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江城迎来了短暂的宁静。
昨晚的阴差降临,让整个外网吵得天翻地覆。
但这并没有影响老街的日常。
阳光洒在青石板上。
密室大厅里。
白楚楚哼着歌,正拿着鸡毛掸子清理货架。
墙角的废纸箱里。
梵卓公爵的意识,终于从无尽的黑暗中苏醒。
“我的头……”
他下意识想要揉揉眉心,却发现自己的手臂短得可怜。
而且还是一片软绵绵的、散发着刺鼻劣质塑胶味的橡胶。
他猛地睁开眼。
视野变得有些诡异,整个世界都罩着一层幽蓝的滤镜。
“该死!这是什么魔法?!”
公爵想咆哮。
但他发出的声音,却变成了一串断断续续的电子杂音。
“滋啦……滋啦……”
这动静引起了白楚楚的注意。
她凑过来,从一堆废电线里捏起那只硅胶蝙蝠。
“咦?老板什么时候买的万圣节玩具?”
白楚楚嫌弃地拍了拍蝙蝠身上的灰。
“捏着还挺有弹性。”
她顺手捏住了公爵的肚子,狠狠一按。
“噗叽。”
公爵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捏扁了。
屈辱!
前所未有的屈辱!
“放开我!你这个卑微的东方凡人!”
“我是高贵的血族始祖,我会吸干你全身的血液!”
公爵在硅胶躯壳里疯狂咆哮,拼命挣扎。
但在白楚楚眼里,这只蝙蝠只是在滑稽地扑腾着两片塑胶翅膀。
“这玩具还带震动功能的?”
白楚楚眼睛一亮。
她拿着蝙蝠走到大门后,找了根红绳。
三下五除二。
把公爵像挂腊肉一样,倒吊在了门口那盆迎客松的枝丫上。
“刚好大门缺个感应迎宾的NPC。”
白楚楚满意地拍了拍手。
她还顺手从柜台找了个粉色的蝴蝶结,系在公爵的脖子上。
公爵快疯了。
他堂堂西方超凡界的活化石,竟然被挂在树上当挂件?
还戴粉色蝴蝶结?!
他想自爆灵魂。
却发现那股幽蓝色的封印,像个铁笼子一样锁死了他所有的力量。
连死都成了一种奢望。
这时,门外路过一个送快递的小哥。
感应器被触发。
公爵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了。
一阵十分劣质、还带着廉价回音的电子合成音。
从他嘴里响彻整个大厅。
“欢迎光临——男宾一位——”
清脆,响亮,透着一股浓浓的洗浴中心味。
快递小哥吓了一跳。
“哟,你们店这蝙蝠挺智能啊?”
白楚楚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那是,我们老板亲自挑选的,辟邪。”
公爵闭上了眼睛。
如果灵魂会流泪,他现在已经淹没了整条老街。
西方的不死神话,在这一刻死得透透的。
同一时间。
江城国际机场。
经过昨晚的事件,异常局连夜将机场的安检级别拉满。
出站口。
赵虎穿着便衣,叼着没点燃的烟。
死死盯着手里的能量探测仪。
周围布置了三十多名全副武装的干员。
“下一个。”
赵虎挥了挥手。
一个推着银色行李箱的金发女孩走了过来。
她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戴着一顶鸭舌帽。
五官绝美,透着一股不谙世事的清纯。
正是教廷最高圣女,爱丽丝。
她笑着递上自己的护照。
“长官您好,我是江城大学的交换生。”
大夏语说得字正腔圆,连口音都无可挑剔。
赵虎扫了一眼护照,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探测仪。
屏幕上是一片平静的绿色,连一丝波纹都没有。
“过去吧,注意安全。”
赵虎摆了摆手,还好心提醒了一句。
“最近江城晚上风大,别到处乱跑。”
“谢谢长官。”
爱丽丝乖巧地点头,推着行李箱走出了感应门。
赵虎看着她的背影,眉头微皱。
“队长,怎么了?”旁边的干员问。
“不知道,总觉得这女孩身上的味道有点怪。”
赵虎揉了揉鼻子。
“像是什么放久了的焚香味道。”
“不过仪器没响,可能是我神经过敏了。”
走出机场大厅的那一刻。
爱丽丝脸上那清纯的笑容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冰冷。
她将手伸进口袋。
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只黄金打造的机械甲虫。
甲虫的复眼正散发着微弱的红光。
它不仅能屏蔽现代仪器的探测。
更能欺瞒这方天地的法则感知。
“大夏的防线,就像纸糊的一样可笑。”
爱丽丝冷哼一声,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江城老街。”
夜幕很快降临。
老街比平时冷清了许多。
杂货铺门口。
张道玄盘腿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
老天师虽然没睁眼。
但他周身的气机,早就像蜘蛛网一样铺满了整条街。
突然。
老天师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感觉左前方的空气,似乎扭曲了一下。
就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扔进了一粒看不见的沙子。
他猛地睁开眼,指尖扣住一道雷符。
浑浊的目光扫过街角。
那里空无一人。
只有一团被风卷起的废报纸,在青石板上打着转。
“奇怪。”
老天师嘀咕了一声,重新闭上眼睛。
“难道是昨晚耗费太多心神,出现幻觉了?”
他并不知道。
就在他正前方的三米处。
爱丽丝正悄无声息地走过。
一层肉眼无法察觉的淡红色光罩,将她整个人完全包裹。
她的脚步落在青石板上,连一点灰尘都没有扬起。
圣物“圣甲虫”,将她的存在感硬生生从这个世界上抹除了。
爱丽丝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闭目养神的东方老头。
眼神轻蔑。
“看来裁判所那群老东西,确实是被吓破了胆。”
“这种程度的守卫,也配叫神罚之地?”
她不再理会老天师。
转身拐进了密室旁边的昏暗小巷。
按照情报。
那个缔造了神话的幕后黑手,就住在这个不起眼的门面里。
只要杀了他。
东方刚刚燃起的这把火,就会彻底熄灭。
巷子里很黑。
爱丽丝停在一扇破旧的木门前。
这是密室的后门。
锁是坏的,门虚掩着,透出一丝微弱的灯光。
没有结界,没有陷阱,连个监控探头都没有。
爱丽丝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她的指甲瞬间变长,化作五根闪烁着圣光的利刃。
没有任何犹豫。
她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轻轻推开了那扇虚掩的后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