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街半空。
阴气凝结成霜，冻得周遭的空气都发出了细微的咔咔声。
白无常那只惨白修长的手，在iPad屏幕上熟练地划拉了两下。
没有任何感情的机械音，透过直播信号传遍了全球。
“姓名，梵卓。”
“种族分类：修罗海变异残渣。”
“按大夏阴司律法，现查明汝之罪状如下。”
“第一，无签证非法偷渡大夏边境，且未向江城属地城隍递交暂住申请，属非法入境。”
“第二，利用劣质血气污染江城上空，涉嫌严重破坏公共环境。”
白无常顿了顿，用手指点了点屏幕。
“第三，仗着体内结石，非法滞留阳间长达两千七百年。”
“恶意逃避六道轮回，偷逃阳寿税，数额特别巨大。”
全球同步的暗网直播间里，出现了一瞬间的诡异停顿。
紧接着。
大夏网民的弹幕就像炸开的烟花，彻底铺满了屏幕。
“神特么偷逃阳寿税！这罪名老子服了！”
“破坏环境也算进去了？环保局给七爷八爷磕一个吧！”
“哈哈哈哈！洋僵尸懂不懂什么叫大夏的程序正义啊！”
“这地府办公也太与时俱进了，我看谁以后还敢偷渡！”
老外们看着翻译器上的文字。
三观碎了一地。
他们完全无法理解这种把神话传说和现代律法结合的诡异操作。
但那种高高在上的压迫感，却真实得让人窒息。
屏幕里，白无常收起平板。
“数罪并罚，剥夺轮回权利终身。”
“打入无尽深渊。”
“服刑期：魂飞魄散为止。”
黑无常没有废话。
手腕猛地一抖。
“哗啦啦！”
勾魂索瞬间收紧。
老街的青石板地面无声无息地溶解，化作一个深不见底的漆黑旋涡。
旋涡深处，传出万千厉鬼饥渴的嘶吼声。
“不！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主会惩罚你们的——！”
梵卓的灵魂发出绝望的惨叫。
但在阴差面前，他连一只待宰的肉鸡都不如。
铁链猛地一拽。
梵卓直接被拖入了漆黑的旋涡中。
随着旋涡闭合，一切归于死寂。
直播信号在这一刻，被彻底掐断。
地球的另一端。
西方异端裁判所的地下秘密堡垒。
长桌两旁的十几个红衣枢机主教，像是一群被人抽干了血的木乃伊。
整个会议室静得能听见冷汗滴在地毯上的声音。
他们死死盯着墙上黑掉的大屏幕。
就在半个小时前。
他们还在为了大夏超凡界的没落而举杯庆祝。
“砰！”
裁判长猛地跳了起来，碰翻了面前的纯金高脚杯。
他浑身都在发抖，花白的胡须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快！”
“那个针对大夏超凡界的‘屠龙计划’，马上停止！”
旁边的主教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
“可是裁判长，前期资金已经……”
“我让你停下！”
裁判长一把揪住主教的衣领，眼珠子爬满血丝。
“把所有纸质文件当着我的面烧了！”
“连同硬盘一起砸碎，把服务器主板泡进强酸里！”
他像个疯子一样对着通讯器咆哮。
“通知我们在大夏的潜伏人员，立刻进入最高级别的静默状态！”
“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去招惹大夏的阴差。”
“不用他们动手，我亲自把你们绑在火刑架上烤成焦炭！”
恐惧，最深层的恐惧。
像病毒一样彻底击溃了这群西方高层的心智。
而此时的大夏。
江城异常局地下密室。
电脑屏幕上的直播画面已经关闭。
控制台上的脑补值结算面板，正在疯狂跳动着天文数字。
夜枭的光屏在半空中闪烁，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老板，逼装完了，西方那帮孙子彻底尿裤子了。”
“但这只蝙蝠的灵魂怎么处理？”
“咱们的十八层地狱模块还没实装呢。”
“总不能真给他弄个深渊关着吧？那太费能量了。”
林渊靠在电竞椅上。
他低着头。
右手正捏着一个散发着幽蓝光芒的灵魂光球。
光球里，梵卓公爵微缩版的灵魂正在疯狂撞击着结界。
满脸都是失去理智的惊恐，嘴里还在无声地咒骂着。
“深渊？他配吗？”
林渊嗤笑一声。
他拉开手边的抽屉。
在里面翻找了一阵。
摸出了一个去年万圣节买来恶作剧用的硅胶小蝙蝠玩具。
在夜枭呆滞的电子眼注视下。
林渊暴力捏开塑胶蝙蝠的嘴巴。
把梵卓的灵魂像塞破棉花一样，硬生生地塞了进去。
“老板，你这……”
“嘘。”
林渊随手拿过一卷胶带，把硅胶蝙蝠的嘴缠了两圈死结。
然后像丢垃圾一样。
直接扔进了墙角那个用来装废旧电缆和废纸篓的吃灰纸箱里。
“在里面好好反省。”
林渊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什么时候懂规矩了，什么时候再拉出来当NPC用。”
堂堂西方血族始祖。
让全世界教廷瑟瑟发抖的恐怖存在。
此刻，正静静地躺在一堆剥落的电线皮和废纸团中间。
甚至连翻个身的力气都没有。
林渊端起桌上已经有些凉的咖啡，喝了一口。
目光重新投向系统面板。
“好了，外网的韭菜割得差不多了。”
“接下来，该给咱们大夏内部，好好上点正餐了。”
与此同时。
欧洲某座古老的大教堂深处。
昏暗的烛光摇曳。
一个穿着白金色长袍的女人，静静地站在巨大的受难十字架前。
她的脸庞隐没在兜帽的阴影里。
手里，正把玩着一只黄金打造的机械圣甲虫。
这只甲虫的复眼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每一次振翅，都会让周围的空间产生一阵肉眼可见的扭曲。
一名神父跪在她身后，冷汗浸透了后背。
“圣女大人，裁判长下令……”
“停止所有行动，是吗？”
女人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
“一群被障眼法吓破胆的懦夫。”
她将圣甲虫收进袖口。
“大夏的神明，未必全知全能。”
“这只受过圣主赐福的甲虫，连神识的锁定都能屏蔽。”
圣女转过身，金色的长发在烛光下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
“帮我订一张去江城的普通民航机票。”
“我要亲自去看看。”
“那片土地上，到底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戏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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