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杂物间里,寂静得让人心底发毛。
没有利刃刺破皮肉的噗嗤声,也没有濒死之人凄厉的惨叫。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断裂声,毫无征兆地在黑夜中突兀炸响,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三棱军刺那幽冷的刀尖,稳稳地停在了距离林默咽喉仅有一寸的半空中。
哪怕领头的蒙面杀手将全身上下的力气都压在了双臂上,额头的青筋根根暴起,那柄特制的军刺却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杀手面罩下的双眼猛地睁大,瞳孔剧烈收缩,一抹难以置信的惊骇瞬间爬满了他的眼底。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不知何时从薄毯下探出,就像一把死死焊死的铁钳,精准无误地扣住了他的手腕脉门。
这股力量犹如排山倒海,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绝对压制。
杀手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抽身后退或是提膝顶撞的变招反应,林默的手腕只是随手向外翻转了一个微小的角度。
伴随着刚才那声清脆的异响,杀手粗壮的手腕骨骼直接被硬生生折断,白森森的骨茬刺破了紧身衣的布料,鲜血顺着手腕滴落。
军刺脱手掉落,还没等落在地上,就被林默另一只手稳稳接住刀柄。
“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别人床头耍刀子,这就是你们雇佣兵的职业素养?”
林默慵懒的声音在黑暗中幽幽响起,带着一丝被打扰了清梦的不悦,宛如闲庭信步般轻松。
没等这名杀手从剧痛中发出一声惨嚎,林默已经掀开薄毯,翻身坐起。
他扬起右手,五指张开,一记看似毫无章法、实则蕴含着宗师级发力技巧的大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了杀手的侧脸上。
“啪!”
这一记耳光的声音响亮得犹如平地惊雷,巨大的动能瞬间穿透了杀手的颧骨。
几颗带着血丝的后槽牙直接从杀手嘴里飞了出来,撞在墙壁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百八十多斤的精壮汉子,在这股狂暴的力量面前,就像是一个破布麻袋般直接双脚离地,整个人凌空倒飞了出去。
“轰隆!”
本就破旧的杂物间实木木门,根本承受不住一个人体炮弹的撞击,当场四分五裂,木屑夹杂着合页零件四处飞溅。
杀手的身躯砸穿了木门,余势不减地摔在走廊的波斯地毯上,一直滑行了数米,直到撞上墙壁的踢脚线才堪堪停住。
他张开嘴,大口大口的鲜血混合着碎肉,不要钱似的往外狂喷,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双眼往上一翻,当场昏死过去。
房间内剩下的两名黑衣杀手,彻底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
他们是身经百战的退役老兵,在东南亚那种人吃人的地方也是摸爬滚打出来的狠角色,什么样的国术高手没见过?
但一巴掌把一个同级别的好手扇飞七八米远,这还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两人对视一眼,长年累月培养出来的职业本能让他们没有选择后退,而是迅速拉开距离,形成了一个完美的战术包夹。
两把军刺一左一右,化作两道毒蛇般的寒光,同时刺向林默的软肋和颈部动脉,企图用合击之术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林默连正眼都没看他们,身体只是微微一侧,以毫厘之差避开了致命的刀锋。
在宗师级格斗术的动态视力下,这两个杀手的动作慢得像是在做慢动作回放,浑身上下全都是破绽。
林默腰部猛地发力,右腿如同鞭子般抽爆空气,带起一阵低沉的气爆声,狠狠扫中左边杀手的腰肋。
“咔嚓咔嚓”几声闷响,那名杀手的肋骨瞬间断了三四根,断骨深深扎进了内脏。
整个人像是被疾驰的泥头车撞上,侧飞出去撞在堆满纸箱的角落里,发出一声闷哼后倒地不起。
与此同时,林默借着踢腿的回旋余力,左臂屈肘,一记势大力沉的肘击狠狠砸在右边那名杀手的胸口正中央。
胸骨塌陷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这名杀手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身体软绵绵地倒了下去,瘫在地上痛苦地痉挛着,连握刀的力气都散得一干二净。
从林默出手折断领头人的手腕,到这三名顶尖杀手全部躺下,整个过程如同兔起鹘落,用时甚至不到五秒钟。
空气中弥漫的霉味,此刻已经完全被浓烈的血腥气所取代。
一楼走廊的转角处,苏建业和苏明远父子俩还维持着伸长脖子偷看的姿势。
上一秒,他们还在幻想林默被开膛破肚的惨状,嘴角挂着嗜血的狞笑,等着看那大仇得报的痛快一幕。
下一秒,巨大的爆炸声就在耳边炸开,碎裂的木块像弹片一样从他们眼前呼啸而过。
一个庞大的黑影夹杂着腥风,重重地砸在他们脚跟前。
刺鼻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呛得人直欲作呕。
苏明远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双手胡乱地在身前挥舞着,直到摸到一手温热粘稠的液体。
他低头一看,满手的鲜血,而那个被重金请来的王牌杀手,正歪着脑袋倒在自己大腿边上,出气多进气少,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
“啪嗒。”
走廊尽头的声控水晶吊灯,因为这巨大的动静而亮了起来。
刺眼的灯光驱散了黑暗,也将现场的惨烈清晰地照映在苏家父子的瞳孔里。
苏建业那张肥胖的脸皮疯狂抽搐着,浑浊的眼球死死凸出,仿佛看到了某种违背物理定律的怪物。
他引以为傲的底牌,他花了一箱子美金请来的境外亡命徒,竟然在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变成了一具濒死的废人!
一阵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恶寒,冻结了苏建业的五脏六腑,他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摆子,连站都站不稳。
就在父子俩的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记了的时候。
杂物间那个破败不堪的门洞里,传出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踏,踏,踏。”
皮鞋踩在碎木屑上的声音,在这寂静得只能听见喘息声的走廊里,宛如死神的倒计时。
林默穿着那一身普通的居家睡衣,手里随意把玩着一把缴获来的三菱军刺,慢条斯理地从幽暗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他身上没有沾染半滴鲜血,连呼吸都没有丝毫的紊乱,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三只扰人清梦的蚊子。
水晶灯的光芒打在林默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勾勒出几分不近人情的冷酷。
他低垂着眼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缩在墙角、抖如筛糠的苏家父子。
苏明远此时的牙齿已经开始上下打架,发出咯咯的碰撞声。
他看着林默指尖转动的军刺,回想起那一巴掌把人扇飞七八米的恐怖画面,裤裆里不受控制地涌出一股热流,骚臭味瞬间散发开来。
这哪里是什么任人拿捏的废物赘婿,这分明就是一尊从地狱爬出来索命的活阎王!
苏明远想要开口求饶,嗓子里却像塞了一把干草,只能发出毫无意义的阿巴声。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苏建业强撑着一口气,指着林默的手指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在苏家洗了一年衣服做了一年饭的废物,怎么会拥有如此骇人的身手。
难道这一年来的懦弱和无能,全都是装出来的吗?
林默停下脚步,军刺在他指尖挽出一个漂亮的刀花,随后刀尖朝下,轻轻点在地毯上。
他看着这对吓破了胆的父子,嘴角的笑意逐渐扩散,露出洁白的牙齿。
“好岳父,大半夜的带人来我房门口看戏,现在这出戏落幕了,您觉得还算精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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