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繁华的城市。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此刻闪过一丝骇人的精光。
商业战?人脉博弈?
在绝对的真相面前,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手段,简直就像是孩童的把戏,滑稽且可笑。
既然苏老爷子手上沾着四条无辜的人命,背负着这种可以直接钉死在耻辱柱上的弥天大罪,那他连陪这老东西在棋盘上慢慢落子的兴趣都没有了。
他要掀桌子。
用最粗暴、最直接、最不讲道理的方式,当着全江城人的面,把苏家这层光鲜亮丽的画皮,连同皮下的烂肉和脓疮,一起撕个干干净净。
林默拿起办公桌上的内部通讯器,按下了连接秦晚风的加密频道。
“老板,有什么吩咐?”
听筒里传来秦晚风干练且恭敬的声音。
“通知下去,夜莺所有外勤人员暂停手头的一切任务,收缩防线。”
林默转过身,重新坐回那张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
“接下来的三天,任由苏家那只老狗在外面怎么蹦跶,我们的人,一个都不许动。”
他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眼底闪烁着运筹帷幄的冷芒。
“我倒要看看,他这三十年埋下的暗线,到底能牵扯出多少见不得光的老鼠。”
秦晚风虽然不解,但还是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
“明白,我立刻传达指令。”
接下来的两天,江城商界风云突变。
苏老爷子果然没有让林默失望,他那雷霆万钧的报复,来得比想象中还要猛烈。
他动用了苏家隐藏了几十年、早已盘根错节的庞大关系网。
消防部门以“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为由,强行查封了林氏集团名下所有的在建楼盘。
税务部门紧随其后,派出了几十人的稽查大队,进驻林氏集团总部,以“涉嫌偷税漏税”的名义,冻结了林氏所有的对公账户。
甚至连卫生部门都跑出来凑热闹,以“药品成分不明”为借口,勒令林氏药业的所有产品全部下架整改。
一时间,整个江城商界风声鹤唳。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是苏家那头蛰伏已久的老虎,在对林默这个过江猛龙,发起了最疯狂的绝地反扑。
报纸和网络上,各种抹黑林氏集团的负面新闻铺天盖地。
曾经那些在酒会上对林默卑躬屈膝的墙头草们,此刻纷纷调转枪口,开始落井下石。
林氏集团的股价应声暴跌,无数股民在公司楼下围堵抗议,场面一度失控。
面对这泰山压顶般的攻势,林氏集团却出奇地安静。
林默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整整三天没有露面,也没有做出任何反击。
这诡异的沉默,在外界看来,无异于默认了失败。
苏家老宅,那间古色古香的正厅里,此刻正摆着一桌丰盛的庆功宴。
苏老爷子红光满面,一扫前几日的阴霾,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黄酒,正和几个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谈笑风生。
这几个人,正是这次带头查封林氏集团的各部门实权派人物。
“几位老弟,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们仗义出手啊。”
苏老爷子举起酒杯,干瘦的脸上堆满了得意的笑容。
“那个姓林的小畜生,到底还是太年轻,真以为有点钱就能在江城为所欲为。现在被咱们关起门来一顿打,连个屁都不敢放了吧?”
“苏老言重了,您当年对我们都有提携之恩,这点小事不成敬意。”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挺着啤酒肚的男人连忙起身敬酒,满脸的谄媚。
“那小子手里的黑料再多又怎么样?在绝对的权力面前,他就是个屁!”
“没错,等明天把他的资产全部清算拍卖,苏氏集团不仅能回血,还能更上一层楼!”
众人纷纷举杯,阿谀奉承之声不绝于耳,仿佛已经看到了林默倾家荡产、跪地求饶的凄惨下场。
苏建业坐在末席,看着父亲重新掌控大局的威严模样,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他端起酒杯,满脸崇拜地敬了苏老爷子一杯。
“爸,还是您老谋深算,姜还是老的辣啊!等弄死林默那个小杂种,看我们怎么炮制苏清雪那个吃里扒外的贱人!”
就在这群人弹冠相庆,提前庆祝胜利的时刻。
夜幕,悄然降临。
江城市中心的苏氏广场,依旧灯火通明,人潮涌动。
这座江城的地标性建筑,是苏家引以为傲的门面,也是无数市民休闲娱乐的首选之地。
没有人知道,在这片繁华的地底深处,埋藏着怎样一桩令人发指的血腥罪恶。
午夜十一点,广场上的商铺陆续关门,喧闹的人潮渐渐散去。
就在最后一名保安锁上大门,准备下班的时候。
“轰隆隆——”
一阵沉闷且极具压迫感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撕裂了宁静的夜空。
数十辆车身印着“林氏重工”字样的巨型挖掘机和工程卡车,犹如一群苏醒的钢铁巨兽,排着整齐的队列,直接封锁了苏氏广场的所有出入口。
车门推开,上百名穿着黑色工服、头戴安全帽的精壮汉子鱼贯而出。
他们动作麻利地拉起长长的警戒线,将整个广场围得水泄不SHUI。
紧随其后,赵虎穿着一身黑色的战术背心,从一辆改装过的悍马车上跳了下来。
他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香烟,满是刀疤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冷得像冰。
“按老板的吩咐,找出广场一号楼的东南角承重柱。”
赵虎冲着身后的工程队长挥了挥手,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给我用最快的速度凿开地基,把里面的东西挖出来,动静闹得越大越好!”
工程队长虽然满心疑惑,但面对这位煞神,他连一个多余的字都不敢问,立刻敬了个礼。
“明白!”
十几台大型破拆机同时启动,刺耳的电钻声和液压锤撞击水泥的轰鸣声,瞬间划破了江城的夜空,传出去了好几公里远。
无数住在附近的居民被惊醒,纷纷推开窗户,震惊地看着苏氏广场上那热火朝天的“施工”场面。
林默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不仅要挖坟,还要当着全江城人的面,把苏家的脸皮和里子一起刨出来。
在重型机械的暴力破拆下,坚固的承重柱地基很快被凿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
钢筋混凝土的碎块不断被清理出来。
当挖掘机的大铲斗挖到地下三米深的时候,突然发出“哐当”一声金属撞击的闷响。
“停!底下有东西!”
赵虎眼神一凝,立刻叫停了所有的机械。
他亲自跳进两米多深的基坑里,借着探照灯的光芒,用工兵铲拨开脚下的泥土和碎石。
很快,一层被水泥和钢筋死死包裹的、不规则的白色物体,暴露在了空气中。
赵虎用手电筒仔细照了照,那分明是一截人类的指骨!
他没有继续往下挖,而是拿出手机,拨通了林默的加密电话。
“老板,找到了。”
林氏集团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里,林默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静静地俯瞰着城市中心那片被探照灯照得亮如白昼的区域。
“很好。”
林默挂断电话,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另一部手机。
他将系统提取的那段高清挖掘视频、三十年前王德发一家的失踪案卷宗扫描件,以及最关键的DNA数据库比对证据,全部打包成一个加密文件。
他没有把这份文件发给江城市局的任何一个人。
他很清楚,苏家盘踞江城三十年,市局内部早就被渗透得像个筛子。
林默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将这份足以引发官场大地震的匿名举报文件,一键群发给了省厅的最高督导组,以及几个和苏家有竞争关系的中央媒体。
做完这一切,林幕缓缓放下手机,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芒。
“老东西,你的丧钟,敲响了。”
与此同时,苏家老宅的正厅里,酒过三巡,气氛正酣。
苏老爷子喝得满脸红光,正端着酒杯,唾沫横飞地吹嘘着自己当年的英勇事迹。
那几个腐败的高层也喝得东倒西歪,一个个拍着胸脯保证,明天就把林默彻底钉死在破产清算的耻辱柱上。
就在这群人弹冠相庆,得意忘形之际。
“轰隆隆——”
一阵极其沉重且极具压迫感的螺旋桨轰鸣声,毫无征兆地在庭院的上空炸响。
窗外的夜空,瞬间被数十道从天而降的、刺眼无比的探照灯光柱彻底照亮,亮如白昼。
巨大的气流卷起庭院里的落叶,疯狂地拍打着脆弱的窗棂,发出剧烈的声响。
苏老爷子手里的酒杯一抖,温热的黄酒洒了他一身。
他猛地抬起头,透过窗户,看到了此生都难以忘怀的一幕。
几架涂着军绿色迷彩的武装直升机,正悬停在老宅的上空,黑洞洞的机枪口清晰可见。
而在庭院之外,成百上千闪烁着的红蓝警灯,如同愤怒的潮水,将整个苏家老宅围得水泄不SHUI。
扩音喇叭里传来的威严警告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刻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走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