场!
“我的天!临阵突破?!打着打着就突破通玄境了?!这是什么离谱操作?!”
“我没看错吧?!刚才还是内视境,现在直接踏入通玄境了?!这天赋,比墨大侠还离谱啊!”
赵清玄也傻了,看着沈惊鸿,满脸不可置信:“不可能!你怎么可能突然突破通玄境?!你耍了什么阴招?!”
沈惊鸿站在擂台中央,白衣染血,却意气风发。他感受着体内顺畅流转的内力,感受着通玄境才能拥有的、对天地气息的敏锐感知,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吐槽:我靠!早知道突破这么简单,我之前瞎练一个月干什么?!早挨一顿打不就完了?!
他抬眼看向赵清玄,笑了笑,手里的长剑再次抬起,依旧是握笔的姿势,却和之前完全不同。之前的笔锋剑,是模仿写字,而现在,他的剑,就是笔,天地就是宣纸,每一招,都是他自己的江湖。
“刚才,你打了我二十招。”沈惊鸿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演武场,“现在,我还你一招。”
话音未落,他动了。
身形一闪,手里的长剑在半空里笔走龙蛇,一气呵成,写下了四个大字——
侠之大者。
四个大字落下,金光暴涨,沛然的剑意轰然爆发,不是杀伐之气,却是堂堂正正,带着席卷全场的浩然之气。赵清玄只觉得眼前一花,根本看不清剑的轨迹,只觉得一股巨力扑面而来,手里的长剑“咔嚓”一声,直接被剑意震断!
跟着,他胸口一闷,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直接飞了出去,“噗通”一声摔在了擂台下面,口吐鲜血,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一招。
仅仅一招,刚刚突破通玄境的沈惊鸿,就击败了通玄境中期的华山大师兄赵清玄。
全场死寂了三秒,跟着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白衣剑仙!牛逼!”
“一招!一招就击败了赵清玄!我的天!”
“太离谱了!临阵突破,一招制敌!这才是真正的少年天才啊!”
就在全场欢呼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沈惊鸿刚突破通玄境,还没完全掌控住体内的剑意,刚才一招爆发,剑意没完全收住,余波四散而出。
只听“咔嚓”几声,先是擂台边的旗杆,被剑意直接劈断,旗子掉下来,正好盖在了刚爬起来的赵清玄头上;跟着是台下几个华山弟子的胡子,被剑意剃得干干净净,连眉毛都没剩一根;最绝的是,房顶上的谢九爷,刚端起来的酒杯,被剑意扫中,杯子没碎,飞鱼服的下摆,直接被劈掉了半截,露出了里面的白色里衣。
全场瞬间又安静了,跟着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哄笑声。
谢九爷看着自己破了的下摆,愣了半天,随即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对着擂台上的沈惊鸿,遥遥举了举酒杯。
房顶上的柳轻眉,笑得瓜子都撒了,捂着肚子直不起腰。
沈惊鸿站在擂台上,看着自己搞出来的乌龙,脚趾当场在鞋里抠出了一座华山大殿。
好家伙!本来是高光名场面,结果剑意失控,当场社死!还把锦衣卫镇抚使的衣服给劈了!这下好了,全江湖都知道,我白衣剑仙突破通玄境,第一件事就是给谢九爷的衣服开了个衩!
就在他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一道黑影纵身跳上了擂台,正是墨不语。
墨不语手里握着黑剑,看着沈惊鸿,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惜字如金地蹦出两个字:“比剑。”
全场瞬间又沸腾了!
武当天才墨不语,对战刚突破通玄境的沈惊鸿!这可是江湖年轻一代,最顶尖的对决!谁赢了,谁就是当之无愧的江湖年轻一代第一人!
沈惊鸿也笑了,握紧了手里的剑,点了点头:“好,请赐教。”
两人同时摆开了架势。
墨不语的剑,快到极致,一剑刺出,连风都跟不上;沈惊鸿的剑,稳到极致,笔走龙蛇,以字化剑,招招都能封住墨不语的剑路。
两人在擂台上你来我往,快得只剩下两道残影,剑气纵横,看得台下的人眼花缭乱,连大气都不敢喘。
一直打到一百回合,两人同时收剑,相对而立。
墨不语的剑穗,被剑意削断了;而沈惊鸿的白衣,被剑气划开了一道小口子。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要继续打的时候,墨不语突然收了剑,对着沈惊鸿拱了拱手,惜字如金地蹦出五个字:“你赢了,我服。”
全场瞬间炸了!
墨不语认输了!
江湖公认的年轻一代第一人,武当天才墨不语,居然认输了!
这意味着,沈惊鸿,从今天起,就是当之无愧的江湖年轻一代第一人!
欢呼声震彻了整个华山演武场,连山顶的华山掌门,都听到了这动静,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对着身边的长老道:“这沈惊鸿,倒是个难得的奇才。”
擂台上,沈惊鸿看着墨不语,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承让了,墨兄。”
墨不语挑了挑眉,难得多说了一句:“你剑意,比我强。”
台下,凌雪衣和苏晚璃快步跑上了擂台,一左一右围在他身边,一个给他擦脸上的血污,一个给他递水,眼里满是藏不住的笑意和骄傲。
周铁牛扛着斧头,在台下扯着嗓子喊:“我家公子是天下第一!!”
房顶上,谢九爷笑着喝了口酒,对着身边的柳轻眉道:“你看,我就说,他总能给人惊喜。”
柳轻眉笑着点了点头,看着擂台上被众人围着的沈惊鸿,眼波流转,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沈惊鸿站在擂台上,听着满场的欢呼,看着身边的人,手里握着长剑,心里意气风发。
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炮灰书生,到突破通玄境,成为江湖年轻一代第一人,这条路,他走得跌跌撞撞,却从未退缩。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剑,笑了。
通玄境又如何?年轻一代第一又如何?武林大会就在眼前,赵坤山、魔教右使、还有藏在暗处的玄夜,都在等着他。
这江湖,他执笔而来,自然要凭着手里的剑,写一个属于自己的,圆满结局。
当然,在此之前,他得先去给谢九爷赔件新的飞鱼服,免得这位锦衣卫镇抚使,回头把他抓去诏狱里写检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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