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厚重的双开木门被粗暴地踹开,荷枪实弹的特警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入。
冰冷且沉重的银色手铐,死死锁住了苏建业那双保养得宜的手腕。他脸上的横肉因为绝望而彻底垮塌,整个人像是一滩被抽干了骨头的烂泥,被两名身材魁梧的特警强行架了起来。
路过长桌尽头时,苏建业死死咬着牙,眼珠子里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他转过头,像一头被逼上绝路的饿狼,死死盯着那个害他跌入深渊的男人。
林默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慢条斯理地从椅子上站起身,径直走向那面巨大的全景落地窗。
警笛声撕裂了江城喧闹的上午,一辆接一辆的警车呼啸着驶离苏氏集团的广场。
林默站在玻璃窗前,深邃的目光俯视着楼下那长长的车队,如同神明俯瞰着人间的蝼蚁。他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彻底冷掉的黑咖啡,仰起头,将最后一口微苦的液体一饮而尽。
属于苏家的第一座堡垒,塌了。
三天的时间,江城商界天翻地覆。
苏氏集团的黑料在全网疯狂发酵,股价连吃了三个一字跌停板,市值蒸发了一大半,无数合作商拿着违约合同堵在公司大楼门口讨债。
但苏建业这只老狐狸,终究还是有些保命的手段。
他在看守所里动用了苏家几十年积攒下的最后一点人脉,硬生生推出了那个跟了他十年的集团副总去顶包。把那几起劣质钢筋砸死人的烂账,全都推到了副总的头上。
随后又砸出了天价的保释金,勉强以证据链不完整的理由,为自己换来了一个取保候审的资格。
人虽然捞出来了,但苏家却彻底伤了元气,资金链断裂得惨不忍睹,随时面临破产清算的深渊。
而那个曾经被他们踩在脚底摩擦的废物赘婿林默,现在不仅握着百分之十五的绝对股权,手里还攥着上亿的流动资金。
这成了苏家眼下唯一能抓住的救命浮木。
为了稳住这尊大佛,苏家那栋奢华的半山别墅,今晚可谓是灯火通明。
餐厅里,那张足足能容纳二十人的大理石长桌上,摆满了平常连过年都舍不得吃的山珍海味。
澳洲双头鲍、顶级鱼子酱、空运来的蓝鳍金枪鱼,旁边还醒着两瓶价值六位数的罗曼尼康帝。
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食物香气,但这顿饭的气氛,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与荒诞。
刚从医院急救室里保住一条老命的王美兰,此刻正坐在林默的左手边。
她脸上扑了厚厚的一层粉底,试图掩盖那副病态的惨白,嘴角硬生生挤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
“默儿啊,你多吃点,这段时间公司的事情多,你看你都瘦了。”
王美兰拿起一双公筷,夹起一块最肥美的鲍鱼肉,小心翼翼地放进林默面前的骨碟里。
“以前是妈有眼无珠,听信了外人的谗言,对你有些误会。你这孩子从小就老实本分,心地又善良,妈现在是彻底看明白了,咱们苏家能有你这样的女婿,那是祖上积德啊。”
听着这令人作呕的奉承话,坐在角落里的苏明远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他脑袋上还缠着厚厚的纱布,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淤青还没消退。此刻他连拿筷子的手都在发抖,低着头疯狂往嘴里扒着白米饭,连看都不敢看林默一眼。
林默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高脚杯的底座,眼底满是嘲弄。
就在三天前,这个女人还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是丧门星,要把他乱棍打出家门。现在却一口一个“默儿”,连变色龙都没她这么会演。
苏清雪坐在林默的对面,今天特意换上了一件黑色的低胸晚礼服。
精致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雪白肌肤,在水晶吊灯的映照下散发着惊心动魄的魅力。她显然是经过了精心的打扮,放下了往日里那副冰山女总裁的高冷架子。
她咬了咬娇艳的红唇,端起面前的红酒杯,缓缓站起身。
“老公。”
这声酥软的称呼从苏清雪的嘴里喊出来,带着几分生涩,更多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屈辱。
“之前的事情,都是我们苏家做得不对。爸妈已经深刻反省过了,明远也得到了应有的教训。咱们毕竟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
苏清雪眼眶微红,水汪汪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楚楚可怜的哀求。
“这杯酒我敬你,以前是我只顾着工作冷落了你。以后……我会尽到一个妻子该尽的责任,好好照顾你。”
说完,她仰起修长的天鹅颈,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几滴殷红的酒液顺着她的嘴角滑落,划过白皙的脖颈,透着一股致命的诱惑。
坐在主位上的苏建业,看着女儿低头服软,眼底闪过一丝不甘与屈辱的暗芒。
但他是个为了利益可以连尊严都不要的狠角色。他强行压下心头的邪火,端起酒杯,换上了一副慈父的面孔。
“清雪说得对,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牙齿还有咬到舌头的时候呢。”
苏建业叹了口气,语气显得无比诚恳。
“林默啊,苏家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外面的那些风言风语,咱们关起门来慢慢解决。只要你愿意把手里的资金注资进集团,帮公司渡过这次难关,这集团副总裁的位置,我明天就让人腾出来给你。”
他顿了顿,抛出了自认为最致命的诱饵。
“我就清雪这么一个女儿,以后这偌大的家业,早晚不都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吗?”
林默安静地看着这一家三口堪比奥斯卡影帝影后的拙劣表演。
糖衣炮弹,美人计,再加上空头支票。这套组合拳打下来,要是换作以前那个软弱的原主,恐怕早就感激涕零地把手里的底牌全交出去了。
但他林默不是傻子,他能闻到这桌丰盛的晚宴背后,那股令人作呕的算计和血腥味。
就在林默准备开口刺破这层虚伪的窗户纸时。
他脑海中沉寂了整整三天的系统雷达,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了一阵极其刺眼的金色光芒!
滴滴滴的警报声在意识深处疯狂回荡,震得林默太阳穴突突直跳。
【叮!前方高能预警!】
【检测到史诗级伦理大瓜正在生成!危险指数爆表!】
【目标人物锁定完毕。系统已深度潜入目标社交网络及隐藏云盘,正在提取绝密影像资料……】
【大瓜详情:检测到岳母王美兰女士,与江城豪建地产老总(光头刘)保持长达五年的地下情人关系。】
【附加线索:两人不仅长期在金海岸私人会所幽会,王美兰更是在过去三年间,利用职务之便,多次将苏氏集团的核心竞标底价,暗中泄露给光头刘,导致苏氏集团直接经济损失高达数亿元!】
看着视网膜上疯狂滚动的那一串串金色文字,林默差一点没忍住当场笑出声来。
他端起红酒杯,借着喝酒的动作掩饰住嘴角的疯狂上扬。
绝了,这简直是绝了。
他转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还在热情地用公筷给他剥着龙虾壳的王美兰。
这个满脸褶子、尖酸刻薄的中年妇女,玩得竟然比她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还要花。
不仅在外面养野男人,还吃里扒外,把苏建业的商业机密当成讨好情夫的筹码,直接把苏家的根基挖了个底朝天。
林默又将目光转向坐在主位上,还在畅想未来商业帝国蓝图的苏建业。
这老狐狸算计了一辈子,为了保住苏家不惜买凶杀人,把自己弄进了看守所脱了一层皮。
到头来,他费尽心思想要守护的家业,早就被他同床共枕了二十多年的老婆,一点一点地搬空了。
这顶绿帽子戴的,不仅绿得发光,简直绿得发紫。
整个餐厅里弥漫着王美兰和苏建业虚伪的奉承声。
苏清雪则满眼期盼地看着林默,等待着他的表态,以为自己的美人计已经起到了作用。
林默放下手里的象牙筷子,修长的手指拿起一张雪白的餐巾纸,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
“当啷。”
筷子落在骨碟上的清脆碰撞声,在宽敞的餐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苏家三口人的声音瞬间戛然而止,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林默。
每个人的眼神里,都藏着无法掩饰的紧张与忐忑。
林默随手将纸巾扔在桌面上,目光淡淡地扫过那一张张满是假笑的脸庞。
他双手交叉垫在下巴下面,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这菜确实不错,鲍鱼很鲜,酒也够年份。看得出来,岳父岳母今天为了这顿饭,是下了血本的。”
听到这句话,苏建业紧绷的肩膀猛地放松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狂喜。
他以为林默终于肯低头妥协了,只要资金一到账,他有的是办法慢慢炮制这个蠢货。
“都是一家人,说这种客气话干什么。”苏建业哈哈大笑起来,亲自起身给林默倒酒。
林默没有去碰那个酒杯,他身体微微后仰,靠在舒适的椅背上,嘴角的弧度越发深邃。
“既然吃了你们这么丰盛的一顿大餐,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
“为了感谢你们的款待,我也特意准备了一份回礼,保证让二老终生难忘。”
林默偏过头,目光越过大理石长桌,落在了苏清雪那张精致的脸庞上。
他冲着挂在客厅墙壁上的那台八十五寸液晶大屏幕扬了扬下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清雪,把电视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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