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封城破的消息,像一块巨石砸进沸水里,原本吵吵嚷嚷的大殿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方才还争着抢着要当盟主的掌门们,此刻一个个脸色煞白,有胆小的已经开始偷偷收拾行李,琢磨着要不要先撤回门派避避风头。唯有沈惊鸿稳坐原位,指尖轻轻叩着桌面,心里默默把魔教先锋的行军路线、领兵将领的脾性弱点过了一遍——毕竟这先锋官黑风煞,也是他当初随手写出来的配角,平生最擅虚张声势,实则外强中干。
“慌什么。”沈惊鸿抬手压了压,原本嘈杂的大殿瞬间安静下来,“不过是三千先锋军,就把你们吓成这样?真等玄夜亲率大军到来,你们是不是要直接开山门投降?”
他话音刚落,就起身走到大殿中央,目光扫过全场,条理清晰地发号施令:“墨不语,你带武当弟子,即刻前往登封城外十里坡埋伏,黑风煞贪功冒进,今夜必会连夜行军,你只需断他后路,扰他营寨,他必不战自乱。”
墨不语微微颔首,握紧腰间佩剑,二话不说转身就走,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苏晚璃,你让天机阁弟子即刻出动,摸清黑风煞的布防,把周边村落的百姓转移到嵩山脚下,别让无辜百姓遭了屠戮。”
“放心。”苏晚璃晃了晃手里的令牌,笑着挑眉,“半个时辰内,他连晚上吃什么都给你查得明明白白。”
“凌雪衣,你带华山弟子,守好嵩山山门,布下剑阵,但凡有魔教奸细靠近,格杀勿论。”
凌雪衣轻轻点头,雪月剑在指尖转了个剑花,清冷的眉眼间满是坚定:“我在,山门就在。”
三言两语,原本乱成一团的局面瞬间被梳理得井井有条,刚才还慌神的掌门们,看着沈惊鸿从容不迫的样子,也渐渐定下心来,一个个纷纷上前请命,恨不得立刻表现一番,挽回刚才贪生怕死的形象。
沈惊鸿看着这群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掌门,心里默默吐槽:我当初写小说的时候,真该给这群人加个“墙头草”的专属人设,这见风使舵的本事,全江湖没人能比。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弟子的通报:“华山派掌门,携大长老赵坤山到——”
这话一出,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殿门。
沈惊鸿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来了。
躲了半个月,装了半个月的重病不起,终于舍得露面了。
只见一群华山弟子簇拥着两人走了进来,为首的华山掌门面色尴尬,眼神躲闪,不敢看沈惊鸿,更不敢看站在沈惊鸿身边的凌雪衣。而他身边的老者,一身灰袍,须发皆白,看着道貌岸然,一双眼睛却阴鸷得很,正是华山大长老,赵坤山。
他一进门,目光就死死地盯在沈惊鸿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恨意和杀意。
半个月前,沈惊鸿独闯华山,当着全江湖的面搅黄了他精心策划的联姻,还拆穿了他用凌雪衣的婚事换取嵩山派支持、谋夺华山掌门之位的算计,让他颜面尽失,只能装病躲在华山,连武林大会都不敢来。若不是今日魔教兵临城下,他算准了各大门派需要华山的力量,绝不会踏足嵩山半步。
“赵长老,别来无恙啊。”沈惊鸿笑着拱了拱手,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我还以为你卧病在床,下不了地了,没想到今日居然能亲自来嵩山,看来这魔教的兵锋,比什么药都管用啊。”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瞬间憋不住笑,一个个捂着嘴,肩膀直抖。
赵坤山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重重地哼了一声,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沈惊鸿!你休要在这里油嘴滑舌!我今日来,不是跟你斗嘴的,是来清理门户,为我华山清理败类的!”
“哦?清理败类?”沈惊鸿挑了挑眉,往前走了一步,笑着道,“不知赵长老说的败类,是谁啊?”
“就是你!”赵坤山伸手指着沈惊鸿,声色俱厉地喊道,“你一介无名书生,无故闯入我华山,搅乱我华山门规,蛊惑我华山弟子,还勾结魔教妖女,里通外敌!如今魔教兵临城下,定是你通风报信,把嵩山的布防泄露了出去!你就是正道的叛徒,魔教的奸细!”
他这话喊得声嘶力竭,瞬间把脏水全泼到了沈惊鸿身上。
他心里打得一手好算盘——只要坐实了沈惊鸿勾结魔教的罪名,不仅能报半个月前的仇,还能借着清理叛徒的名头,夺回话语权,甚至顺势拿下武林盟主之位,一举两得。
果然,这话一出,原本刚定下心来的掌门们,瞬间又窃窃私语起来,看向沈惊鸿的目光里,也多了几分怀疑。
“赵长老这话可有证据?”凌雪衣往前站了一步,挡在沈惊鸿身前,清冷的目光像冰锥一样扎向赵坤山,“我与沈惊鸿朝夕相处,他从未与魔教有过半分勾结,反倒是你,赵长老,半个月前,是谁私下与魔教右使通信,承诺只要魔教助你拿下华山掌门之位,你便打开华山山门,放魔教入关?”
“你、你胡说八道!”赵坤山瞬间慌了神,厉声呵斥,“凌雪衣!你被这小子蛊惑了心智,竟敢污蔑师门长辈!我看你也是离经叛道,不配做我华山弟子!”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的。”苏晚璃笑着走了出来,手里晃着一叠厚厚的信纸,慢悠悠地开口,“赵长老,别着急啊,你要证据,我这里有的是。”
她抬手一挥,几张信纸瞬间飞到了各位掌门面前,笑着道:“各位掌门不妨看看,这是赵长老近半年来,与魔教右使的通信,每一封都有他的亲笔签名,还有华山的印章。里面写得清清楚楚,只要魔教助他当上华山掌门,他就联合嵩山、青城两派,为魔教打开潼关防线,甚至还承诺,等魔教一统江湖,他就是正道之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各位掌门看着手里的信纸,一个个脸色大变,看向赵坤山的目光里,满是愤怒和鄙夷。刚才还附和赵坤山的几个长老,瞬间闭了嘴,赶紧往后缩了缩,生怕被牵连。
“还有呢。”沈惊鸿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冷了下来,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寒意,“赵坤山,你以为十五年前,青云书院沈氏夫妇满门被灭的案子,做得天衣无缝,没人知道吗?”
这话一出,赵坤山的脸色瞬间惨白,浑身猛地一颤,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沈惊鸿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翻涌着滔天的恨意——这不仅是原主刻在骨血里的执念,更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活下去的第一个执念。
他一字一句,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赵坤山的心上:“十五年前,我父母沈渊夫妇,本是华山外门执事,偶然发现了你盗取华山镇派绝学《雪月剑谱》,私下复刻给魔教右使,用来换取修炼资源和魔教的支持。他们念及同门情谊,本想劝你回头,你却怕事情败露,联合魔教右使,深夜屠戮沈家满门,还把脏水泼到魔教身上,对外宣称是魔教杀人夺宝。”
“你胡说!”赵坤山厉声嘶吼,声音却止不住地发颤,“那案子早就定了!是魔教干的!跟我没关系!沈惊鸿,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为你父母翻案!”
“血口喷人?”沈惊鸿笑了,笑得冰冷,“我这里,有当年给你传递消息的华山弟子的供词,有你当年购买杀人凶器的票据,还有魔教右使当年给你的回信,里面清清楚楚写着,事成之后,分你一半剑谱。哦,对了,还有当年侥幸活下来的沈家老仆,现在就在殿外,要不要我让他进来,跟你当面对质,看看当年屠戮沈家的人里,有没有你赵大长老?”
他话音刚落,周铁牛就扶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走了进来。老者看着赵坤山,眼睛瞬间红了,浑身发抖,指着他,声音嘶哑地喊道:“是他!就是他!十五年前,就是他带着魔教的人,闯进沈家,杀了老爷和夫人!我躲在水缸里,看得清清楚楚!就算他化成灰,我也认得!”
人证物证俱在,铁证如山。
大殿里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在赵坤山身上,满是愤怒和鄙夷。华山的弟子们更是脸色惨白,一个个羞愧地低下了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们敬爱的大长老,居然是勾结魔教、屠戮同门的败类。
赵坤山看着满殿鄙夷的目光,听着老仆的指证,知道自己再也无法抵赖,瞬间红了眼,彻底撕下了道貌岸然的伪装。
他猛地拔出腰间长剑,剑尖直指沈惊鸿,厉声嘶吼道:“是!是我干的!那又怎么样?沈渊夫妇不识抬举,挡了我的路,他们就该死!沈惊鸿,你爹当年没能奈我何,今天,我就送你下去,跟他们一家团聚!”
“怎么?狗急跳墙了?”沈惊鸿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我等这一天,等了十五年了。赵坤山,你欠我沈家十三条人命,今天,我要你血债血偿!”
“好!好得很!”赵坤山怒极反笑,目光扫过全场,厉声喊道,“各位掌门!这沈惊鸿仗着自己有几分本事,污蔑长辈,以下犯上!今日,我赵坤山就在这武林大会的擂台上,与他签下生死状,决一生死!是生是死,全凭本事,各位掌门做个见证!”
他心里清楚,今日之事,他已经身败名裂,唯有杀了沈惊鸿,才能有一线生机。他浸淫武学数十年,早已是通玄境巅峰,在整个江湖都排得上号,他不信自己会输给一个二十出头、踏入江湖不过半年的毛头小子。
沈惊鸿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笑着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坚定,声音掷地有声:“好!我接下了!生死状,我签!今日擂台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沈家的血海深仇,今日一并了结!”
半个时辰后,嵩山武林大会的主擂台上。
全江湖的门派都围在了擂台四周,人山人海,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擂台之上。
一边是华山大长老赵坤山,一身灰袍,手握长剑,须发皆张,浑身内力翻涌,通玄境巅峰的气场全开,压得周围的弟子都喘不过气来。
另一边是沈惊鸿,依旧一身白衣,手里没有拿剑,只握着一支普通的毛笔,站在擂台中央,温润从容,仿佛不是来决生死的,只是来游山玩水的。
“沈惊鸿,你不用剑?”赵坤山看着他手里的毛笔,怒极反笑,“怎么?你以为凭着一支破笔,就能赢我?我看你是找死!”
“杀你,一支笔,足矣。”沈惊鸿淡淡开口,目光里没有半分波澜,心里却默默道:赵坤山,你在我的书里,本就该在武林大会上,被揭穿罪行,身败名裂,死于擂台之上。今天,我不过是亲手,把你本该有的结局,还给你。
“狂妄!”赵坤山怒吼一声,率先出手。
他脚下一点,整个人像一道闪电般冲了过来,华山剑法在他手里使得炉火纯青,剑招凌厉,招招致命,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刺沈惊鸿的心口。他一出手就是杀招,没有半分留手,只想一招就把沈惊鸿毙于剑下。
台下瞬间响起一片惊呼。
凌雪衣握着雪月剑的手微微收紧,清冷的眉眼间满是紧张,却没有半分动摇——她信他。
苏晚璃也收起了平日里的嬉笑,手里紧紧攥着解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擂台,只要赵坤山敢耍阴招,她立刻就出手。
墨不语站在擂台边,手握黑剑,目光冷冽,只要赵坤山敢出阴招,他会第一时间出手,斩了赵坤山。
而擂台之上,面对赵坤山凌厉的剑招,沈惊鸿却依旧从容不迫。
他脚下轻轻一点,身形如同惊鸿般向后飘去,恰好避开了赵坤山的剑尖,手里的毛笔轻轻一挥,蘸着早已备好的朱砂,在虚空之中轻轻一划。
“横!”
一声轻喝,一道凌厉的剑气瞬间从笔尖迸发而出,如同千钧巨石,狠狠撞向赵坤山的长剑。
“铛!”
一声巨响,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
赵坤山只觉得手臂一麻,虎口瞬间开裂,长剑差点脱手而出,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看向沈惊鸿的目光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苦修数十年的内力,居然被沈惊鸿随手一笔,震得虎口开裂。
“怎么可能?!”赵坤山厉声嘶吼,“你不过踏入江湖半年,怎么可能有这么深厚的内力?!”
沈惊鸿淡淡一笑,没有解释。
他当然不会说,他靠着先知,找到了自己写的三处洗髓秘宝,又靠着对武学的理解,把书道剑意和《惊鸿剑谱》融为一体,修为早已突破通玄境,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了。
“赵坤山,十五年前,你杀我父母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天?”沈惊鸿往前一步,手里的毛笔再次挥动,笔尖在虚空之中游走,“竖!”
又是一声轻喝,一道笔直的剑气,如同青松拔地,直刺赵坤山的眉心,速度快得如同闪电。
赵坤山脸色大变,赶紧挥剑抵挡,可这一剑的力道远超他的想象,他拼尽全力挡住了剑气,却被震得再次后退,胸口一阵翻涌,一口鲜血差点喷出来。
台下瞬间响起一片叫好声。
“好!沈公子好本事!”
“杀了这个勾结魔教的败类!为沈氏夫妇报仇!”
“赵坤山,你也有今天!”
听着台下的叫好声,赵坤山彻底红了眼,理智全无。他知道,自己再不拼命,今天必死无疑。
他猛地一咬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长剑之上,厉声嘶吼道:“华山禁术!雪月焚天!”
瞬间,他浑身的内力暴涨,周身的空气都开始扭曲,长剑之上燃起了一层白色的火焰,剑招变得更加凌厉,更加疯狂,带着同归于尽的架势,朝着沈惊鸿扑了过来。
这是华山的禁术,以损耗自身修为和寿命为代价,换取短时间内暴涨的实力,一旦使出,不死不休。
台下的人瞬间变了脸色,凌雪衣更是往前一步,就要冲上擂台,却被沈惊鸿一个眼神制止了。
“沈惊鸿!我要你死!”赵坤山疯狂嘶吼,长剑带着焚天的火焰,瞬间就到了沈惊鸿的面前,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以为沈惊鸿避无可避。
可就在这时,沈惊鸿笑了。
他手里的毛笔,在虚空之中,笔走龙蛇,飞快地写下了一个大字。
“冤!”
一个字落下,瞬间,无数道剑气从笔尖迸发而出,汇聚成一个巨大的血色“冤”字,带着滔天的恨意和无尽的锋芒,狠狠撞向赵坤山。
这一剑,不仅是他的书道剑意,更是他和原主,积压了十五年的血海深仇。
“轰!”
一声惊天巨响,剑气与火焰撞在一起,瞬间炸开。
赵坤山的禁术,在这一剑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破碎。那巨大的“冤”字,狠狠撞在他的胸口,他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狠狠飞了出去,重重砸在擂台的柱子上,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浑身的骨头都碎了大半。
他手里的长剑掉在地上,整个人瘫在地上,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看向沈惊鸿的目光里,满是恐惧和不甘。
沈惊鸿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里的毛笔,笔尖垂落,一滴朱砂滴在赵坤山的脸上,像一滴血。
“赵坤山,十五年前,我父母跪在你面前,求你饶他们一命的时候,你可曾心软过?”沈惊鸿的声音很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赵坤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能吐出一口鲜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勾结魔教,屠戮同门,背叛正道,桩桩件件,罪无可赦。”沈惊鸿手里的毛笔,缓缓抬起,笔尖对准了赵坤山的眉心,“今日,我沈惊鸿,就在这里,为我沈家满门,为被你害死的所有人,讨回公道!”
“不……不要……”赵坤山眼里满是恐惧,拼命地往后缩,却动弹不得。
沈惊鸿没有再听他废话,手里的毛笔,轻轻一挥。
“斩!”
一道凌厉到极致的剑气,瞬间从笔尖迸发而出,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
鲜血飞溅。
赵坤山的头颅,滚落在擂台之上,眼睛瞪得大大的,到死都带着不甘和恐惧。
全场死寂。
三息之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叫好声,欢呼声传遍了整个嵩山。
“好!杀得好!”
“沈盟主威武!”
“为正道除了一大害!沈公子大恩!”
沈惊鸿站在擂台之上,手里的毛笔轻轻一甩,上面的血迹尽数抖落,白衣不染半分尘埃。他抬起头,看向青云书院的方向,缓缓闭上眼,在心里默默道:爹,娘,孩儿为你们报仇了。
就在这时,他的经脉里,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世界修正力再次袭来,比上一次更加猛烈。他的脸色微微一白,强行压下了喉咙里的腥甜,没有让任何人看出来。
他心里清楚,他又一次改动了剧情。
在他原本的书里,赵坤山是在最终大战里,被凌雪衣斩杀的,而不是死在武林大会的擂台上。这一次的反噬,远比之前更重。
但他不后悔。
这血海深仇,他必须亲手报。
凌雪衣第一个冲上擂台,伸手扶住他,眼里满是担忧,轻声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沈惊鸿笑着摇了摇头,握紧了她的手。
苏晚璃也冲了上来,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满是骄傲:“可以啊沈惊鸿,一剑斩了赵坤山,这下,全江湖没人敢不服你了。”
墨不语走上擂台,看着他,惜字如金地说了一句:“恭喜。”
周铁牛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扛着斧头跳上擂台,扯着嗓子喊:“公子太厉害了!公子给老爷夫人报仇了!”
沈惊鸿看着身边的人,看着台下欢呼的江湖群侠,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毛笔,又抬头看了看远处的天际,心里默默道:玄夜,下一个,就是你了。
而擂台之下的人群里,锦衣卫镇抚使谢九爷,端着酒杯,看着擂台上的沈惊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远处的嵩山之巅,一道黑衣身影,看着擂台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低声呢喃:“沈惊鸿,你果然没让我失望。这场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风从嵩山吹过,带着血腥味,也带着新的风暴的气息。
斩杀了宿仇,坐稳了盟主之位的沈惊鸿,终于要直面他笔下的最终BOSS,直面这场席卷整个江湖的正邪大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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