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封闭的VR体验室内回荡，震得监控器里的音频波形剧烈抖动。
林渊坐在监控大屏前，吸溜了一口泡面，被热气熏得眯起了眼。
他腾出一只手，在控制台的触控屏上轻轻一划。
“系统，特效渲染再加三成。”
“既然圣女大人想看真相，咱们得让她看个清楚。”
画面中，原本还是乱坟岗的幻境突然坍塌。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沌未开的苍茫星空。
爱丽丝瘫软在虚空中，浑身颤抖。
她那身原本华贵的白金色圣袍，在先前的剑阵中早已成了乞丐装。
两条白皙的长腿裸露在寒风中，更显得这位教廷圣女此刻的狼狈。
“这是哪……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爱丽丝绝望地挥动着双手，试图感应那无处不在的圣光。
然而，原本应该瞬间响应她呼唤的力量，此刻却像死了一样。
无论她如何念动咒语，体内那颗圣力核心都毫无反应。
就在这时，幻境深处传来了“轰隆”一声巨响。
那是跨越了亿万年时空的雷鸣。
爱丽丝惊恐地抬起头。
只见在这片星空的尽头，一尊尊顶天立地的巨人虚影缓缓浮现。
他们身披古老而玄奥的长袍，每一尊都仿佛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山岳。
这些巨人闭目垂首，每一次呼吸，都引得漫天星辰随之吞吐。
“这是……神明？”
爱丽丝呆住了，蓝色的瞳孔剧烈收缩。
作为西方教廷最杰出的天才，她从未在任何典籍里见过这种形态的神。
没有羽翼，没有光环。
只有一种让她想要原地跪下的、来自生命位阶的终极威压。
“看仔细了。”
林渊的声音如同黄钟大吕，在爱丽丝的识海中轰然炸响。
画面中，最中央的那尊巨人突然睁开了眼。
他猛地吸了一口长气。
四周数以万计的星辰灵气被他瞬间掠夺，化作一股纯粹到极致的紫金色气流。
那是大夏神话中最本源的力量——先天灵气。
紧接着，巨人缓缓吐气。
那股原本璀璨的紫金气流在被巨人肺腑过滤之后，颜色变得暗淡了一些。
这种“浊气”在巨人眼中，不过是吐纳后排出的废料。
它被随手一挥，像赶苍蝇一样驱逐到了宇宙最贫瘠、最偏僻的角落。
爱丽丝死死盯着那团漂浮而去的“浊气”。
那一刻，她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
因为她在那团浊气里，感受到了某种极其熟悉的频率。
温暖、祥和、带着一丝自我陶醉般的圣洁。
“不……不可能的……”
爱丽丝疯狂地摇头，眼泪夺眶而出。
画面在这一刻开始加速。
那团巨人排出的废料，在飘向远方的过程中，逐渐变淡、变散。
最终，它降落在了一片荒芜的大陆上。
那里的土著被这团亮晶晶的“废气”所震撼。
他们跪倒在废气面前，将其奉为神迹。
他们用这团废气洗涤身体，自称为“圣徒”。
他们甚至在这团废气的基础上，建立了一座宏伟的教廷。
“看清楚了吗？”
林渊放下泡面碗，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冷漠。
“你们奉为圭臬、视作生命之源的神圣之光。”
“不过是我们大夏古神在午睡时，呼出的一口带着碳水化合物臭味的……废气罢了。”
“住口！你这个魔鬼！你在亵渎我的信仰！”
爱丽丝歇斯底里地尖叫着，指甲狠狠扣入虚空。
可现实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她的脸上。
随着幻境的逻辑闭环，系统的改写功能正在疯狂运转。
此时此刻，在爱丽丝的潜意识里，这个说法已经成了“既定事实”。
脑补值疯狂跳动。
【+10000】
【+50000】
【检测到核心单位信仰基石崩塌，文化覆盖率达到70%！】
【获得特殊奖励：圣光免疫（被动）。】
“还不信吗？”
林渊冷哼一声。
“那你试试看，现在的圣光，还理不理你？”
爱丽丝哆嗦着抬起右手，像是在抓取救命稻草。
“主啊……请赐予我圣光……”
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人声。
嗡。
一丝极其微弱、带着淡金色的气体，在她的指尖颤巍巍地升起。
曾经，这股力量让她觉得神圣且强大。
但现在，看着这团气流，爱丽丝的鼻翼抽动了一下。
她竟然真的嗅到了一股腐朽、浑浊、甚至像是排泄物般的……恶臭。
“呕——！”
这位高高在上的教廷圣女，竟然当场吐了出来。
那种心理上的生理性排斥，瞬间击垮了她最后的理智。
原来她引以为傲的纯洁体质，竟然是常年浸泡在废气里的结果？
原来她所谓的神圣加冕，其实是在继承某种劣质废料？
“我这些年……到底在修行什么……”
爱丽丝跪在地上，眼神彻底空洞。
她想起了自己为了获得圣女称号，在圣池里闭关三年的日日夜夜。
那些被她视作洗礼的瞬间，现在想来，简直像是在粪坑里冬泳。
百年信仰。
在林渊三言两语编织的谎言面前，碎得比地上的玻璃渣还要彻底。
那种精神层面的降维碾压，比杀掉她还要让她痛苦万倍。
“差不多了。”
林渊看着监控屏，擦了口嘴。
他站起身，慢吞悠地走出了监控大厅。
顺手关掉了VR体验室的电源。
“啪嗒。”
所有的幻象瞬间消失。
房间重新变成了那个挂着几根廉价LED灯条、墙上贴着劣质壁纸的小黑屋。
灯光亮起。
爱丽丝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满头大汗，眼神呆滞。
林渊趿拉着人字拖，晃晃悠悠地走到她面前。
“圣女大人，体验感如何？”
林渊蹲下身，把剩下的半桶泡面汤往她面前凑了凑。
“别哭了，要不要喝点热乎的？大夏特产。”
爱丽丝僵硬地抬起头。
她看着眼前这个平庸到极致、却又神秘到令人绝望的男人。
在她的视界里，林渊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让她无法直视的紫金光芒。
那是真正的“灵气”，是比废气高级了无数个维度的终极力量。
她颤抖着伸出手，却没有攻击。
在全世界教廷高层通过圣物残留感应正急得跳脚的时候。
这位地位尊崇的圣女，竟然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瞳孔地震的动作。
她猛地向前一扑，死死抱住了林渊的小腿。
随后，脑袋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板上。
“砰！”
“砰！”
“砰！”
“罪臣……爱丽丝……”
她的声音带着极致的狂热与悔恨。
“求真神垂怜！”
“收我为奴，教我真正的修行之道吧！”
林渊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蹭满鼻涕和泪水的裤脚。
又看了看那个磕头如捣蒜的西方圣女。
这……用力过猛了？
我只是想收点脑补值，你怎么直接快进到当添狗了？
门口，老天师张道玄刚刚赶到，正想问问里面发生何事。
一推开门，就看到了这足以载入世界超凡史册的一幕。
老头手里的核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张大嘴巴，半晌没说出话来。
良久，老天师对着林渊竖起大拇指，声音颤抖：
“祖师爷……还是您老人家会玩啊。”
“洋婆子这招……这招釜底抽薪，老道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林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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