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V认证的“大夏异常处理局”空降直播间。
就像是一块巨石砸进了深渊。
原本密密麻麻、疯狂滚动的弹幕,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脖子。
瞬间清空。
全网死寂。
林渊的手指悬在鼠标上,连半秒的犹豫都没有。
拔网线。
关直播。
一气呵成。
屏幕彻底陷入黑暗,只倒映出他有些苍白的脸。
开什么玩笑?
这个时候跟官方互动,那是嫌自己底裤暴露得不够快。
隐世高人就得有高人的做派。
真正的神秘,永远是留下一个让人看不透的背影。
只要他不发话,急的就是外面那帮人。
林渊靠进椅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密室外面的动静已经彻底平息了。
陈黑犬连滚带爬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那帮社会大哥连地上的手电筒和汽油桶都没敢捡,跑得比兔子还快。
密室破碎的防盗门框边,一阵沉重的呼吸声传来。
地狱犬庞大的身躯安静蛰伏在阴影里。
那双猩红的眼眸在黑暗中如同两盏跳跃的鬼火。
没有任何动作,就透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林渊意念一动,唤出系统光幕。
【当前脑补值:14500】
【初级权限已解锁:虚构变现】
他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说明,眼神越来越亮。
赚翻了。
这玩意儿简直就是不讲道理的外挂。
只要脑补值足够多,他随便敲在键盘上的一句设定,都能直接转化为现实的物品或能力。
比如给地狱犬加个“口吐三昧真火”的设定。
前提是,得让足够多的网友相信,这狗真的会吐火。
“控评就是战斗力啊……”
林渊摸了摸下巴。
看来这家破密室绝对不能关。
不仅不能关,还得搞成全网最邪门的地标。
只有流量越大,相信他的人越多,他的底牌才会越厚。
至于外头惹下的麻烦?
林渊偏过头,瞥了一眼门外那头融化钢铁的恶犬。
有这种降维打击的怪物看门。
该头疼的不是他,而是惹上他的人。
……
江城,大夏异常处理局分部。
地下三层的数据监控室里,落针可闻。
压抑。
极致的压抑。
占据整面墙的超大屏幕上,定格着林渊拔网线前最后一秒的高清画面。
那是地狱犬滴下黑水,将水泥地瞬间腐蚀出大洞的特写。
“技术部,鉴定结果出来没有?”
说话的男人穿着黑色作战服,结实的肌肉把衣服撑得鼓鼓囊囊。
江城分局行动队队长,赵虎。
他的脸色此刻比锅底还要黑,额头青筋直跳。
旁边戴着厚重眼镜的技术员咽了口唾沫。
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
“赵队,逐帧分析过了。”
“没有任何CG建模痕迹。”
“没有任何全息投影的光源反馈。”
“这东西……”
技术员的声音都在发抖。
“是活的。”
“而且刚才那片街区的灵能阈值警报器……烧了。”
此话一出,监控室里的十几个精锐干员,齐刷刷倒吸了一口凉气。
警报器烧了?
那可是能承受A级灾厄波动的军用设备!
赵虎猛地一拍桌子,震得咖啡杯直跳。
“老城区什么时候藏了这么个怪物?”
“档案库里查到这个林老板的信息了吗!”
另一个女干员立刻调出绝密资料,投射到副屏上。
“林渊,24岁,父母双亡。”
“半年前接手了这家濒临破产的密室。”
“履历干净得像一张白纸,连张违章停车的罚单都没有查到。”
干净?
赵虎看着大屏幕上那头压迫感拉满的地狱犬,冷笑出声。
这种能随手放出恐怖妖邪的人。
面对黑社会倒汽油连眼皮都不眨一下的人。
你跟我说他履历干净?
这特么绝对是个披着普通人皮囊的隐世老怪!
这种老怪物隐居在江城,简直就像在一个火药桶里塞了一枚核弹。
“局长刚下了死命令。”
赵虎抓起桌上的配枪,咔哒一声上了膛,动作利落。
“将目标暂定为S级高危未知收容物。”
“所有人今晚取消休假,进入二级战备状态。”
“我亲自去老街摸底。”
女干员有些担忧地站起身。
“赵队,要不要申请带重火力过去?”
“带个屁!”
赵虎瞪了她一眼。
“没看那怪物连防盗门都当饼干一样撕吗?”
“重火力去送菜吗?还是嫌激怒对方不够快?”
“记住,这趟是去探底。”
“哪怕当孙子,也得探出这尊大佛的深浅!”
……
与此同时。
江城国贸大厦顶层,豪华宽敞的董事长办公室。
砰!
一只价值不菲的水晶烟灰缸狠狠砸在墙上,摔得粉碎。
鼎盛地产的老板周泰,满脸横肉都在疯狂抽搐。
他死死盯着手机屏幕。
上面正是全网疯传的直播录屏视频。
视频里,陈黑犬正跪在地上,裤裆湿了一大片,疯狂磕头求饶。
“废物!全他妈是一群饭桶!”
周泰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红木茶几,茶水泼了一地。
“带了十几个人,几桶汽油!”
“连个破密室都拆不下来,还被一条狗吓尿了?”
站在对面的女秘书吓得瑟瑟发抖,高跟鞋都不敢往后挪。
“周、周总……”
“网上现在都在传,那家店里真的有妖魔。”
“陈老大他们是真的被吓破胆了。”
“听说他们连夜买了去外地的站票,说这辈子再也不回江城了。”
“妖魔?”
周泰怒极反笑,眼中闪过一丝毒蛇般的狠辣。
“老子花几个亿拿下的地块,他装神弄鬼就想给老子搅黄?”
“什么狗屁地狱犬。”
“我看就是觉醒了点幻象异能的臭瘪三!”
这种野路子觉醒者,他这几年做大生意不是没见过。
仗着有点超凡本事,就想当钉子户讹老子的钱。
做梦!
周泰一把扯开昂贵的领带。
肥胖的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几下,拨通了一个加密的私人号码。
嘟声响了三下,终于被接起。
“张天师。”
周泰的声音瞬间变了,换上了一副极度恭敬的嘴脸。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且冷傲的男声。
“周老板,大半夜的,规矩你懂。”
“懂!三百万车马费已经打过去了。”
周泰咬着后槽牙,眼里凶光毕露。
“老城区有个野路子扎手,还弄出个邪门的狗头幻象。”
“明天天黑前。”
“我要那个姓林的小子,跪在我的办公室里。”
“我要那家破密室,连一粒渣都不剩!”
电话那头的人轻飘飘地冷笑了一声。
“区区幻术,雕虫小技。”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周老板,准备好剩下的尾款就行。”
电话挂断。
周泰看着窗外江城璀璨的夜景,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斗法?
那就拿命来斗吧!
……
凌晨两点,江城高铁站。
最后一班列车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停靠在站台。
广播里播放着机械的女声,透着深夜的冷清。
站台上空荡荡的。
一阵夜风卷过,带着初秋刺骨的凉意。
一个穿着灰布道袍、脚踩千层底布鞋的干瘦老头,提着个旧皮箱走下车厢。
他相貌清癯,眼窝深陷。
但那一双眼睛,却像草原上的秃鹫一样锐利阴毒。
龙虎山弃徒,高阶驱魔师,张九林。
刚踏上江城的地界,张九林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眉头微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枯瘦的手指探入宽大的袖口,掏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八卦罗盘。
罗盘刚一暴露在空气中。
里面那根用黑狗血浸泡过的青铜指针,就像是受到某种恐怖的刺激,开始剧烈颤抖。
嗡嗡嗡——
指针疯狂打转。
边缘摩擦着黄铜底盘,发出令人牙酸的悲鸣。
张九林脸色微变。
还没等他往里注入灵力。
啪的一声脆响。
坚韧的青铜指针,竟然在罗盘上硬生生崩断了!
断裂的半截针尖在玻璃罩里弹跳了一下,死死指向了老城区的方向。
纹丝不动。
张九林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极点。
“煞气冲天,硬断法针?”
错愕仅仅维持了一秒,他的嘴角便扯出一抹残忍且贪婪的冷笑。
“好强烈的阴怨之气。”
“这么纯粹的凶物,放眼整个大夏都不多见。”
“看来这次来江城,不仅能白赚三百万。”
“还能顺手抽个极品妖魂来炼丹。”
张九林随手将报废的罗盘扔进一旁的垃圾桶。
皮箱在地上磕出清脆的回响。
他抬起头,满含杀气的目光,穿透夜色。
径直锁定了那片没有路灯的老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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