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太阳照常升起。
但江城的天,却彻底变了。
苏家老宅被省厅特警连夜端掉的消息,像一场十二级的超级地震,瞬间席卷了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网络媒体的置顶热搜,全都被同一张触目惊心的照片牢牢占据。
照片上,曾经在江城叱咤风云、跺一跺脚商界都要抖三抖的苏家掌舵人苏振国,披头散发,满脸血污,像条死狗一样被两名特警从老宅里拖了出来。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写满了不甘与绝望。
紧随其后的,是苏家盘根错节的保护伞网络,那十几个脑满肠肥的各部门实权派人物,一个个戴着黑色的头套,垂头丧气地被押上了警车。
而那篇引爆全网的深度报道,更是将苏家这三十年来所有的罪恶,赤裸裸地扒了个底朝天。
从商业贿赂、偷税漏税,到草菅人命、买凶杀人,甚至连三十年前那桩活埋竞争对手一家四口的惊天血案,都被附上了清晰无比的现场挖掘照片和DNA鉴定报告。
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整个江城,彻底炸了锅。
无数曾经被苏家欺压过的市民自发地走上街头,拉起横幅,庆祝这个毒瘤的覆灭。
苏氏集团总部的门口,更是被愤怒的股民和讨债的供应商围得水泄不SHUI。
“苏家这帮畜生,还我血汗钱!”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必须判死刑!”
愤怒的声浪汇聚成海,几乎要掀翻整座摩天大楼。
上午九点半,股市一开盘。
苏氏集团那支曾经风光无限的股票,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海量的抛单死死地钉在了跌停板上。
无数机构和散户疯狂出逃,仅仅半个小时,苏家的市值就蒸发了上百亿。
紧接着,官方的雷霆手段接踵而至。
法院直接下达了最高级别的资产冻结令,查封了苏家名下所有登记在册的房产、豪车和银行账户。
苏氏集团的账户被强制清算,用于赔偿那些年被他们坑害过的受害者家属。
那座曾经象征着苏家门面的地标性建筑“苏氏广场”,也被贴上了长长的封条,等待着后续的拆除和重建。
短短不到二十四小时。
这座在江城盘踞了几十年、看似不可一世的商业大厦,便在无数市民的唾骂声中,轰然倒塌,灰飞烟灭。
江城,再无二流苏家。
在这场席卷全城的商业风暴中心,林氏集团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里,却是一片宁静。
林默悠闲地靠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刚煮好的蓝山咖啡,醇厚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
他面前的巨大全息投影屏幕上,正实时直播着苏家股票那惨不忍睹的一字跌停板。
“老板,官方的资产拍卖会,安排在明天下午三点。”
秦晚风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职业套裙,踩着高跟鞋快步走了进来。
她将一份厚厚的资产评估报告放在林默的桌面上,那张冷艳的脸庞上,也难掩一丝兴奋的红晕。
“苏家倒台后,他们旗下那些最优质的核心产业,比如医药生产线、物流渠道和几块黄金地段的商业用地,全都被剥离了出来,进行公开司法拍卖。”
秦晚风的语速很快,显然是做足了功课。
“我已经提前打点好了关系,明天到场的那些人都是陪跑的。只要咱们出手,这些总价值超过两百亿的优质资产,咱们用不到三十亿的底价,就能全部吃下来。”
林默放下咖啡杯,随手翻了翻那份评估报告,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苏家机关算尽,谋划了一整年,想把林家最后的那点产业“吃绝户”。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风水轮流转。
现在,轮到他林默,把整个苏家吃干抹净,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这场荒诞的“吃绝户”闹剧,最终以上门女婿反向吞并整个豪门的方式,迎来了最完美的落幕。
“干得不错。”
林默将报告合上,丢在桌面上。
“你亲自去盯着,务必确保万无一失。等这些产业全部并入林氏,我要在三天之内,看到一块全新的招牌,挂在这栋大楼的顶上。”
“林氏集团,是时候该重回江城之巅了。”
秦晚风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她很清楚,从这一刻起,江城的商业格局将被彻底改写。而她眼前这个年轻的男人,将会成为这座城市唯一的王。
就在秦晚风转身准备去执行命令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再次被人轻轻敲响。
新上任的总裁女秘书探进半个脑袋,神色有些古怪和犹豫。
“董事长,楼下……楼下有位女士,指名道姓要见您。”
林默眉头一挑,有些意外。
这个节骨眼上,江城还有谁敢来触他的霉头?
“什么人?”
女秘书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林默的脸色,声音压得极低。
“她说……她叫王美兰,是您曾经的岳母。”
林默端起咖啡杯的动作微微一顿。
王美兰?
这个尖酸刻薄的女人,前几天不是刚因为出轨的视频和苏建业互殴,被送进医院抢救了吗?
他记得当时医生说的是肋骨断了两根,轻微脑震荡,没个十天半个月根本下不了床。
这才几天功夫,她就跑来自己公司楼下干什么?
“让她滚。”
林默甚至懒得去想,直接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对于这种连骨子里都烂透了的女人,他连多看一眼都觉得脏了自己的眼睛。
“可是……董事长……”
女秘书的脸色变得更加为难了,她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秦晚风黛眉微蹙,冷声呵斥道。
“听不懂老板的话吗?让你去赶人就去,在这里磨蹭什么。”
“不是的秦总监!”
女秘书被吓得浑身一哆嗦,带着哭腔解释道。
“外面下着暴雨,那个女人……她……她已经在咱们公司楼下的广场上,跪了足足三个小时了。”
“保安怎么劝她都不起来,就那么直挺挺地跪在雨地里,说要是见不到董事长您,她就跪死在那里。”
“现在楼下已经围了一大群记者和看热闹的市民了,再这么闹下去,恐怕会对我们集团的声誉造成影响啊。”
林默听完,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冷芒。
跪了三个小时?
这老女人还真是豁得出去。
她以为用这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泼妇手段,就能博取同情,逼自己就范?
“有意思。”
林默缓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目光下移,穿透密集的雨幕,果然看到公司楼下的广场中央,一个瘦小的身影正如同标枪般跪在冰冷的雨水中。
林默拿起桌上的内部通讯器,接通了楼下保安部的电话。
“让她继续跪着,什么时候晕过去了,再打电话叫救护车。”
电话那头的保安队长明显愣了一下,但还是立刻恭敬地应了下来。
“是,董事长!”
挂断电话,林默看着窗外那道在风雨中飘摇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转过头,看向还站在门口的女秘书,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以后再有这种阿猫阿狗上门,直接让保安打出去,不用来向我汇报。”
“是,董事长,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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