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了吧。”
会议室的巨型投影幕布上,画面骤然定格。
身穿破烂红嫁衣的旱魃五指一松。
那不可一世、出场费几百万的高阶驱魔师,像条死狗一样砸在滚烫的青石板上。
江城异常处理局,顶层机密会议室。
灯光昏暗。
十几个分局高层围坐在长桌前,死一般寂静。
整个房间里,只能听到一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局长坐在主位上,夹着烟的手指抖得像筛糠。
长长的一截烟灰砸在桌面上,摔成粉末。
“赵虎。”
局长声音干涩,死死盯着屏幕上坐在太师椅里的林渊。
“这就是你报告里写的……那个开密室的年轻人?”
赵虎猛地站起身。
腰杆挺得笔直,皮鞋跟在地砖上磕出一声脆响。
“报告局长!”
“不仅如此。”
“昨晚我亲自带队去老街,局里最高级别的探测仪,当场烧报废了。”
“而且他好像早就料到我们会去。”
全场哗然。
几个干员面面相觑,后背冷汗直冒。
局长深吸了一口气。
把烟头狠狠按灭在烟灰缸里,火星四溅。
“查清楚那个骨灰盒的来历了吗?”
技术部主管立刻敲击键盘,调出一份网购截图。
“查到了。”
“景德镇流水线工艺,拼夕夕包邮价二十九块九。”
“收件人就是林渊本人。”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死寂。
二十九块九的工业垃圾。
硬生生被他随手一撕,变成了一尊灾厄级的远古凶煞!
这是什么概念?
这根本不是什么驭鬼术或者召唤异能。
这是凭空造物!
是只有真正屹立在神话顶端的禁忌存在,才能施展的言出法随!
“局长。”
一个副局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张九林被废,龙虎山那边肯定咽不下这口气。”
“我们要不要介入调停?”
“或者派精锐去暗中保护林老板?”
“保护个屁!”
局长猛地拍桌子,唾沫星子横飞。
“你去保护一尊能随手捏造旱魃的活祖宗?”
“你嫌命长,别拉着整个江城分局垫背!”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语气严厉到了极点。
“传我的死命令!”
“从今天起,老街列为S级红色禁区!”
“没有林前辈的召唤,任何人不得踏入半步!”
“还有,龙虎山要是敢来江城找死,直接在高铁站给我按住,原路遣返!”
局长喘了两口粗气。
转头看向站得笔直的赵虎。
“赵队长,你跟他打过交道。”
“这位前辈脾气怎么样?”
赵虎仔细回忆了一下林渊泡茶时的从容不迫。
“深不可测。”
“但他似乎很在乎世俗的规矩,有种大隐隐于市的做派。”
“懂了!”
局长一拍大腿,两眼放光。
“前辈既然选择在红尘历练,我们就得按世俗的规矩来孝敬!”
他转头冲着后勤主管大吼。
“去库房!”
“提一箱高纯度金条出来!”
“再去定做一面最高规格的锦旗!”
“赵虎,你连夜送过去。”
“态度必须要像对待你亲爷爷一样恭敬!”
深夜。
江城老街。
自从旱魃现世后,这里的气温就比其他地方高出两度。
连夏末的虫鸣都彻底绝迹。
林渊正坐在密室吧台前。
手里刷着白楚楚那份透着绝望的求职简历。
盘算着明天怎么安排这个破产千金。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林前辈,晚辈赵虎,求见。”
声音压得很低,透着十二分的卑微和小心翼翼。
林渊挑了挑眉。
“进。”
防盗门的破门帘被掀开。
赵虎满头大汗地走了进来。
他手里捧着一面红底金字的锦旗。
身后还跟着两个干员,抬着一个沉甸甸的红木箱子。
“前辈。”
赵虎直接就是一个九十度鞠躬。
双手将锦旗高高举过头顶。
林渊定睛一看。
【热心市民,除暴安良】
八个大字,金光闪闪,刺得人眼睛生疼。
林渊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神特么热心市民!
老子昨天刚放狗咬人,今天放旱魃烤人。
你们官方管这叫热心市民?
这帮人的迪化程度,实在比网民还要离谱一百倍。
“局长说,前辈在红尘清修,不喜张扬。”
赵虎见林渊不说话,以为他嫌弃,吓得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
“这面锦旗,是局里的一点世俗心意。”
“挂在门面,能挡住绝大多数不长眼的官方盘查。”
“还有这个……”
赵虎一挥手。
身后的两名干员立刻上前,掀开红木箱子的盖子。
刺眼的金光,瞬间照亮了昏暗的密室大厅。
整整齐齐的金条。
每一根都印着大夏金库的绝密钢印。
粗略一扫,起码有上百斤重!
林渊放在腿上的双手,瞬间攥紧了裤子布料。
黄金!
这可是真正的硬通货!
张九林那三千万虽然香。
但银行卡里冷冰冰的数字,哪有这种实打实的金山来得震撼?
官方这是彻底跪了。
甚至开始主动上贡了!
林渊强行压下快要咧到耳根的笑意。
他面无表情地靠在太师椅的椅背上。
只是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局里有心了。”
“东西放下,你们可以走了。”
赵虎如闻天籁!
前辈收下了!
这就代表江城分局正式抱上了这条绝世粗大腿!
“晚辈告退!”
“绝不打扰前辈清修!”
赵虎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
带着两个干员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临走时,甚至贴心地帮林渊把残破的门帘拉得严严实实。
听着门外的脚步声彻底远去。
林渊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他一个箭步扑到红木箱子前。
抓起两根沉甸甸的金条,用力互相敲了敲。
“当——”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这声音比世界上最美妙的交响乐还要动听一万倍。
林渊把金条在衣服上使劲蹭了蹭。
乐得嘴都快合不拢了。
有了这箱黄金,加上那三千万的活期存款。
把整条老街买下来,打造成全大夏最恐怖的灵异圣地。
这绝对不是梦!
到时候,白楚楚在前台卖票。
自己就在幕后坐镇。
来一个宰一个,来一双宰一双。
完美!
林渊正做着打造神话商业帝国的美梦。
突然。
脚下的地板传来一阵让人牙酸的震动。
“咔……咔咔……”
就像是某种坚硬的骨骼正在被强行压缩、扭断。
声音是从地下室传来的!
林渊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地下室?
那可是旱魃小红和地狱犬待的地方!
难道是那头灾厄级的凶物失控了?
还是地底那头被惊醒的野生巨妖打过来了?
林渊反手抓起一根金条当武器。
轻手轻脚地摸到地下室入口。
他探出头,顺着幽暗的楼梯往下看。
眼前的画面,让他的呼吸猛地一滞。
地下室惨白的灯光下。
原本身高将近两米、散发着恐怖高温的旱魃。
此刻正痛苦地抱着脑袋,在满是灰尘的地上疯狂打滚。
她身上那件破烂的红嫁衣,如同缩水般迅速变小。
“咔嚓!”
伴随着最后一声刺耳的骨骼爆鸣。
小红那极具压迫感的身躯。
竟然在林渊惊骇的注视下……
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缩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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