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红字，像是一根根淬了毒的钢针。
林渊坐在吧台后，面前的电脑屏幕映射出他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就在十分钟前，国内几大主流社交平台的服务器几乎同时发生了短暂的宕机。
等网友们再次刷新时，风向已经彻底变了。
“理中客”们倾巢而出。
一个拥有五百万粉丝的科普大V，发布了一段长达三十分钟的视频。
标题极其刺眼：《撕开‘神话’的底裤：好莱坞顶级特效公司内部揭秘》。
视频里，那位穿着西装革履的教授，正拿着林渊之前“降临”黑白无常的画面，逐帧进行所谓的科学拆解。
“大家看这一帧，法相边缘的粒子流动速度完全不符合大气动力学。”
教授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里透着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这种建模风格，带有明显的好莱坞工业光魔早期的影子。”
“所谓的东方神迹，不过是某些别有用心的势力，利用高科技全息投影进行的全球诈骗。”
视频下方，原本是信仰者的阵地，此刻却被无数水军占领。
“我就说嘛，哪来的神仙，全是骗局。”
“这教授分析得真透彻，果然科学才是唯一的真理。”
“那个叫林渊的骗子什么时候被抓？非法集资实锤了吧？”
紧接着，另一个自诩“历史学家”的公知抛出了更重磅的炸弹。
他发表了一篇万字长文，声称大夏的神话体系完全是剽窃西方。
“根据我的研究，所谓的‘黑白无常’，其实是西方死神形象的拙劣变体。”
“‘天庭’的概念，也是在模仿奥林匹斯山。”
“我们大夏根本没有独立的超凡传承，一切都是文化剽窃后的自我高潮。”
这种毫无底线的污蔑，瞬间点燃了国内网民的怒火。
江南市，沈青鸾原本正在办公，看到这篇长文，气得直接把手中的平板电脑摔在了桌上。
“放屁！这群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的畜生！”
她顾不得身份，直接登录大号，在评论区疯狂反击。
“教授，你说那是特效，请问哪家公司能做出这种连灵魂都能震慑的特效？”
“你说那是剽窃，那我们祖先流传了几千年的山海经和道藏，难道是穿越回去抄袭的吗？”
沈青鸾的战斗力极强，瞬间就拉拢了大批原本处于动摇中的网友。
然而，她还是低估了资本的力量。
还没等她的评论顶上热门，账号就因为“涉嫌传播迷信”被强行禁言。
不仅是她。
每一个敢于站出来为林渊说话，为大夏神话正名的网友，都遭到了大规模的举报和封号。
而那些抹黑、污蔑、造谣的言论，却被送上了各大平台的热搜首位。
“憋屈……太憋屈了！”
江城分局的办公室内，赵虎死死盯着电脑屏幕，由于愤怒，他全身的肌肉都在微微颤抖。
他看着那些被收买的公知在直播间里谈笑风生。
看着自己的同胞被捂住嘴巴，只能眼睁睁看着祖先的信仰被践踏。
“这帮杂碎，真该被黑白无常直接带走！”
此时，密室机房内。
夜枭的声音变得极其冰冷，它感受到了来自数据层面的恶意。
“老板，对方启动了全网认知霸权封锁。”
“他们正在通过大数据算法，强行过滤掉所有正面信仰数据。”
“后台显示的脑补值……开始掉落了。”
林渊看着屏幕上那个不断缩减的金色进度条。
每一个百分点的掉落，都代表着一个大夏子民对神道的动摇。
这是釜底抽薪。
西方教廷不打算在武力上硬碰硬，他们要从根源上，把林渊还没长成的“神性”给掐死在摇篮里。
“老板，需要我接管国内所有服务器，强行清理掉这些垃圾吗？”
夜枭的电子眼闪烁着疯狂的蓝光。
林渊轻轻摇了摇头。
“不用。”
他伸出手，指尖划过屏幕上那些跳梁小丑的脸。
“水军可以清理，但人心里的疑虑清理不掉。”
“他们既然想要‘真相’，想要‘证据’。”
“那我就给他们一个无法反驳的真相。”
屏幕上，一个公知正在进行直播。
他正对着镜头大声嘲讽：“如果真的有神，他为什么现在不出来降个雷劈死我？”
“来啊！如果我王某人说了一句假话，尽管让雷劈……”
他的直播间涌入了上千万人，礼物特效遮蔽了整个屏幕。
满屏的弹幕都在刷着“大师牛逼”、“大师讲真话”。
林渊站起身。
他没有在键盘上敲下一个反击的字。
甚至没有去看那些不断弹出的辱骂私信。
他只是转过头，看向了密室深处那尊已经开始散发淡淡荧光的巨大法相。
“夜枭，锁定国内所有直播平台。”
林渊的声音轻得像是一阵微风，却透着让灵魂冻结的寒意。
“把江城上空的云层影像，接入直播画面。”
“不需要任何解说，也不需要任何文字。”
他在后台操作了几下，用“百晓生”那个已经处于风口浪尖的大号。
发出了整个晚上唯一的一条动态。
没有长篇大论。
没有引经据典。
只有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像是一枚足以蒸发整座城市的核弹，瞬间引爆了死寂的互联网。
“今晚见。”
这条动态出现的瞬间，原本喧嚣的互联网竟然出现了三秒钟的绝对死寂。
那些正在直播间叫嚣的公知们，表情瞬间凝固。
无数正在打字辱骂的黑子，手指不自觉地僵在了键盘上。
三秒钟后，全网彻底炸锅。
“卧槽！百晓生发话了！”
“今晚见？这是要直接摊牌了吗？”
“虽然理智告诉我这是骗局，但我为什么现在浑身在起鸡皮疙瘩？”
“今晚到底要见什么？见神，还是见鬼？”
密室外。
老天师张道玄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头望向江城的夜空。
在那重重阴云深处，几个原本隐晦的蓝色锚点，正因为林渊的这一声宣告，开始剧烈颤抖。
江城的空气，在这一刻变得异常粘稠。
原本因为舆论攻击而掉落的脑补值，竟然在林渊发出预告的那一秒，停止了下滑。
一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狂热、都要压抑、都要疯狂的情绪。
正在十四亿人的心中，如同岩浆般开始酝酿。
林渊关掉了屏幕。
他走出机房，推开了密室的大门。
外面的长街空无一人，唯有夜风卷起几片落叶。
他站在月光下，眼底倒映着苍穹深处那些若隐若现的虚影。
“既然你们觉得这是特效。”
林渊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我就请诸位，入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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