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低着头,看着死死抱住自己大腿的爱丽丝。
这位教廷圣女刚才哭得太狠,金色的长发乱成一团。
白皙的脸上全是泪痕,甚至还有刚才吸溜泡面汤时蹭上的油渍。
这画面,要是传回教廷,估计那帮枢机主教能集体心碎致死。
“撒手。”
林渊嫌弃地抖了抖腿。
“裤子是地摊货,经不住你这么拽。”
“不!我不撒!”
爱丽丝的声音透着一股病态的决绝,蓝色的眼珠子瞪得滚圆。
“求真神收留!我以前修行的圣光是废气,是污秽!”
“我不想再当一个靠废气活着的蝼蚁了!”
“请赐予我真正的东方仙法,哪怕只是最基础的吐纳之术也行!”
林渊揉了抓发胀的太阳穴。
这女人脑补得太深,已经彻底没救了。
他转头看向门口,发现老天师张道玄正一脸“祖师爷英明”的表情站在那。
老头甚至还像个保镖一样,默默把门带上了。
显然是不想让外面的凡人打扰到这场“神圣”的收编仪式。
“你想修仙?”
林渊平复了一下心情,语气变得高深莫测。
爱丽丝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眼神里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
“仙路崎岖,法不传六耳。”
林渊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顺手拉开了旁边破旧的写字台抽屉。
他在里面翻找了半天。
指尖掠过过期的外卖单、坏掉的打火机,最后捏住了一本薄薄的小册子。
那是他半年前在旧货市场买来垫桌角的。
封面早就被撕掉了,纸张泛黄,还透着一股子淡淡的霉味。
最重要的是,这书是个印刷厂的残次品。
里面的字迹忽大忽小,甚至还有不少错位重影。
书名原叫《小学生必背古诗词三百首》。
林渊随手把这本破书扔在爱丽丝面前。
“拿着吧。”
“此乃《上古大千真言录》,非大缘分者不可直视。”
“看在你有心悔改的份上,赐你带回去参悟。”
爱丽丝如获至宝。
她双手颤抖着捧起那本破破烂烂的小册子。
那一脸虔诚的样子,仿佛捧着的是上帝本人的肋骨。
她迫不及待地翻开第一页。
上面赫然是一首《春晓》。
但因为是错版印刷,“春眠不觉晓”的“晓”字,重叠出了好几个虚影。
“这……这是……”
爱丽丝的瞳孔剧烈颤抖。
在她的视界里,那个模糊的“晓”字仿佛化作了一道划破黑暗的鸿蒙初光。
“我看到了!这是灵魂觉醒的咒语!”
“睡梦中感受不到黎明的到来,是在暗示我们要打破胎中之迷吗?”
“每一个重影,都是一个维度的折叠法则!”
爱丽丝捧着书,当场就痴了。
她一边念叨着“处处闻啼鸟”,一边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原来鸟鸣代表的是万物生灵的频率共振……”
“东方文化,竟然博大精深至此!”
【叮!】
【检测到核心目标产生极限逻辑扭曲,脑补值+100000!】
【系统提示:由于目标信仰极其坚定,该残次品书籍已被强行具象化为‘精神洗脑法器’。】
林渊听着脑子里的提示音,嘴角抽了抽。
这样也行?
这女人不仅是自己把自己忽悠瘸了,连带着书都给忽悠变异了。
这时,提着拖把的白楚楚推门走进来。
她刚才去后面的洗手间换水,一进门就看到这一幕。
一个金发碧眼的绝色美女,正像个疯子一样对着一本破烂小人书磕头。
那书……白楚楚记得。
好像是林渊以前用来压咸菜缸子的。
“老板,这洋妞……疯了?”
白楚楚压低声音,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林渊面不改色地端起咖啡。
“没疯,只是在重塑三观。”
“白楚楚,以后她就是咱们店里的二号保洁了。”
“你负责教她怎么拖地,她负责钻研秘籍。”
白楚楚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她?拖地?”
“她那双手,一看就是平时握权杖的,你让她拿拖把?”
还没等白楚楚抱怨完,爱丽丝突然猛地站起身。
她小心翼翼地把那本“修仙秘籍”揣进贴身的内衣口袋里。
随后,这位不可一世的圣女大步走到白楚楚面前。
极其利索地抢过了那把沾满泥水的拖把。
“不,前辈!”
爱丽丝语气诚恳,眼神里闪烁着狂热的佛系圣光。
“真神刚才教导我,大道至简,修行就在日常点滴中!”
“拖地,就是在擦拭心头的尘埃!”
“这活儿,请务必让我来!”
说完,爱丽丝熟练地挽起碎了一半的袖子。
露出一截欺霜赛雪的皓腕。
然后,在白楚楚怀疑人生的注视下。
这位教廷圣女,哼着“处处闻啼鸟”的魔性调子,卖力地在青石板上疯狂摩擦。
甚至因为动作太快,带起了一阵淡淡的圣光余温……不,那是废气余温。
老天师在旁边看得老脸通红。
他默默捡起自己的核桃,对着林渊拱了拱手。
“祖师爷,您这招‘炼心法’,老道受教了。”
“堂堂圣女,竟能甘心沦为杂役,这等手段,老道望尘莫及。”
林渊只能报以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夜枭,外网动静怎么样了?”
林渊在脑海里低声问道。
虽然收编了圣女很爽,但他更在意那篇《西方神话起源考》的后劲。
夜枭的虚拟光屏在他视网膜上亮起。
数据流比瀑布还要狂暴。
“老板,已经彻底失控了。”
“原本裁判所还在封锁消息,但在三分钟前,一股莫名的势力介入了。”
林渊皱眉:“势力?官方吗?”
“不是,是暗网的一个神秘组织,代号‘蛇环’。”
“他们不仅破解了教廷的屏蔽,还将这篇文章翻译成了六十多种语言。”
“现在的热度,已经冲上了全球各大社交平台的榜首。”
“西方那些信徒,现在都在找借口自杀或者退教,脑补值结算……已经突破五千万大关了!”
林渊坐直了身子,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对方是想坐收渔翁之利,还是也在觊觎这些信仰之力?
与此同时。
梵蒂冈。
那座千年不倒的宏伟教廷内。
当代教皇格里高利,正颤抖着手点开那段视频。
视频里。
他最心爱的圣女爱丽丝。
正抱着一捆不知名的“东方卷轴”,在一个破破烂烂的店里。
满脸幸福地……拖地。
“噗——!”
这位活了近百年的老人,气得仰头喷出一口逆血。
鲜血染红了纯白的圣袍。
“给我查!”
“不惜一切代价,发动所有潜伏在大夏的棋子!”
“我要那个男人的命!”
教皇凄厉的哀嚎声,在空旷的圣彼得大教堂里久久回荡。
但他并不知道。
在那篇《起源考》的评论区里。
越来越多的西方异能者,正看着家里的水龙头或者煤气灶。
陷入了沉思。
“如果圣光是废气,那我们家煤气罐里冒出来的火,是不是也是某种初级火焰法则?”
“我觉得老板说得对,我刚才闻了闻圣餐,确实有一股发霉的土腥味……”
全网的脑回路,正顺着林渊挖好的坑,疯狂跑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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