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奇光璀璨，云蒸霞蔚，横压当世的剑道天赋（5.6k）
“谁先来？”剑阁长老凌虚子话音刚落。
一位锦衣少年便踏步上前。
“我先来！”
上官澜面色凛然，他先前已经输了两次，而且输得很彻底，这第三关，他要先声夺人。
他冷扫了李牧一眼，西南偏远之地养出一头蛟龙？是病蛇透支还是真龙出世，稍后就见分晓了。
但他上官澜，却是整个江南货真价实的剑道天才，他有这样的自信。
不知多少江南剑道名宿曾亲口认定他的剑道天赋，且当面赞不绝口，认定他将来必能成为一代剑道宗师。
“李牧，看着吧，透支得来的禀赋，终究无法跟真正的天赋相媲美。”上官澜淡淡的传音，在李牧的耳边响起。
这个时候，李牧的意识终于稳定下来，回归到肉身。
“这无名石碑，名为‘大衍剑碑’？我身上的是‘大衍剑箓’，这么巧？”李牧定心凝神，仍然有些恍惚。
他感觉方才的事情很有蹊跷，这剑碑竟能引动‘剑箓’共鸣，还有同样的名字。
“难道说，剑箓和剑碑，曾是一个整体？”他心中暗暗猜测，但面不改色，这样的秘密，哪怕是剑阁长老他都不打算暴露。
好在，方才意识的波动不过是眨眼间发生，没有引起任何的注意。
而他一抬眼，便对上了上官澜的眼神，对方的话犹在耳边。
对于上官澜的话，李牧只是淡淡笑笑。
念头一动，视界上显现上官澜的信息。
【上官澜，气血160.0，神魄92.3，剑道天赋7023.0（红）】
“超过7000的天赋，红色品级，这天赋算很高了。”李牧笑了笑。
先前他都没怎么关注，现在发现这家伙还真的挺强，跟凤青萝相比，境界数值差距不是很大，也就是剑道天赋比凤青萝低了将近1000点。
不过，到了这个程度，要比较真实战力，不能只看数值了。
毕竟上乘武学，劲力等，都影响很大。
“还笑？”上官澜摇首，希望李牧待会还笑得出来吧！
他走到‘大衍剑碑’前的阵眼处盘腿坐下。
这阵眼凹凸不平，周边刻录着繁复的神秘符文，玄光熠熠，十分不凡。
上官澜一坐下去，符文便暴涨，将其周身裹住，只能隐约看到其身影了。
“上官澜，你现在放空自己，跟大衍剑碑沟通，它自然会传授各种剑法考验你。”
“每通过一层考验，大衍剑碑就会认可你一层天赋，作出对应的衍化。”
“我们剑阁所有师长、弟子都测试过，非常准，从没出过错。”
“至今为止，大衍剑碑最多衍化出八种奇景，你们当中若有人能达到这一步，便可比肩前贤！”凌虚子笑道。
剑法考验！对应天赋能衍化八种奇景！
场上众人皆有些赞叹，能将每个人的天赋显化出来，没有误判，这上古奇珍当真很不凡。
“成功衍化八奇景的人，是不是江阁主？”马上有人问道。
“是！”凌虚子笑道，“正是我们江阁主，他的剑道天赋，已是大乾历代最高，历史以来，也唯有三人达到过八奇景！剑阁初代阁主‘周阳’，现在的江阁主，还有现在的剑阁大师姐。”
剑阁大师姐？
剑阁当中竟然还有比肩阁主天赋的弟子！
众人都有些惊讶，心头火热，这意味着他们也并非没有可能。
毕竟，所有人都是十三郡千挑万选的剑道天才，而且他们是历经两关挑选出来，剩下的八百人！
三千潜龙，筛选到八百，禀赋不足的全部都已经出局了，剩下的都是天才中的天才。
一时间，所有人都注视着上官澜，想看看这位打头阵的，能冲到什么程度。
“阵法已经生效，上官澜的感知都被隔绝，他已经完全进入了观想参悟状态，其他人做好准备。”凌虚子开口道，也是为了让后面准备上场的人放心，不必顾虑观想中被人干扰。
话落，场上的上官澜被神秘符文笼罩，玄光大盛，一下涌出一道光束匹炼灌进剑碑当中。
剑碑顿时显化一道道神秘符文，符文凝成了一道圆弧，绕着剑碑缓缓旋转，越转越快。
嗡！
一声颤鸣，整个剑碑光芒暴涨，开始衍化出第一道奇景。
幽静森林中，万千萤火浮动。在场之人，全部都能看得清楚，那点点萤火已然在勾勒道道剑痕，眨眼便可读出千百道剑式，都非常粗浅。
不过，凌虚子提醒，考核内外的人所见场景不同。
“这就是第一道奇景，萤火幽森。一般能走到这一关的人，都能做到。”凌虚子笑道。
紧接着，第二道奇景发生了。
银河般的瀑布自天穹垂落，雷光在激流中炸裂。
“天，好宏大的气魄。”有人惊叹。
“第二道奇景，悬瀑惊雷，这瀑流惊雷中，也有剑势存在。”凌虚子轻捻长须，“如此天赋，可算中等。”
随即，瀑流与惊雷皆炸开，腾腾白雾再度衍化，有鹰长鸣！！
第三道奇景！千嶂孤鹰！
层叠山峦间一只独鹰盘旋，翼展遮天，鹰击长空，要在嶙峋山势中开辟通天之路。
“好，化第三景者，可为中上。”凌虚子颔首。
显然，这还没有到达上官澜的极限。
他屏息凝神，依旧在参悟，不断激发剑碑。
嘭！画面炸开，豁然逸散出浓浓的古朴气息，甚至有浓郁的血腥味弥散，还有怨气，悲鸣声等浮现。
这副画面中，不止有无数将士，武师，修者的尸身，还有蛇妖，虎妖，飞天夜叉等妖魔尸骸，非常惨烈。
众人心悸，瞪大了眼睛，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
这样的场面，只是观想，还是曾经真的在大乾历史上发生？李牧心头微颤，感觉自己开始接触到这个世界真正的一段历史。
“好！第四奇景，妖魔战场！能化四景，可为上等天赋。”凌虚子点头，不愧是上官家嫡系子弟，并且名列江南新秀榜第三，的确天赋惊人。
上官澜的名字，他也听说过，被誉为江南郡最有希望踏足剑阁内门的剑道天才，而且本来很有希望争本次大典考核前三。
如今看来，虽然前两关被李牧、凤青萝等压了一头，但天赋确实很惊人，如今显露出来，就不同了。
“这一关的分数起步很高，每多一道奇景，都是翻倍的。一景100分，二景200分，三景400分，四景800分，五景1600分，六景3200分，七景6400分，八景12800分。若超过八景，就破了江阁主他们创下的记录了。”凌虚子笑着补充了分数的计算。
“分数翻倍？天，要是澜哥开五景，马上就能反超李牧了。”
“上等天赋，不愧是澜哥！我们能衍化出三道奇景就不错了。”上官家、杨家子弟看到这一幕，都不由发出感慨。
“看，五景！上官澜当真要开五景了！”有人惊呼。
翟安宁、翟芊芊、叶知玄、宇文大器等皆惊讶，当真看到上官澜头顶的画面再度崩散，正在衍化出来新的场景。
“这家伙的天赋当真不简单啊，牧哥……你要被他超过了。”翟安宁微微皱眉，看向李牧。
李牧笑容淡淡，似乎根本不放在心上。
而很快，上官澜的第五景凝成！镜湖折月！
宽阔无比的湖面，如镜般倒映残月，意境很冷，很美！但其中有着‘虚’与‘实’的剑意真谛蕴藏其中！
很多人已经看不明白了，但李牧一看就笑着摇首，这他很熟，毕竟他修成了‘拈花禅印剑’的‘无虚印’‘无实印’，还有‘太虚剑经’的登峰级‘剑游太虚’等，都与之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一下，李牧的总分当真被超过了，上官澜暂时分数已经来到了2103分，暂列第一。
“牧哥，你四景应该没问题吧。冲到五景，就稳稳当当了。”翟安宁道。
“应该能行。”李牧笑道。
翟安宁点点头，但心中还是有些顾虑，毕竟天赋的事情，谁都说不好！
咣——画面的天空中，幕布掀开，星河灿烂，道道星辰在闪烁，甚至显化出银河，流星火雨等奇景，玄妙非常。
但是，画面没有持续多久，砰然消散。
上官澜身上的玄光一下炸开，他猛然睁眼，喷出一口血来，气息快速萎靡下去，看起来消耗了巨大的精神。
“太可惜，没有维持住第六道奇景，只能算2400分。”
“上官澜，第三关2400分，总分2903分，暂列第一。”凌虚子看向上官澜，笑着点头。
这个成绩确实很不错了！第一个上来，就有如此成绩，算是开了个好头。
听到分数，全场也不由惊叹。
上官澜连起身行礼，露出一丝傲然的微笑，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走下台来，看向李牧。
“怎么样，希望你能冲到五关，不然……等到实战关，你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上官澜淡淡的声音在李牧耳边响起。
李牧笑了笑，根本不理会。
“第二位！谁来！”凌虚子问道。
“我来！”杨知柳从人群中走出，她一袭紧身长袍，勾勒出曼妙的曲线，此时将枪、剑都收拢到后背，款步走到阵眼上盘腿坐下。
片刻后，接连数道奇景显现。
但最终也在六景止步，而且坚持的时间比上官澜更短，仅得到2100分。
不过，杨知柳的排名也立即冲到了第二，总分2553分！
上官家、杨家子弟们都喜笑颜开。
而其他人都感觉到很有压力。
凤青萝赤眉一挑，径直上前，她实在见不得这两人比她的分数还高！
“青萝姐出场了。”
“狠狠把那两家踩下去。”凤族子弟们都憋了一口气，这次考核，他们的分数也不是很理想。
凤青萝盘腿坐下，赤发静静落在身后，长发及腰。
哗哗哗哗哗哗——
她观想凝聚的画面显化得非常快，比上官澜、杨知柳衍化的要快太多！所有人只觉得是顷刻间，画面就变了！
一连六景，眨眼就到！而且第六景彻底凝聚，星河璀璨，流星火雨重重降落，竟没有崩解！
“凤青萝，六景‘浩瀚星河’成！3200分！”凌虚子也不由眼前一亮。
先前，这位江北郡凤族嫡女号称十三郡剑道潜龙第一，果然不凡。
嗡嗡……凤青萝面前，第七景开始显化，赫然是一道河流，上面有各式各样的画面，似乎是江南郡的历史，剑阁的沧桑过往等。
“那是……光阴长河！”众人惊叹，他们都发现了，那就是传闻中的光阴长河。
没想到，这次天赋测试，竟然还能引导他们观想出‘光阴长河’，进行参悟剑道！！
“天，那需要何等天赋才能观想出来？”
“不愧是凤青萝，‘南刀北剑’的称号不是白得的。”
场上潜龙们都叹惋，他们看到了自己与凤青萝的差距。
然而，下一瞬，光阴长河嘭的一下崩碎了。
凤青萝身上的玄光炸开，她猛然喷出一朵血花，衣衫都受沾染。
“七景功败垂成，可惜！太可惜了！”凌虚子连摇首，最终，只能给凤青萝判下4000分的成绩。
多少年没有出过七景、八景了？他以为今日终于有人能做到，终究还是差一步。
不过，这已经十分难得，连上官澜、杨知柳等，都愕然沉默。
这天赋比他们高太多，十分夸张。
凤青萝的总分来到5045分，成为断层式第一！比起上官澜的2903还要高出3000多。
凤青萝的心中虽也颇为遗憾，但也露出笑容，这样的成绩足以兑现她对家族的承诺了，横压十三郡。
“李牧，到你了。”她站起身，一双凤眸盯着李牧。
一双双目光，全都聚焦到了李牧身上。
他们四人属于总分排名的‘第一矩阵’，如今只剩李牧没有测试了。
此刻，大殿内外，都在注视着李牧。
玉虚子、凌虚子等剑阁长老，也都看他，心中不由升起丝丝期待。
到底这位双关第一，来到天赋关，是保持住神武路第一天才的名头，还是就此光环尽失？
这样的念头一旦生出，没有人能够抑制得住。
同时，暗地里想看李牧跌落‘头名’者，不计其数。
“李牧，别担心，哪怕你只有四景，进入内门也没什么问题。不用紧张的。”上官澜笑道。
这时候，连翟安宁都变得很安静，只是瞪了上官澜一眼，随后也看向李牧。
李牧无奈点头道：“好，既然都让我先来，我就测吧。”
他踏步向前，凤青萝让开身位，一阵香风扑面。
李牧面色平静坐下，微微阖目。
嗡！！！！！！
陡然间，整个大阵的所有符文都被激活，一道道符文飞出，绕到李牧身上，顷刻凝聚出无比磅礴的玄光。
全场怔然，哪怕是凌虚子，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
“凌虚，出问题了？”玉虚子连传音。
“大阵应该没有问题！但这样的情况，确实从没见过！”凌虚子连检查阵眼，神识扫过一遍又一遍，愣是没发现异常。
大阵正常，剑碑也正常！那么，唯一不正常的，只有……凌虚子的目光一下盯住了下方彻底被玄光遮掩的那素袍少年。
下一刻，更惊人的迹象发生。
轰隆！！！
剑碑竟然在颤抖！！
道道符文冲天而起，冲天的符文将剑碑撼动了！
所有人都惊呆了。
李牧所盘坐的阵眼周围，竟然有一道道符文玄光凝成光柱，冲天而起！！
而就在这一瞬间，奇景开始衍化！
一景，萤火幽深！二景，悬瀑惊雷！三景，千嶂孤鹰！四景，妖魔战场！五景，镜湖折月！
五道奇景，一气呵成，同时显现！
“一连成五景，还有这样的？”凌虚子瞪眼，这样的画面，他主持了十年大典考核都没见过，连剑阁阁主江圣帆亲临测试，都不会有这样的情况！
轰然，五景齐齐崩散，又有一道道庞然奇景显化出来。
六景，浩瀚星河！道道流星火雨在天幕盘旋，凝成不同的剑招痕迹……所有人都瞪大眼睛，十息，二十息，三十息……没有崩解！
哗啦！画面倏然变幻成为一道光阴长河。
第七景，光阴长河出现了，甚至李牧的身影都在其间衍化，同时有庞然的金刚法相，如来法相等出现。
“不对劲，七景是这样的吗？他……在篡改奇景！？”凌虚子愣住了。
场外的玉虚子等三位剑阁长老都惊了，什么时候第七景光阴长河还有这样的情景了，这完全不同了。
翟青山、唐璜站了起来，他们根本坐不住了。
明妃、昭阳公主也不禁起身，惊讶看着这一幕。
“他一口气化七景，不可能！！”凤青萝就站在旁边还没有走远，仰望着这震撼心神的一幕，情绪激烈波动。
仅一瞬，李牧就显露出来超越了自己的天赋！！
上官澜面色一下煞白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李牧竟然能成七景！这太夸张了！
他的心一下就变得空洞，无法言喻的巨大惊骇和失落轰击着他的心神！
杨知柳的明眸却是闪动异彩，心头荡开了异样的情绪。
“李牧，第七景成！！”凌虚子大喝，他盯着李牧，依然没有玄光炸开的迹象，难道说……
“天啊，牧哥！！”翟安宁激动了，翟芊芊都不禁握住玉手，紧张看着剑碑方向。
一道道目光紧盯画面，那第七景始终没有崩散，而后玄光覆盖，开始了新的衍化。
第八景出现了！
无尽虚空幕布拉开，万物归寂，唯有无名剑冢矗立虚空！一道巨大的剑碑前，映照着李牧阖目观想的身影，千万缕剑光在他周身缭绕。
“第八景！剑冢明心！”凌虚子高呼出声，声音激动得发颤。
画面没有崩解，李牧竟然真的做到了！
凤青萝、上官澜等人的表情已经石化。
场内场外所有人的心潮都剧烈起伏，没有人能够想到，李牧如此低调，竟然拥有比肩剑阁阁主的天赋，而他才十七岁！
但他们还在心惊间，画面再度被玄光覆盖，开始新一轮衍化。
“等等，难道说……八景不是他的天赋尽头？李牧他，该不会……”凌虚子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了，身为剑阁长老，活了一百来岁，他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
难道真的有人，要超越八景？！
轰隆隆隆隆——如同天雷颤动，整座剑碑再度开始激烈晃动，道道冲天而起的玄光光柱上，竟然显化出紫色雷霆。
第九道奇景出现了。
完完全全的云海仙空中，云蒸霞蔚，一位身着阴阳道袍的身影显现其中，举霞腾空，身上剑光万丈，竟直接穿透了画面，激射而出！连带着云霞都喷涌出来！
一时间！
整个剑碑广场，奇光璀璨，云蒸霞蔚，剑气冲天！！
所有人的大脑都空白了。
他们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声音——
一位惊世绝俗，未来可近仙类神的剑道潜龙，就此腾霄九天，展露真容！！
李牧！！大衍剑碑前，化九景！打破剑阁有史以来最高记录！
剑道天赋，横压当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