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山抢婚的风波,在江湖上滚了十五天,早就滚得没了原本的模样。
沈惊鸿坐在嵩山脚下洛阳城的客栈里,啃着周铁牛刚卤好的酱肘子,听着隔壁桌两个江湖客唾沫横飞地吹牛逼,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
“你是没亲眼见!那日华山三清殿,沈公子一剑劈开了华山山门,三百弟子拦都拦不住!赵坤山那老东西,被他一剑削掉了胡子,跪地磕头叫爹,求他饶命!”
“我听说更邪乎!沈公子骑着一头通人性的神驴,一人一驴单挑整个华山派,连嵩山派的少掌门都被他打哭了,抱着头跑回了嵩山,至今不敢出门!”
“那可不!江湖第一美人华山仙子,当场就扔了凤冠,非沈公子不嫁!现在两人都隐居桃花渡,孩子都快有了!”
“噗——”沈惊鸿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内心疯狂刷屏。
我靠?!我当初就震退了赵坤山一下,什么时候劈山门了?还跪地叫爹?这江湖人的嘴,比我写小说的时候还能编!还有林少宇,他是自己跑的,不是我打哭的啊!孩子都快有了?我连凌雪衣的手都没牵几回,哪来的孩子?!
旁边的苏晚璃翘着二郎腿,晃着手里的天机阁最新小报,笑得梨涡都陷进去了,故意一字一句念给他听:“号外号外,白衣剑仙沈惊鸿,为红颜一怒血洗华山,掳走华山仙子凌雪衣,现已叛出正道,不日将投奔魔教!哎,沈惊鸿,你看,你都快成魔教护法了。”
凌雪衣坐在他身边,一身白衣,握着雪月剑的手微微收紧,耳尖却悄悄红了,清冷的眉眼扫了隔壁桌一眼,那两个江湖客瞬间感觉后背一凉,赶紧闭了嘴,缩着脖子结账跑了。
“别听他们胡说。”凌雪衣低声道,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那日你护着我,全江湖都看在眼里,不是他们编的那样。”
“我倒觉得他们编得挺好。”沈惊鸿笑着咬了一口肘子,“就是格局小了,怎么不编我一剑劈开华山,直接把赵坤山送去见阎王呢?”
周铁牛扛着斧头蹲在旁边,憨憨地挠了挠头:“公子,他们还说你血洗华山,咱们明明连个弟子都没伤啊,就是柳姑娘给他们茶里加了点泻药,让他们拉了一天肚子而已。”
这话一出,连旁边一直面无表情擦剑的墨不语,嘴角都微微抽了一下。
就在这时,天机阁的弟子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手里攥着一封烫金的请帖,喘着粗气喊:“沈公子!凌姑娘!嵩山少林寺传来消息,各大门派联名发了英雄帖,要在嵩山举办武林大会,选武林盟主,共抗魔教!”
沈惊鸿挑了挑眉,接过请帖,果然,上面盖着少林、武当、峨眉、昆仑等八大门派的印章,措辞写得正气凛然,什么“魔教祸乱天下,正道当同心协力,共御外敌”,看得他差点笑出声。
半个月前,他闯华山抢婚的时候,这群人一个个站在赵坤山那边,骂他离经叛道、败坏门风,恨不得把他逐出正道;现在魔教打过来了,才想起他这个“白衣剑仙”了?
苏晚璃一把抢过请帖,扫了一眼,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呵,这群老东西,脸变得比翻书还快。当初你抢婚的时候,一个个喊着要清理你,现在玄夜带着魔教大军连破三座城,快打到黄河边了,他们慌了,又想把你推出去当挡箭牌了?”
“正常。”沈惊鸿把请帖扔在桌上,擦了擦手,心里默默补了一句【我当初写这本小说的时候,就给这群名门正派定死了核心属性: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没危险的时候,个个都是道貌岸然的正道楷模,有危险了,第一个想起来的,就是能给他们挡刀的人】,嘴上只淡淡道:“没危险的时候端着架子骂我离经叛道,有危险了才想起找我挡刀,江湖名门的做派,向来如此。”
凌雪衣抬眼看他,轻声道:“你想去吗?若是不想,我们现在就走,去桃花渡隐居,谁也找不到我们。”
“去,怎么不去。”沈惊鸿笑了笑,眼里闪过一丝锋芒,心里暗道【魔教是我写的,玄夜是我写的,这场江湖浩劫,本来就是我笔下的剧情,我不去,谁去?】,嘴上道:“魔教来势汹汹,覆巢之下无完卵,躲是躲不掉的。再说了,我父母的仇还没彻底报,赵坤山那老东西躲在华山装病,这次武林大会他肯定会来,我正好跟他算总账。”
墨不语停下擦剑的手,抬眼看他,惜字如金地蹦出两个字:“我去。”
“那必须去啊!”周铁牛把斧头往地上一戳,“公子去哪我去哪!谁敢跟公子抢盟主,我就劈了他的桌子!”
苏晚璃笑着站起身,拍了拍裙摆:“行,那本阁主就陪你们走一趟嵩山。我倒要看看,这群平时窝里横的名门正派,能吵出什么花来。对了,我顺便带点好东西,免得他们吵得太凶,我给他们通通肠胃。”
沈惊鸿看着她手里晃着的小瓷瓶,嘴角抽了抽:“别,上次华山的事,人家弟子到现在看见泻药都腿软,这次别搞太大,不然等魔教打过来,他们连剑都握不住。”
三天后,嵩山少林寺,山门大开。
全江湖的名门正派,大大小小上百个门派,全都挤在了少林寺的大雄宝殿前的广场上,车马络绎不绝,弟子们站得密密麻麻,本该是庄严肃穆的英雄宴,愣是搞得像赶集一样。
沈惊鸿一行人,是最晚到的。
没有浩浩荡荡的队伍,没有威风凛凛的高头大马,就五个人一头驴。沈惊鸿一身白衣,慢悠悠地骑在毛驴上,凌雪衣和苏晚璃一左一右走在旁边,一个清冷绝尘,一个明媚张扬,回头率直接拉满;墨不语一身黑衣,手握黑剑,面无表情地跟在后面,气场冷得能冻住周围的空气;周铁牛扛着斧头,牵着驴绳,憨憨地东张西望,一脸“谁敢惹我家公子我劈谁”的架势。
广场上原本吵吵嚷嚷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沈惊鸿身上。
窃窃私语声瞬间炸开了。
“这就是沈惊鸿?果然一表人才,难怪华山仙子都愿意跟着他!”
“骑着驴来参加武林大会?全江湖也就他独一份了,这才是高人风范啊!”
“别光看风范,他可是一剑震退赵坤山,年轻一代里,也就武当墨不语能跟他比了!”
“嘘,小声点,华山的人在那边呢,脸都绿了。”
沈惊鸿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果然,角落里的华山派一行人,一个个脸色铁青,带头的几个长老,正是当初逼着凌雪衣订婚的人,此刻看到凌雪衣站在沈惊鸿身边,头都快缩到衣领里了,愣是没一个人敢上前说话。
更搞笑的是旁边的嵩山派,一个个垂头丧气,带头的嵩山掌门,看到凌雪衣的瞬间,脸瞬间红了又白,白了又青,赶紧转过头,假装看风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毕竟半个月前,他儿子林少宇在订婚大典上,当着全江湖的面,扔了喜服跑了,脸都丢到姥姥家了。
苏晚璃凑到沈惊鸿耳边,压低声音笑着说:“你看,华山的人脸都绿了,嵩山的人快把脑袋埋进地里了,早知道今天,当初何必逼着雪衣订婚呢?”
沈惊鸿骑着驴,慢悠悠地从两派面前走过,故意笑着拱了拱手:“华山的各位长老,嵩山掌门,别来无恙啊?”
华山的长老们脸更绿了,嘴角抽了半天,愣是没挤出一个字来;嵩山掌门硬着头皮,尴尬地拱了拱手,转身就钻进了人群里,跑得比兔子还快。
周铁牛在后面憨憨地补了一句:“哎?嵩山掌门跑什么啊?我们公子又不打他!”
周围的人瞬间憋不住笑,又不敢大声笑,一个个憋得肩膀直抖。
英雄宴开在少林寺的禅院大殿里,上百个门派的掌门、长老,挤了满满一屋子,主位空着,两边按门派辈分坐着,本该是商议抗魔大计的严肃场合,刚开席没半个时辰,就吵成了菜市场。
先是泰山派掌门一拍桌子,扯着嗓子喊:“魔教势大,连破三座城,依我看,咱们就该死守嵩山、潼关一线,凭险而守,等魔教锐气尽失,再反攻!”
话音刚落,衡山派掌门就翻了个白眼,怼了回去:“死守?等魔教把周边的城池都占了,把我们困在嵩山,喝西北风吗?依我看,就该主动出击,趁魔教大军还没站稳脚跟,先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出击?你拿什么出击?你衡山派一共就两百个弟子,去了就是送人头!”青城派的张长老阴阳怪气地开口,“依我看,咱们该跟朝廷合作,让锦衣卫出兵,咱们正道配合,才能稳赢!”
“跟朝廷合作?你忘了当年朝廷是怎么围剿我们江湖门派的了?张长老,你怕不是早就跟锦衣卫勾搭上了吧?”
“你胡说八道!我这是为了正道大局!”
“我看你是为了自己的乌纱帽!”
越吵越凶,唾沫星子横飞,有几个脾气爆的掌门,都已经撸起袖子,准备动手了。华山派的人缩在角落,一言不发;嵩山派的人低着头,假装喝茶;少林方丈坐在主位旁边,闭着眼睛念经,念得额头都冒汗了,愣是劝不住。
沈惊鸿一行人,坐在最角落的位置,像看戏一样,看着这群人吵翻天。
苏晚璃嗑着瓜子,笑得直不起腰:“我的天,这就是正道八大门派?吵得跟我们镇上菜市场卖菜的大妈似的,我当初还以为,名门正派议事,都是温文尔雅,一言不合就比剑呢,没想到是比谁嗓门大。”
凌雪衣皱着眉,看着这群人,眼里满是失望——这就是她守了十八年的正道,大敌当前,不想着怎么抗敌,先窝里吵起来了。
墨不语擦着剑,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眼前的一切,都跟他没关系。
周铁牛啃着馒头,一脸疑惑地问:“公子,他们吵了半天,到底在吵什么啊?怎么一句有用的都没说?”
沈惊鸿靠在椅子上,端着茶杯,内心疯狂吐槽。
我当初写这本小说的时候,是脑子进水了吗?把这群人写成正道支柱?我还以为他们个个都是正气凛然、运筹帷幄的大侠,结果现在一看,全是窝里横的主。玄夜要是现在带着魔教大军打过来,这群人怕是第一个卷铺盖跑路,连山门都不带守的。
他正吐槽着,那边吵得更凶了,泰山派掌门和衡山派掌门,已经拔剑了,剑尖都快怼到对方脸上了。
就在这时,一直闭着眼睛的少林方丈,终于睁开了眼,叹了口气,高声道:“各位掌门!静一静!静一静!大敌当前,我们当同心协力,不是窝里反啊!”
结果根本没人听他的,吵得更凶了。
“要我说,这盟主之位,就该我泰山派来坐!我泰山派弟子最多,实力最强!”
“呸!你泰山派算什么东西?我武当派才是正道第二,除了少林,谁能比?”
“我峨眉派剑法精妙,盟主之位,该由我们来坐!”
吵到最后,终于有人想起了角落里的沈惊鸿。
青城派的张长老,阴阳怪气地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刚好传遍了整个大殿:“各位别吵了,这不是还有个现成的人选吗?白衣剑仙沈惊鸿,少年英雄,连华山都敢闯,不如让他来当这个盟主啊?”
这话一出,大殿瞬间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沈惊鸿身上。
明眼人都听得出来,这是捧杀。沈惊鸿年纪轻轻,又刚得罪了华山、嵩山两派,根基不稳,张长老这话,明着是推荐他,实则是把他推到风口浪尖上,让各大门派都针对他。
果然,话音刚落,泰山派掌门就翻了个白眼,不屑道:“他?一个乳臭未干的书生,不过是耍了点小聪明,闯了次华山,就想当武林盟主?太嫩了点吧?武林盟主,得是德高望重的人来当!”
“就是。”张长老立刻接话,笑着说,“沈公子虽有才华,但终究是一介书生,又搅乱了华山的门风,连个正经门派都没有,这武林盟主之位,怕是不妥吧?”
苏晚璃刚要开口怼回去,凌雪衣先动了。
她抬眼,冷冷地看向张长老,清泠泠的声音,像冰锥一样扎过去:“张长老,我华山的家事,什么时候轮到你青城派来指手画脚了?当日赵坤山以我婚事做交易,勾结嵩山派谋夺私利,全江湖都看在眼里,你不说他搅乱门风,反倒说沈惊鸿?怎么,你跟赵坤山,是一伙的?”
凌雪衣在江湖上的地位,可不是闹着玩的,华山雪月剑传人,江湖第一美人,这话一出,张长老瞬间脸白了,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苏晚璃立刻笑着补刀,晃了晃手里的小册子:“哦,对了,张长老,我天机阁刚查到点东西,上个月魔教右使攻破襄阳城的时候,你可是派人送了三车金银珠宝过去,求他别打青城,还说愿意归顺魔教,当内应。怎么?现在装起正道楷模了?通敌叛国的罪名,按正道规矩,可是要废去武功,逐出门派的,要不要我把证据拿出来,给各位掌门都看看?”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张长老脸瞬间惨白如纸,浑身发抖,指着苏晚璃,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你、你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沈惊鸿终于开口了,他慢悠悠地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原本吵吵闹闹的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连掉根针都听得见。
他笑着看向张长老,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张长老,你给魔教右使写的降书,落款是你的亲笔签名,现在就在我手里。你说我血口喷人,要不要我现在拿出来,给各位掌门念念,看看你写的有多卑微?”
张长老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再也不敢说一句话了。
沈惊鸿没再理他,目光扫过全场,看着这群刚才还吵得面红耳赤的掌门,笑着开口了,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大殿:
“各位掌门,刚才吵了半天,我听明白了。无非就是,谁都想当盟主,谁都不想出力;谁都想占便宜,谁都不想先送死。”
一句话,戳中了所有人的心思,全场瞬间鸦雀无声,不少掌门的脸,都悄悄红了。
沈惊鸿继续道:“魔教玄夜的武功路数、行军布阵、麾下势力分布,乃至他的软肋死穴,全江湖,没有人比我更清楚。”
【毕竟,这个魔头从头到脚,都是我一笔一划写出来的,他下一步要走什么棋,我闭着眼都能猜到。】
他顿了顿,接着道:“你们吵来吵去,守也好,攻也好,跟朝廷合作也好,没有一个人,真正摸透魔教的底细,再吵十天十夜,也是白吵。”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觑,没人敢接话。
他们早就听说沈惊鸿行事诡异,总能未卜先知,却没想到,他敢说出这么笃定的话来。
只有苏晚璃,靠在椅子上,笑得一脸了然——全江湖,只有她知道,沈惊鸿身上藏着天大的秘密,这江湖的所有隐秘,于他而言,都如同掌观纹一般清楚。
沈惊鸿看着这群目瞪口呆的掌门,继续道:“我对武林盟主的位置,没什么兴趣。你们谁想当,谁就当,我不抢。但我丑话说在前面,玄夜的大军,再有十天,就会打到嵩山脚下。你们要是再吵下去,等魔教的人堵了山门,谁也跑不了。”
他顿了顿,笑着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对了,忘了告诉各位,魔教攻城之后,向来先杀两种人:一种是通敌叛国的叛徒,另一种,就是吵得最凶、却半点力不出的窝囊废。”
【没错,这条规矩,还是我当初给玄夜写的人设,没想到今天正好用来镇场子。】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死寂!
刚才还吵得最凶的泰山派掌门、衡山派掌门,瞬间闭上了嘴,脸白一阵红一阵,愣是不敢再吭一声。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角落擦剑的墨不语,突然站起身,手握黑剑,走到沈惊鸿身边,目光扫过全场,惜字如金地蹦出一句话:
“他不当盟主,这江湖,没人配当。”
话音刚落,周铁牛立刻把斧头往地上一戳,“哐当”一声,震得桌子都晃了,扯着嗓子喊:“对!我家公子不当盟主,谁都不配当!谁不服,先跟我斧头说!”
凌雪衣往前站了一步,站在沈惊鸿身边,雪月剑轻轻出鞘半寸,寒光闪过,清冷的声音传遍大殿:“华山派,唯沈惊鸿马首是瞻。”
苏晚璃笑着站起身,晃了晃手里的天机阁令牌:“天机阁全阁上下,所有情报、人手、钱财,全听沈惊鸿调遣。谁要是不服,我天机阁,能让他一夜之间,身败名裂,全江湖无立足之地。”
四个声音落下,全场鸦雀无声,没人敢再说一句话。
少林方丈看着沈惊鸿,双手合十,叹了口气,高声道:“沈公子天纵奇才,智计无双,又有侠义之心,这武林盟主之位,非沈公子莫属!老衲,代表少林,推举沈惊鸿为武林盟主!”
“我武当,推举沈公子!”
“我峨眉,推举沈公子!”
“我昆仑,推举沈公子!”
刚才还吵得面红耳赤的掌门们,瞬间变了脸,一个个纷纷举手,推举沈惊鸿当盟主,生怕晚了一步,被沈惊鸿记恨上。
刚才还阴阳怪气的张长老,此刻也赶紧举起手,颤着嗓子喊:“我青城派,也推举沈公子!沈公子少年英雄,当之无愧!”
沈惊鸿看着这群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掌门,内心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差点没笑出声。
合着刚才骂我乳臭未干的是你们,现在推举我当盟主的也是你们?这群正道掌门,脸皮厚度,比我写小说的时候设定的,还要厚上三分啊。
他正想着,殿外突然冲进来一个天机阁的弟子,脸色惨白,喘着粗气喊:“沈公子!各位掌门!不好了!魔教先锋部队,已经攻破了登封城,离嵩山,不到五十里了!”
这话一出,大殿瞬间炸了锅,刚才还吵着要当盟主的掌门们,瞬间慌了神,一个个脸色惨白,纷纷看向沈惊鸿,眼里满是祈求。
“沈公子!怎么办啊?魔教打过来了!”
“沈盟主!您快拿个主意啊!我们全听您的!”
沈惊鸿看着这群慌了神的掌门,笑着摇了摇头,抬手压了压,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沉稳,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慌什么?不就是魔教先锋吗?有我在,他们踏不上嵩山一步。”
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锋芒,高声道:“从今日起,我沈惊鸿,暂代武林盟主之位,统领全正道,共抗魔教!有不服者,现在可以站出来,我们比划比划,赢了我,这盟主之位,让给你。若是不敢,就乖乖听我号令,再有敢窝里反、通敌叛国、临阵脱逃者,杀无赦!”
话音落下,凌雪衣、墨不语、苏晚璃、周铁牛,同时往前站了一步,气场全开,压得满殿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没人敢站出来,没人敢不服。
沈惊鸿看着鸦雀无声的大殿,嘴角勾起一抹笑,心里默默道:我写了一辈子江湖,今天,终于要亲手,改写这个我笔下的江湖了。
只是他没注意到,大殿外的树梢上,一道黑衣身影,正静静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玄夜。
他笔下的最终BOSS,已经来了。
而他一直刻意忽略的世界修正力,也在他接下武林盟主之位的瞬间,在他的经脉里,轻轻动了一下,带来一丝微弱的刺痛。
一场席卷整个江湖的风暴,终于要拉开序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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