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况且——”
绿皮火车在铁轨上匀速行驶。
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
老天师坐在硬座上，闭目养神，手里依旧盘着两颗新买的核桃。
与此同时。
江城老城区，杂货铺地下密室。
林渊的手指悬停在虚拟面板上。
正盘算着怎么花这三百多万情绪值。
密室的红色警报灯毫无征兆地闪烁起来。
刺耳的蜂鸣声响彻大厅。
“解除警报。”
林渊皱眉喊了一声。
夜枭的全息投影在半空中迅速凝聚，罕见地闪烁着刺眼的红光。
“老板，出事了。”
夜枭的电子音冰冷，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十分钟前。”
“我拦截了燕京异常局总部的SSS级绝密通讯。”
“大夏超凡界的战力天花板，龙虎山老天师张道玄。”
“当众辞去了总局首席顾问的职务。”
“他买了一张南下的绿皮火车票。”
“目的地，江城。”
“且目标已经明确锁定了老城区的杂货铺。”
林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
“来朝圣的？”
“好事啊。”
“这位大夏第一人要是往店里一跪，咱们这波不得收割千万起步的信仰值？”
“您太乐观了。”
夜枭无情地泼下一盆冷水。
半空中调出了一份加密档案。
密密麻麻的战绩和数据，瞬间刷满屏幕。
“张道玄，一百一十二岁。”
“当代道门领袖。”
“主修道家精神念力，境界为‘天心通明’。”
“简单来说。”
“这位老怪物的精神力，能够直接看破一切幻象与伪装，直视目标的灵魂本质。”
林渊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夜枭继续补刀。
“老板。”
“您现在只是个没有点亮任何超凡基因的普通人。”
“体验卡有时间限制，您不可能二十四小时披着马甲接待他。”
“一旦他推开杂货铺的门。”
“用精神力随便一扫。”
“您肉体凡胎的底牌，就会彻底暴露。”
“一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却掌控着令官方恐惧的力量。”
“您猜，这位活了一个世纪的人精，会怎么想？”
“他不会觉得您是神。”
“他只会把您当成某个意外获得了远古神器的幸运儿。”
“到时候，等待我们的不是朝拜。”
“而是大夏军方不计代价的围剿与夺权。”
密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林渊只觉得后背窜起一股凉意。
是啊。
自己之前对付的，都是陈黑犬这种没脑子的黑帮头子。
或者是沈青鸾这种纯粹的技术官僚。
靠着降维打击的马甲，轻松就能唬住。
但面对张道玄这种站在人类文明顶端、拥有恐怖直觉的老怪物。
仅仅靠一两次的神迹展示。
根本不够！
一旦逻辑链条出现任何断层，对方瞬间就会嗅到骗局的味道。
“能半路截杀他吗？”
林渊搓了搓脸，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成功率为零点零一。”
夜枭冰冷地打破幻想。
“老天师本身战力深不可测，且随行暗中保护的绝对有总局的顶级精锐。”
“除非您花光所有情绪值，强行兑换神级马甲去拼命。”
“但那样做。”
“我们费尽心机建立的‘正统神明’人设，就会彻底崩塌。”
林渊沉默了。
修长的手指在金属桌面上快速敲击。
“单体忽悠的时代结束了。”
良久。
林渊猛地站起身。
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对付这种有完整信仰体系的老人精。”
“唯一的办法，就是用一个更宏大、更严密、更无懈可击的体系去覆盖他！”
“只要理论体系足够完美。”
“就算他看出我是肉体凡胎，也会自动脑补成‘仙人谪凡’或者‘神明代行者’。”
“夜枭，切断密室所有外部通讯。”
“把大夏现存的道门典籍、神话传说，全部打包发到我主机上。”
林渊一把扯掉外套。
“再给我准备三十箱红牛。”
“我不出来，谁也不准敲门。”
接下来的三天三夜。
机房门紧锁。
里面传出丧心病狂的键盘敲击声。
“哒哒哒哒哒！”
那声音密集得像是在打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机枪战。
键盘都被敲飞了三个键帽。
满地的空红牛罐在地上滚来滚去。
第三天深夜。
林渊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双眼布满血丝。
重重地敲下了回车键。
“搞定。”
他瘫倒在电竞椅上，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屏幕上。
一份长达十万字的庞大文档赫然在目。
标题加粗加黑：
《天庭复苏与道统同源企划书（大夏特供版）》
夜枭的虚拟数据流快速扫过文档。
那双电子眼中，竟然闪烁起极其拟人化的震撼与不可思议。
“老板……”
“您把道教的三清、四御、五老。”
“和系统抽出来的神话马甲，强行缝合在了一起？”
“不仅如此。”
夜枭的语速越来越快。
“您竟然还捏造了一场‘上古绝天地通’的星神之战。”
“把地球现在的源能复苏，解释为天庭遗留护界大阵的重启？”
“把深渊怪物的降临，说成是当年漏网的域外天魔？”
“骗人的最高境界，就是九真一假。”
林渊冷笑一声，灌下最后一口红牛。
“龙虎山的传承里，本来就有一套口口相传的神话。”
“我只是顺水推舟。”
“把他们祖师爷的排位，往后挪了挪。”
“把我的马甲，完美地镶嵌进了大夏道门的核心信仰里。”
“只要张道玄信了这一套。”
“整个大夏的超凡者，都会成为我最坚实的免费打工人。”
夜枭看着那逻辑严密到变态的设定。
核心处理器高速运转。
突然，数据流猛地一顿。
停在了文档的最后。
“等等。”
“企划书的最后一页……这附加条款是什么？”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既然要构建世界观。”
“怎么能忘了海外那帮喜欢指手画脚的朋友呢。”
夜枭聚焦在屏幕上那段冰冷的文字。
核心差点过载。
在那一页。
林渊针对近几年势头极猛的西方超凡体系。
专门写下了一段极其恶毒的克制设定。
【西方神话降临之所谓天使、真神。】
【皆为域外天魔披皮伪装，窃取香火之秽物。】
【凡遇十字圣光、奥林匹斯神力者。】
【天庭正神，有天然压制与就地正法之权！】
【若有神州子民信奉西方伪神者。】
【死后必入十八层地狱，剥夺轮回，永不超生。】
夜枭倒吸了一口不存在的凉气。
“您这是要……”
“从根源上挑起东西方超凡界的神战？”
“他们不是喜欢全世界传教吗？”
林渊看着屏幕，眼神如刀。
“那就看看。”
“等这套设定打进天地规则里。”
“到底是他们的上帝管用。”
“还是我的地府，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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