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鸾的直播间开播了。
没有任何寒暄。
画面一闪。
屏幕上直接切出了一张高精度的能量波谱图。
“这是刚才探测器传回的巨妖能量场模型。”
沈青鸾穿着白大褂。
眼神冷冽得像手术刀。
“看到了吗？”
她手里的激光笔点在图谱的红区。
“它的外骨骼密度是特种钢的五倍。”
“肌肉纤维里流淌的是高浓度的辐射压缩液。”
“这种级别的生物构型，完美符合深渊变异学的逻辑链。”
激光笔猛地一转。
指向了屏幕另一侧。
那里贴着林渊小号发布的《剑仙考》。
“而这个所谓的‘剑仙’呢？”
沈青鸾冷笑了一声。
“御剑乘风？”
“突破音障不需要考虑空气动力学？”
“不借异能只修剑气？”
“能量守恒定律被狗吃了吗！”
她的声音带着科研人员特有的刻薄。
“在江城生死存亡的关头。”
“编造这种毫无科学依据的童话。”
“只会让民众放弃逃生，原地等死！”
直播间的热度已经突破了五千万。
弹幕从一开始的满屏祈祷。
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停滞。
恐慌中的人最容易被权威动摇。
“沈博士说得好像有道理……”
“剑仙什么的确实太扯了。”
“现实又不是拍仙侠剧。”
“可是官方防线都崩了，我们还能往哪逃？”
绝望夹杂着动摇。
在网络上迅速蔓延。
密室里。
林渊死死盯着眼前的虚拟屏幕。
视网膜上的系统进度条开始闪烁红光。
【众生认知度下降……】
【进度倒退：48%……45%……41%……】
糟了。
林渊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逻辑这东西，一旦被科学戳破了窗户纸。
就很难再缝补起来。
他的手指悬在键盘上。
手心一片冰凉。
跟大夏最顶尖的科学家辩论物理定律？
那纯粹是找死。
就在这时。
“轰——！”
整个和平街爆发出一声撕裂地壳的巨响。
密室的天花板扑簌簌地往下掉灰。
吧台上的高脚杯直接被震碎了两个。
“哗啦！”
玻璃渣溅了一地。
白楚楚在桌子底下捂着脑袋，尖叫出声。
林渊猛地抬头。
看向落地窗外。
夜空变成了令人窒息的暗紫色。
那只三十层楼高的野生大妖，已经踏平了旧城区的边缘。
距离密室。
只剩不到三公里。
街道尽头的建筑像积木一样成片倒塌。
凄厉的防空警报声。
被怪物的脚步声彻底碾碎。
逃？
整个江城已经被妖气封锁。
根本无路可逃。
林渊深吸了一口气。
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
既然科学讲不通。
那就讲人性！
人在面临必死的绝境时。
最不需要的就是理智！
他十指如飞。
键盘敲得咔咔作响。
切回论坛小号。
直接在沈青鸾的直播间下方，发了一条置顶留言。
字体加粗。
血红色。
带着黑客强制置顶的代码。
“沈博士，你的科学模型能挡住那头怪物的爪子吗？”
直播间瞬间安静了一秒。
沈青鸾看着那条刺眼的留言。
眉头紧锁。
“目前的常规武器确实无法击穿它的防御，但我们……”
没等她说完。
林渊的第二条留言狠狠砸了上来。
“那你的能量守恒定律，能救下江城这三百万条人命吗！”
沈青鸾语塞了。
她的嘴唇动了动。
却发不出半个反驳的音节。
科学是严谨的。
但在绝对的力量和死亡面前。
严谨救不了命。
林渊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
一段段直击灵魂的文字。
随着黑客手段强行刷屏全网。
“你们说御剑乘风不符合空气动力学。”
“那这头打破了生物学极限的变异大妖，又符合哪门子科学！”
“官方防线已经死绝了。”
“重炮打不穿。”
“异能防不住。”
“你们引以为傲的科学，现在只能用来测算我们还有几分钟被吃掉！”
文字如同锋利的匕首。
刺穿了每一个江城百姓的心理防线。
是啊。
科学已经宣判了死刑。
那他们为什么还要讲理智？
“吼——！”
屏幕上，直播间的背景画面突然剧烈摇晃。
大妖的巨尾横扫而出。
江城外围最后一道湛蓝色的能量防护罩。
如同气泡般碎裂。
漫天光雨洒落。
宣告着这座城市彻底失去了最后的屏障。
怪物庞大的身躯迈过废墟。
直奔旧街区而来。
无人机监控传回了令人头皮发麻的特写。
那布满獠牙的血盆大口。
滴落着强酸般的粘液。
每一滴落下。
都能把柏油马路腐蚀出深坑。
死亡的阴影。
结结实实地盖在了所有人的头顶。
直播间里。
沈青鸾引以为傲的能量图谱。
在怪物的咆哮声中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弹幕画风突变。
没人再讨论物理学了。
人类基因深处对死亡的恐惧。
彻底压倒了一切。
“我不想死……我女儿才三岁！”
“科学救不了我们了！什么都救不了了！”
“剑仙老爷！”
“如果您真的存在，求您显灵吧！”
“去他妈的空气动力学！”
“老子现在只信剑仙！”
一传十。
十传百。
整个论坛。
所有的直播间。
各大社交平台。
铺天盖地全是疯狂的祈祷。
绝望的大夏国民。
把那个虚无缥缈的帖子。
当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们不再用脑子去思考。
而是用命在相信！
林渊眼前的系统面板彻底疯了。
【检测到极端情绪爆发！】
【众生认知度暴增！】
【认知度+50000！】
【认知度+100000！】
进度条的红光转化成了刺眼的纯白。
像一头脱缰的野马。
瞬间冲破了瓶颈。
50%……70%……85%……
快！
再快一点！
林渊死死咬住后槽牙。
密室外。
狂风大作。
腥臭的妖气已经顺着破碎的窗户灌了进来。
街道上的路灯忽明忽暗。
发出“滋啦滋啦”的濒死电流声。
地面震颤的频率。
已经和心脏的跳动完全重合。
“砰！”
和平街街口的一栋六层老楼。
被一脚踩成了平地。
漫天烟尘中。
一只如同卡车头般大小的猩红眼珠。
缓缓贴近了密室的落地窗。
距离林渊。
仅剩不到十米。
那种被顶级掠食者死死锁定的压迫感。
让林渊的呼吸都停滞了。
视线中。
大妖张开了满是倒刺的巨口。
喉咙深处亮起暗紫色的毁灭光芒。
它要连带着这间密室。
把整条街区彻底融化！
白楚楚两眼一翻。
直接吓晕了过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视网膜上的系统提示音清脆响起。
【序列001：蜀山剑仙】
【当前具象化进度：100%！】
【脑补值已达标，神明躯壳孕育完成。】
【是否立即投放？】
林渊看着窗外那团即将喷涌而出的死亡吐息。
额头的冷汗滑落到下巴。
他没有丝毫犹豫。
右手猛地抬起。
食指重重砸在了键盘的Enter键上。
“投放。”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陷入了泥沼。
直播间里上千万祈祷的网民，废墟中赶路的赵虎，屏幕前的局长和沈青鸾。
所有人，都在同一秒钟，听到了一声清脆入骨的剑鸣，在脑海深处轰然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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