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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阵前乱战多离谱,血里掺笑启鏖兵

作者:浪迹天涯梦 当前章节:5835 字 更新时间:2026-5-16 15:28

箭雨落尽的瞬间,魔教的黑色洪流已经撞在了嵩山山门的防线之上。

金铁交鸣之声瞬间炸响,震得人耳膜生疼,喊杀声、惨叫声、兵器劈砍声、马蹄嘶吼声搅在一起,把清晨的嵩山彻底拖进了鏖战的泥沼。沈惊鸿站在箭楼最高处,手里握着令旗,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目光扫过山下铺开的战场,内心疯狂刷屏。

【我当初写这场正邪终极之战,只用了“伏尸遍野,流血漂橹,江湖百年气运尽在此一役”这十六个字,怎么也没想到,现实里的大战,居然能离谱成这个鬼样子!】

他写的是魔教十万大军凶神恶煞踏破防线,正道群雄同仇敌忾浴血死战,可眼前的战场,前一秒还是刀光剑影血溅三尺,下一秒就能蹦出让人目瞪口呆的离谱操作,硬生生把生死搏杀的战场,搅成了大型荒诞喜剧现场。

最先跑偏的,是他寄予厚望的正道各大门派。

开战前还拍着胸脯喊着“誓与嵩山共存亡”的泰山派掌门,刚冲出去没半柱香,就被两个魔教弟子围在了墙角。沈惊鸿在箭楼上看得清清楚楚,这位掌门拔剑拔了三次,愣是没把剑从剑鞘里拔出来,急得满头大汗,最后索性扔了剑,举着剑鞘往人家头上砸,一边砸一边扯着嗓子喊:“我这剑鞘乃千年桃木所制,专克你们这些魔教妖邪!还不速速退去!”

两个魔教弟子都被砸懵了,举着刀站在原地,愣是忘了还手。

更离谱的是衡山派掌门,开战前还跟泰山派掌门吵得要拔剑互砍,这会儿看见泰山派被围,居然提着剑就冲了过去,一剑挑飞了其中一个魔教弟子的刀,转头就对着泰山派掌门骂:“没用的东西!连剑都拔不出来,刚才跟我抢箭楼的时候不是挺能耐的吗?”

“你少废话!先把人解决了!”泰山派掌门举着剑鞘继续砸,两个人背靠背站在一起,一边联手砍魔教弟子,一边嘴不饶人地互怼,愣是在乱军之中杀出了一条路,身后的两派弟子看得目瞪口呆,也跟着有样学样,边吵边打,居然比平时配合得还默契。

沈惊鸿在箭楼上扶着额头,差点没把手里的令旗捏碎。

【我当初给这俩人写的是“泰山衡山世代不睦,见面必吵”,没让你们俩在战场上吵出CP感啊!还有泰山掌门,你那剑拔不出来,是因为开战前你喝多了把剑鞘摔变形了,自己心里没数吗?!】

而他最放心的周铁牛,此刻更是把战场玩出了新花样。

这憨厚汉子扛着沈惊鸿给他打的玄铁斧头,不冲在前头杀人,也不缩在后面守着,专在防线之间来回晃悠,眼睛瞪得溜圆,专抓两件事:一是抓临阵脱逃的弟子,二是砍魔教弟子的兵器。

有两个嵩山派的弟子被魔教的冲锋吓破了胆,扔了剑就往回跑,刚跑两步,就被周铁牛一手一个拎住了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拎了回来,往阵前一放,憨憨的脸上满是严肃:“盟主说了,往前冲打赢了,顿顿有酱肘子有好酒;往后跑的,三个月不许碰酒,还得罚去扫三个月茅房!你们选哪个?”

两个弟子脸都白了,赶紧捡起剑,哭丧着脸又冲回了阵前,宁可跟魔教弟子拼命,也不想扫三个月茅房。

更绝的是他对付魔教弟子的法子。有魔教骑兵举着大刀冲过来,他不砍人,抡起斧头就往人家刀上劈,“哐当”一声,精钢打造的大刀直接被他劈成两截。魔教弟子握着半截刀杆,人都傻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周铁牛一斧头柄砸在胸口,砸飞出去老远,爬起来就跑,边跑边喊:“这汉子不杀人!专砍兵器!太邪门了!”

没一会儿功夫,周铁牛脚边就堆了一大堆被砍断的刀枪剑戟,他还时不时蹲下来扒拉两下,挑出两把结实的,往身后一背,嘴里还念叨:“这个回去熔了,能给公子打个新的笔架。”

沈惊鸿在箭楼上看着,又气又笑,心里暖烘烘的。

【我让你去前线压阵,不是让你去战场捡破烂的啊!不过也好,至少没人敢临阵脱逃了,毕竟谁也不想扫三个月茅房。】

乱军之中,最会搞事的还得是苏晚璃。

这位天机阁少阁主压根没按常理出牌,没跟凌雪衣一起守前线剑阵,反而带着十几个天机阁弟子,穿着魔教弟子的衣服,混在乱军之中,把“敌后骚扰”玩出了花。

她先是带着弟子摸到魔教先锋的侧翼,掏出一把把纸包,往魔教队伍里一扔。纸包炸开,里面不是什么见血封喉的毒药,而是天机阁秘制的痒痒粉,沾到身上就奇痒无比,钻心挠肝。

瞬间,冲在最前面的魔教先锋队伍就乱了套。弟子们浑身痒得受不了,刀都握不住了,纷纷扔了兵器,在地上滚来滚去,疯狂挠痒,一边挠一边骂,原本整整齐齐的冲锋阵型,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后面的魔教骑兵收不住脚,直接踩在了滚在地上的同门身上,人仰马翻,惨叫声一片。

苏晚璃站在土坡后面,看着这一幕,笑得梨涡都陷进去了,对着身边的弟子挑眉:“看见没?对付这群莽夫,痒痒粉比毒药管用多了,还不沾血,多好。”

这还不算完,她随手扯过一块黑布蒙在脸上,易容成魔教传令兵的样子,大摇大摆地骑着马,冲到了黑风煞面前,对着正挥着大刀砍人的黑风煞一拱手,扯着嗓子喊:“黑风堂主!魔尊有令!正道左翼有埋伏,让你立刻带着先锋军往后退三里,给中军主力让路!违令者斩!”

黑风煞本就没什么脑子,脸上被抓的道子还没好,蒙着黑布打得正窝火,听见是魔尊的命令,想都没想,立刻调转马头,扯着嗓子喊:“都给我撤!往后退三里!听魔尊号令!”

三千先锋军本来就被痒痒粉折腾得半死,听见撤退的命令,立刻掉头就跑,慌不择路,直接撞在了后面跟上来的魔教中军队伍里。中军队伍瞬间被冲乱了,人喊马嘶,骂声一片,带队的魔教右使差点被惊马踩死,气得拔剑砍了两个乱跑的先锋弟子,对着黑风煞破口大骂:“黑风煞!你他妈疯了?!谁让你撤的?!”

黑风煞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回头再找那个传令兵,苏晚璃早就带着人溜得没影了。他气得当场把蒙脸的黑布扯下来,露出脸上一道一道的抓痕,举着大刀疯狂嘶吼,差点没当场气晕过去。

沈惊鸿在箭楼上看得清清楚楚,差点没笑出声,对着身边的传令兵道:“告诉苏阁主,玩归玩,别冲太靠前,小心被玄夜盯上。”

【苏晚璃是真的损,也是真的好用。我当初给她写的“易容天下第一,鬼点子层出不穷”,果然没写错。就是黑风煞太惨了,脸被抓花了不说,还被耍得团团转,回头玄夜不扒了他的皮才怪。】

而另一边,素来清冷绝尘的凌雪衣,也在战场上贡献了离谱名场面。

她带着华山弟子守在山门最关键的剑阵缺口,雪月剑在她手里如同活了过来,剑光所过之处,魔教弟子纷纷倒地,白衣染血,却依旧风姿卓绝,愣是凭着一己之力,守住了最凶险的缺口,没让魔教弟子踏进一步。

可打着打着,意外发生了。一个魔教弟子临死前挥出一刀,刀风扫过,把她剑柄上挂着的、沈惊鸿亲手给她编的小桃花穗子给削飞了,掉进了乱军的泥地里。

原本还从容不迫的凌雪衣,瞬间冷了脸。

她一剑封喉了面前的两个魔教弟子,周身的寒气瞬间暴涨,雪月剑剑光炸开,硬生生把周围三丈之内的魔教弟子全清了个干净,吓得周围的魔教弟子纷纷后退,不敢上前。

然后,在全战场正道和魔教弟子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这位华山仙子收了剑,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从泥地里捡起那个桃花穗子,用自己的白衣下摆擦得干干净净,又仔细地重新系回剑柄上,还对着穗子轻轻吹了口气,确认系牢了,才重新抬起头,握紧了剑。

刚才被她清场吓退的魔教弟子,看她蹲在地上捡东西,以为有机可乘,举着刀又冲了过来。结果凌雪衣抬眼的瞬间,眼神冷得能冻死人,雪月剑再次出鞘,这一次出手比刚才狠了不止一倍,剑剑致命,半点不留情,愣是把冲过来的十几个魔教弟子,全斩在了剑阵之前。

她收剑回鞘,冷冷地扫了一眼周围不敢上前的魔教弟子,清泠泠的声音传遍了战场:“敢碰我的东西,死。”

周围的正道弟子看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纷纷举着剑喊:“华山仙子威武!杀退魔教!”

沈惊鸿在箭楼上看着,心脏猛地一跳,又暖又无奈。

【我的姑奶奶,这是战场啊!一个穗子而已,回头我给你编一百个!你刚才蹲下去的时候,多危险啊!不过……算了,谁敢碰我的姑娘的东西,确实该死。】

全场唯一没跑偏的,大概只有武当天才墨不语。

这位惜字如金的快剑手,从开战起就提着黑剑冲在了最前面,剑出必见血,没人能在他手下走过三招,所过之处,魔教弟子纷纷倒地,硬生生在乱军之中杀出了一条血路,稳住了快要被冲破的右翼防线。

可就算是他,也在战场上贡献了让人哭笑不得的名场面。

他有严重的强迫症,杀敌的时候,但凡看见对方的衣服歪了、发髻散了,都要先伸手给人扯正、拢好,再一剑封喉,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看不清。有个魔教弟子被他扯正衣服的时候,人都傻了,举着刀愣在原地,忘了还手,直到脖子上一凉,倒下去的时候,眼睛都还是瞪着的,到死都没想明白,这人杀自己之前,为什么还要给自己整理衣服。

更绝的是,他冲过一个剑阵的时候,看见衡山派的弟子剑阵乱了,被魔教弟子围杀,他没先杀人,反而提着剑冲进去,一剑一个,把弟子们的站位挨个拨回正确的位置,还伸手纠正了两个弟子握剑的姿势,等剑阵摆得整整齐齐了,才转身出手,把围过来的魔教弟子全斩了。

全程一句话没说,只在临走前,对着那群目瞪口呆的衡山弟子,冷冷地扫了一眼,那眼神里的嫌弃,藏都藏不住。

衡山派的弟子们站得笔直,握着剑的手都在抖,愣是不敢再乱走位了,剑阵摆得规规矩矩,居然真的挡住了魔教的冲锋。

沈惊鸿在箭楼上看着,忍不住笑出了声。

【墨不语这强迫症,是真的没救了。不过也好,至少各大门派的剑阵,终于能看了,之前练的时候,跟菜市场排队似的,乱七八糟。】

可这些让人哭笑不得的离谱场面,终究盖不住战场的血腥与惨烈。

沈惊鸿的目光扫过整个战场,笑意渐渐收了起来,指尖微微收紧。

他看见刚才还在跟泰山派掌门互怼的衡山派掌门,为了救一个年轻弟子,被魔教右使一刀刺穿了肩膀,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襟,却依旧咬着牙,挥剑砍断了对方的刀;他看见华山派的弟子,为了守住剑阵,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去,后面的弟子立刻补上来,踩着同门的鲜血,握紧了剑,半步不退;他看见天机阁的弟子,为了掩护苏晚璃撤退,用身体挡住了射过来的箭,倒在了乱军之中;他看见嵩山脚下的土地,已经被鲜血染红了,踩上去黏糊糊的,到处都是倒下的尸体,有正道的,也有魔教的,还有被惊马踩死的战马,断成两截的兵器,散落的旌旗。

这就是他笔下的江湖,是他敲下的每一个字,变成的真实的生死。

他写的时候,只觉得“血流成河”四个字,写起来酣畅淋漓,可真的站在这里,看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在眼前消失,看着自己笔下的人物,一个个倒在这场他写出来的大战里,心里像被一块巨石压着,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他的经脉里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世界修正力的反噬,毫无预兆地袭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他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幸好扶住了身边的栏杆,才没倒下去,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是了,我改了太多人的命运了。衡山派掌门本该在这场大战里战死,泰山派掌门本该临阵脱逃,华山弟子本该死伤过半,我都改了。这世界,终究是容不得我乱改剧情。】

他咬着牙,压下了反噬的痛感,重新站直了身子,握紧了手里的令旗。

就在这时,战场的局势突然变了。

远处的魔教中军,突然响起了震天的号角声,黑色的帅旗猛地一挥,原本乱糟糟的魔教大军,瞬间安静了下来,如同潮水一般分成了两路,露出了中间的一条通道。

一匹通体漆黑的战马,缓缓走了出来,马上的人一身玄色长袍,脸上戴着青铜面具,周身的气场冷得像冰,仅仅是坐在那里,就让整个战场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玄夜。

他笔下的最终BOSS,魔教魔尊,终于亲自出手了。

玄夜抬起头,目光越过整个战场,精准地落在了箭楼上的沈惊鸿身上,隔着漫天的血雾和喊杀声,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撞在了一起。

玄夜突然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瞬间,魔教中军的重甲骑兵,如同黑色的钢铁洪流一般,朝着山门的防线,发起了冲锋。这一次,没有之前的乱糟糟,没有离谱的操作,只有整齐划一的马蹄声,和扑面而来的、几乎让人窒息的杀气。

原本还能勉强稳住的正道防线,瞬间就被冲得摇摇欲坠。

凌雪衣握紧了雪月剑,带着弟子们死死守住缺口,白衣已经被鲜血染透了;墨不语的黑剑上已经布满了缺口,手臂上也中了一刀,却依旧半步不退;苏晚璃也收起了嬉笑,带着天机阁弟子冲回了前线,手里的银针不断射出,掩护着受伤的弟子撤退;周铁牛扛着斧头,守在山门最前面,身上已经添了好几道伤口,却依旧像座铁塔似的,挡在前面,不让魔教弟子踏进一步。

惨叫声越来越多,倒下的人也越来越多,嵩山脚下的土地,已经彻底被鲜血浸透了,真正成了血流成河。

沈惊鸿站在箭楼上,看着摇摇欲坠的防线,看着浴血奋战的众人,看着远处马背上的玄夜,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拔出了腰间的长剑。

他知道,那些插科打诨的离谱时刻过去了。

这场他笔下的正邪大战,真正的生死搏杀,现在才刚刚开始。

他纵身一跃,从箭楼上跳了下去,稳稳地落在了山门之前,长剑出鞘,剑光映着漫天血光,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战场:“正道弟子听令!随我杀敌!魔教不退,半步不退!”

原本已经快要撑不住的正道弟子,看见他亲自下场,瞬间燃起了斗志,纷纷举着剑,嘶吼着回应:“随盟主杀敌!魔教不退!半步不退!”

沈惊鸿握紧长剑,目光死死地盯着远处的玄夜,脚步坚定地朝着战场中央走去。

他写的江湖,他惹出来的祸,他要亲手了结。

哪怕要承受世界修正力最猛烈的反噬,哪怕前路是万丈深渊,他也不能退。

因为他身后,是他要守护的人,是他要护住的江湖。

漫天血雨之中,这场席卷整个江湖的终极鏖战,终于彻底拉开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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