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网地下基地里。
刺鼻的焦糊味四下弥漫。
夜枭死死盯着那块布满网状裂纹的屏幕。
双手悬在键盘上方，抖得像通了高压电。
连触碰一下按键的勇气都没有。
那行黑底白字的匿名留言。
像一把冰冷的剔骨刀，贴着他的头皮刮过。
“我的底细，好看吗？”
简简单单七个字，透着居高临下的戏谑。
夜枭咽了一口带血沫的唾沫。
他刚才咬破了舌尖，才勉强让自己没有在恐慌中晕厥过去。
怎么回？
敢回吗？
脑海里。
刚才那几百个G的绝密文件，像走马灯一样疯狂闪烁。
手撕星舰的上古天帝。
带来降维打击的外星高管。
不可名状的深渊恶魔大君。
无数个互相矛盾的身份，在他的神经元里疯狂绞杀。
“这不可能……”
“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拥有这么多相悖的设定？”
夜枭喃喃自语。
作为全球第一黑客，他的第一反应是遇到了高明的数据造假。
但下一秒，这个念头就被他自己狠狠掐灭。
造假？
能骗过超级计算机“矩阵”的造假？
矩阵的核心逻辑算法，是这个星球上最严密的数学结晶。
就算是十几个国家级情报局联手做的伪装数据。
矩阵也能在零点一秒内将其拆解成底裤都不剩的乱码。
但刚才发生了什么？
矩阵没有拆穿谎言。
矩阵因为无法解析这些数据的“真实性”，直接运算过载。
把自己活活烧成了废铁！
夜枭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瞳孔在眼眶里剧烈震颤。
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测，像毒蛇一样钻进他的脑髓。
“不是数据在造假。”
“是三维世界的数学法则……根本无法承载他的存在！”
他猛地抓挠着自己的头发，原本打理整齐的发型变得像个疯子。
“盲人摸象！”
“对，就是盲人摸象！”
“低维度的蚂蚁，去观测高维度的神明，得出的结论当然是四分五裂的！”
“有人看到他斩断因果，就叫他修仙者。”
“有人看到他降维抹杀，就叫他外星文明。”
“有人看到他扭曲理智，就叫他深渊克苏鲁。”
“矛盾的不是他。”
“是人类贫瘠的想象力和可笑的认知！”
逻辑闭环了。
夜枭在这一刻，彻底完成了逻辑死锁的自我攻略。
他得出了一项颠覆人类科学史的真理——
在至高的神明面前，一切矛盾才是最终的答案。
此时。
江城，密室地下室。
林渊靠在电竞椅上。
看着屏幕上已经停滞了整整五分钟的进度条，打了个哈欠。
“系统，对面那只小老鼠是不是吓死过去了？”
“连个标点符号都不回，真没礼貌。”
【叮。】
【检测到目标脑电波正处于异常活跃状态，逻辑链已自行重组。】
【目标已完成百分百的‘认知欺诈’覆盖。】
林渊挑了挑眉。
这就完事了？
自己才送了五千情绪值的套餐，这全球第一黑客的心理承受能力也不行啊。
他端起保温杯喝了口热水。
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既然看了我的绝密档案，那就得交点门票钱。”
“来，给他加个钟。”
林渊直接利用系统给的直达通道，发送了第二封邮件。
暗网基地里。
夜枭还在因为自己发现的“真理”而浑身发抖。
屏幕“滴”的一声。
第二封邮件弹了出来。
没有文字。
只有一张静止的图片。
那是一个看似简单的多边形几何图案。
但当夜枭的视线聚焦在图案上的那一刻。
他的大脑仿佛被一记重锤砸中。
那个几何图案，在人类的视网膜上明明是平面的。
但夜枭却从中看到了无限延伸的空间。
看到了时间在倒流。
看到了无数个死去的宇宙在图案的线条中哀嚎。
这是系统生成的“高维坐标投影”。
看一眼，就能让普通碳基生物理智清零的禁忌代码。
“噗——”
夜枭直接喷出一口鲜血，溅在屏幕上。
他触电般地闭上眼睛。
从电竞椅上滚落下来，双膝重重砸在地板上。
太恐怖了。
这种凌驾于一切规则之上的压迫感。
对方甚至不需要顺着网线过来杀他。
只需要发一张图片，就能让他的脑细胞全部死绝。
“我错了！”
夜枭跪在地上，不顾一切地对着那台冒烟的电脑磕头。
“伟大存在！”
“我不知道是您降临江城！”
“我不该用肮脏的程序去试探您的神威！”
他连滚带爬地摸到键盘边缘。
闭着眼睛，仅凭肌肉记忆敲击出几行字。
“这是我所有的离岸账户密码。”
“这是暗网最高权限的秘钥。”
“请饶恕我的无知，我愿献上一切！”
敲完回车键发送。
夜枭仿佛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瘫软在地上大口喘气。
江城密室里。
林渊看着屏幕上接收到的十几个账户和密码。
嘴角疯狂上扬。
随手查了一下其中一个账户的余额。
八千万美金。
林渊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
自己刚才还因为五千万人民币沾沾自喜。
这才是真正的肥羊啊！
“这小子倒是上道。”
林渊摸了摸下巴。
“不过，钱这东西我不嫌多，但一个顶级黑客的劳动力，也不能浪费。”
他手指飞舞，敲下了最后一条指令。
只有两个字：
“证明。”
暗网基地。
夜枭看着屏幕上跳出的“证明”两个字。
先是一愣。
随后眼中爆发出病态的狂热。
神明没有杀他！
神明给了他证明自己价值的机会！
“证明……”
“对，我要证明我不是废物！”
夜枭猛地从地上弹起来。
动作粗暴地冲向基地的总闸。
“咔嚓”一声。
他亲手拔掉了连接全球网络的主干光缆。
物理切断了自己苦心经营了十年的情报帝国。
没用了。
在神明的高维伟力面前，这些人类的网络技术全都是垃圾。
他要去追寻真正的真理。
夜枭像个精神病患者一样。
扯过一个黑色的双肩包。
往里面胡乱塞了几件衣服、几本护照和一把防身手枪。
他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
一边拉拉链，一边往外冲。
“矩阵烧得好。”
“那些低维的代码早就该淘汰了。”
夜枭推开沉重的防爆门。
外面的冷风吹在脸上，他却觉得浑身燥热。
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嘴里魔怔般地不停念叨着：
“江城……”
“我要去江城见祂！”
“给神明当狗，才是人类最高级的进化！”
“谁敢拦我，我就黑了谁的核弹密码！”
黑客之王，连夜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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