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王浩正躺在床上看电视,见他回来,问:“念念,你去哪了?那个徐明找你干嘛?”
林念没说话,只是坐在沙发上,看着手里的文件。
陈远山说的话,信息量太大了。研究所、收集者、能力者……这些原来都不是电影里的东西,而是真实存在的。
他想起陈远山说的话:你的能力,只对牌有效。离开牌桌,你就是一个普通人。
这句话,老黄也说过。
他打开保险柜,把文件放进去,和那些金手链、支票放在一起。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
拉斯维加斯的夜晚,比白天更璀璨。霓虹灯把整座城市照得如同白昼,赌场的招牌一个比一个亮,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这里是天堂,也是地狱。
两天后,WSOP主赛事就要开始了。
八千多名选手,一万美元的买入,上千万美元的冠军奖金。
还有那条金手链——世界冠军的象征。
他闭上眼睛,“看见”两天后的牌局。
还看不清,牌还没发。
但他知道,这一次,不一样。
第二天上午,林念去了赛场。
巴黎斯酒店,WSOP的主赛场。巨大的宴会厅里,上千张牌桌已经摆放整齐,墨绿色的绒布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工作人员在做最后的调试,摄像师在架设机器,技术人员在大屏幕上测试着实时排名系统。
林念站在主舞台前,看着那张决赛桌。
九把椅子围着椭圆形的桌子,每把椅子后面都有一台摄像机。聚光灯打在桌上,让人有一种站在舞台中央的感觉。
“林念?”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林念转身,看见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金发碧眼,笑容阳光。
Fedor Holz。
“又见面了。”Fedor伸出手,“布拉格一别,没想到这么快就再见了。”
林念和他握了握手。
Fedor笑了:“这次主赛事,我们又是对手。我很期待。”
林念点点头。
Fedor看着他,忽然问:“你见过陈远山了?”
林念心里一动。
Fedor压低声音:“他是我父亲的朋友。他跟我说过你。”
林念没说话。
Fedor拍拍他的肩膀:“别担心,我不会说出去的。祝你好运,朋友。”
他转身离开。
林念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陈远山说得对,Fedor可以信任。
第二天上午九点,巴黎斯酒店。
WSOP主赛事正式开幕。八千七百七十三名选手,来自全球一百多个国家,每个人交了一万美元报名费,总奖池超过八千万美元。
林念站在人群中,等着抽签。
大厅里人山人海,各种肤色、各种语言的人挤在一起。有人穿着正式的西装,有人穿着T恤牛仔裤,有人戴着墨镜耳机,有人抱着吉祥物玩偶。几个穿着比基尼的女人在人群中穿梭,手里举着赞助商的牌子。
大屏幕上滚动播放着今天的盲注结构:
Level 1:盲注 100/200
Level 2:盲注 200/400
Level 3:盲注 300/600
每级别120分钟
抽签开始,每个选手上台,从一个透明的箱子里摸出一个号码球,球上印着桌号和座位号。
轮到林念时,台下响起一阵议论声。
“就是他?那个亚洲六冠王?”
“对,澳门、济州、马尼拉、墨尔本、布拉格,六个冠军。”
“闭着眼睛那个?”
“就是他。”
林念走上台,把手伸进箱子,摸出一个号码球。
金区,第47桌,8号位。
他走下台,正好和Fedor擦肩而过。
Fedor冲他笑了笑:“我在红区,第12桌。决赛桌见。”
林念点点头。
抽签结束,林念没有马上回酒店。
他一个人在拉斯维加斯大道上走了很久。
街上人很多,有喝醉的游客,有招揽生意的皮条客,有发小卡片的人。霓虹灯把一切都染成五颜六色,空气里混杂着各种味道——香水、酒精、烟草、还有路边摊的热狗。
他走到一个十字路口,停下来等红绿灯。
旁边站着一个老头,穿着破旧的衣服,手里拿着一个纸杯,里面有几个硬币。他看见林念,浑浊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年轻人。”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能给我点钱吗?”
林念看着他。他能“看见”这个老头的一生——曾经也是个牌手,在拉斯维加斯打过很多年,赢过也输过,最后被赌场赶出来,流落街头。
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放进那个纸杯里。
老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谢谢。”他说,“你是好人。你会赢的。”
林念没说话,绿灯亮了,他穿过马路。
走了一段,他回头看了一眼。老头还站在原地,看着他的方向。
他不知道老头为什么说他会赢。
但他心里,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也许,这就是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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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王浩正在房间里转圈,见他回来,急忙问:“念念,你去哪了?我找了半天!”
林念没说话,只是坐在沙发上。
王浩看着他,忽然问:“你紧张?”
林念想了想:“有一点。”
王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也会紧张?我还以为你从来不会紧张呢。”
林念看着他,没说话。
王浩走过来,坐在他旁边。
“念念,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兄弟。你赢了,我跟你庆祝。你输了,我陪你喝酒。反正我认准了,这辈子就跟定你了。”
林念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有点暖。
“谢谢。”他说。
王浩摆摆手:“少来这套。走,吃饭去。明天比赛,今天得吃饱。”
两人下楼,在酒店的餐厅吃了晚饭。
回到房间,林念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
明天,一切就要开始了。
八千多人,只有一个冠军。
他能赢吗?
他闭上眼睛,想着陈远山说的话。
“真正的牌手,应该在没有透视的情况下,也能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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