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种听不见声音，却连骨髓都能引发共振的低频波，狠狠撞上了和平街三十四号。
密室大厅的防爆玻璃瞬间炸成粉末。
白楚楚捂着耳朵惨叫一声，直接滚进了办公桌底。
连平时嚣张的地狱犬小红，此刻都夹着尾巴缩在墙角，喉咙里发出颤抖的呜咽。
林渊站在吧台后，没有动。
不是他不想动，是双腿已经僵了。
隔着十几公里的夜空，他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
那是一种实质化的杀意。
像一把冰冷的生锈铁锯，正架在他的脖子上。
大妖盯上他了。
桌上的老式座机突然刺耳地响了起来。
在死寂的密室里像催命的音符。
林渊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免提。
“林老板……”
电话那头，赵虎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背景音里全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和惨烈呼救。
“江城守不住了。”
“第三、第四防线全军覆没，那怪物正朝您的方向去。”
赵虎喘着粗气，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
“我知道规矩，也知道凡人的死活入不了您的眼。”
“但我求您，看在江城三百万条人命的份上……”
“救救这座城吧！”
“只要您愿意出手，我赵虎这条命，局长那条命，整个异常局的命，都是您的！”
嘟声响起。
电话挂断了。
那是基站被彻底摧毁的盲音。
密室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白楚楚从桌底探出半个脑袋，脸色惨白地看着他。
“林、林老板……我们是不是要死了？”
林渊没理她。
他看着自己修长的双手，手心全是冷汗。
救城？拿什么救？
他本体的战斗力连门外那只流浪狗都不如。
真碰上那头三十层楼高的野生大妖，都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系统。”
林渊在脑海中快速呼唤。
“打开《华夏神仙图谱》。”
一本散发着古老气息的羊皮卷轴在视网膜上展开。
第一页，赫然画着一个青衫长剑、御风而行的虚影。
【序列001：蜀山剑仙】
【当前具象化进度：1%】
【注：需消耗海量众生脑补值，方可凝虚为实，降临现世。】
脑补值。
这东西说白了就是全网的流量和相信程度。
现在大妖马上就要踩平江城了，去哪找海量脑补值？
林渊的目光落在了吧台后的高配电脑上。
他猛地拉开电竞椅坐了下去，双手悬在键盘上方。
既然没有神，老子今天就生造一个神出来。
开机，联网，挂多重代理跳板。
一气呵成。
林渊登上了大夏目前流量最大的觉醒者论坛——“深渊凝望”。
快速注册小号。
ID：【百晓生】。
回车键重重敲下，林渊的眼神彻底变了。
从悠闲的网吧老板，变成了极限手速的键盘战神。
新建文档。
标题：《江城大妖屠城？别慌，大夏隐世剑仙考！带你揭秘真正的守护神！》
字数不需要太多，但逼格必须拉满。
“你们以为觉醒者就是人类的极限？”
“你们以为这头地下爬出来的蜥蜴就能灭世？”
“大错特错。”
“在华夏五千年的历史长河中，一直存在着一群隐于名山大川的修道者。”
“他们不借异能，不靠变异。”
“只修一口胸中剑气！”
键盘被敲出了一片残影。
林渊把前世看过的仙侠小说设定，揉碎了往里塞。
蜀山剑派、御剑乘风、千里取人首级、青莲剑歌。
越离谱越好，越玄乎越像真的。
为了增加可信度，他还特意配了几张模糊的古籍残页。
那是他刚才用P图软件随手做的旧化处理。
最后一行字，他打得极重。
“妖邪破土日，剑仙降临时。江城，绝不会亡。”
发送。
帖子发出了。
但在这个全民恐慌的节骨眼，光靠自然流量根本起不来。
林渊切开另一个暗网网页。
登录了之前积攒下来的黑客论坛账号。
“接单了，紧急大单。”
他在悬赏区砸下了一百万不记名加密币。
这是他开密室以来的全部家当。
“任务：把‘深渊凝望’论坛里那个剑仙帖子，十分钟内推上全网热搜第一。”
“所有平台，所有渠道，给我往死里刷！”
“谁能把流量干到破亿，赏金翻倍！”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不到半分钟，三个顶级水军工作室接单。
庞大的僵尸网络瞬间启动。
异常局网安部。
警报声震天响。
“局长！网管中心监测到异常流量！”
“全网各大平台突然出现海量同一主题的信息流推送！”
局长满头大汗地冲进网安部大门。
“是国外的黑客攻击？还是妖邪附带的精神污染？”
“都不是！”
网安部主管盯着屏幕咽了口唾沫。
“是一篇科普贴。”
“叫《大夏隐世剑仙考》。”
“流量大得惊人，底层逻辑被未知的高级代码锁死了，我们根本删不掉！”
局长一把抢过鼠标，一目十行地扫过屏幕上的文字。
原本死灰色的眼睛，突然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不借异能，只修剑气……千里取人首级……”
他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浑身发抖。
“这绝对不是普通网民能写出来的东西！”
“能锁死异常局最高级别的防火墙，发帖人绝对是顶尖大能！”
“这是林老板！绝对是林老板在出手前的预告！”
他猛地转头，冲着手下咆哮。
“快！撤销所有拦截程序！”
“动用官方渠道帮他推流！”
“把江城所有的户外大屏幕，全切成这个帖子的内容！”
有了官方背书，流量彻底炸了。
人一旦陷入极致的绝望，就会疯狂抓住任何一丝希望的微光。
“万一是真的呢？”
“古籍照片看着挺真的啊，难道大夏真的有神仙？”
“求求了，哪怕是假的我也愿意信！剑仙老爷救救江城吧！”
帖子下的回复数以每秒上万条的速度飙升。
密室里。
林渊眼前的虚拟屏幕上，数据开始疯狂跳动。
【检测到众生情绪剧烈波动……】
【认知度+1000】
【认知度+5000】
【认知度+20000】
进度条从1%开始，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窜。
5%……15%……30%……
林渊死死盯着屏幕，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快点。
再快点。
地面已经开始有节奏地震颤了。
那个三十层楼高的怪物，离和平街只剩不到五公里。
每走一步，吧台上的水杯就跟着跳动一下。
就在进度条冲刺到49%，即将突破大关的时候。
屏幕右下角突然弹出一个鲜红的特别关注提示。
林渊愣了一下，手滑点开。
那是微薄上的一条转发。
转发人：【女法医沈青鸾】（认证：大夏最高科学院特聘研究员，粉丝2100万）。
配文只有冷冰冰的一句话。
“荒谬至极。都22世纪了，还在用封建迷信收割流量吃人血馒头？”
“我现在就用能量守恒定律，把这个所谓的‘剑仙’底裤扒下来。”
“十五分钟后，全网直播打假。”
林渊看着这条转评，瞳孔猛地一缩。
这女人一插手，刚刚聚起来的“相信度”绝对会大打折扣！
视网膜上的进度条卡在49%。
死死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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