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虎粗暴地扯着王美兰的后衣领,像拖拽一只装满泔水的破麻袋,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总裁办公室。
王美兰那杀猪般的惨叫声在走廊里回荡,随着电梯门的闭合,最终彻底消失在林氏集团的大楼里。
办公室内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落地窗外狂风暴雨拍打玻璃的沉闷声响。
秦晚风站在办公桌前,将那份印有皇城标志的绝密档案推到林默手边,等待着老板对京城王家的下一步指示。
“京城王家想要见我?这帮坐在龙椅上发号施令惯了的少爷,鼻子倒是挺灵。”
林默随手翻开那份档案扫了两眼,嘴角勾起一抹充满嘲弄的弧度,根本没把这群权贵放在眼里。
“既然他们明天才到江城,那就让他们先在酒店里安分地待着,我林默的地盘,还轮不到外人来指手画脚。”
他靠在老板椅上,冲着秦晚风挥了挥手,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晚风,你先回基地布置眼线,把王家这次带来的人手底细摸清楚,明天早上我要看到一份完整的报告。”
“明白,老板您放心,夜莺的网已经撒下去了,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江城。”
秦晚风恭敬地点头领命,转身迈着干练的步伐离开了办公室,顺手带上了那扇厚重的实木双开大门。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宽敞奢华的董事长办公室里,只剩下林默一个人。
不,准确地说,这间屋子里还有另外一个活物,正躲在与办公室相连的私人休息室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休息室的磨砂玻璃门后,苏清雪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双腿软得像是一团抽去了筋骨的烂泥。
她顺着冰凉的玻璃门板,无力地滑坐在羊毛地毯上,整个身体都在不受控制地疯狂战栗着。
她刚才就躲在这扇门后,透过门缝的一丝缝隙,全程目睹了外面的修罗场。
她亲眼看着母亲王美兰是如何摇尾乞怜,又是如何被逼着签下那份去非洲贫民窟掏大粪的劳务合同的。
那可是她骄傲了一辈子的亲妈啊,在林默面前却卑微得连一条野狗都不如,甚至吓得当场失禁。
而林默从头到尾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铁血手段,让苏清雪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惊悚。
她回想起这一年来,林默在苏家唯唯诺诺、逆来顺受的窝囊废模样。
他穿着廉价的地摊货,端着洗脚水被苏明远肆意辱骂,被王美兰指着鼻子痛骂穷酸,甚至连饭桌都不能上。
每一次苏家人羞辱他的时候,他都只是低着头默默承受,像个没有任何脾气的沙袋。
苏清雪一直以为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是个为了钱可以放弃所有尊严的软骨头,所以她心安理得地用高高在上的冰山女总裁姿态去俯视他。
可是现在,当一切伪装被无情撕裂,真相赤裸裸地摆在眼前时,苏清雪的三观彻底粉碎了,碎得连渣都不剩。
原来他根本不是什么废物,他是一条蛰伏在暗处、冷眼旁观着猎物疯狂作死的毒龙!
他每天看着苏家人像跳梁小丑一样在他面前上蹿下跳,看着他们自以为是地谋划着那些可笑的阴谋。
他一定在心里嘲笑着他们的愚蠢,就像是看一出荒诞的滑稽喜剧,然后在最致命的时刻,毫不留情地收拢了绞索。
一阵剧烈的战栗过后,苏清雪的心里涌出的不再是单纯的恐惧,而是一种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
慕强是人类的天性,在这个弱肉强食的资本丛林里,女人往往会对拥有绝对力量的男人产生一种扭曲的依附感。
看着门外那个随口就能决定江城各大财阀生死、连京城王家都不放在眼里的男人,苏清雪那颗被冰封了多年的心,竟然产生了一丝诡异的悸动。
就在她脑子里乱作一团的时候,一道慵懒且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慢条斯理地穿透了玻璃门板。
“行了,别躲在里面发抖了,你是打算在地上坐到天亮,还是等着我亲自进去请你出来?”
林默端起桌上已经有些微凉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目光深邃地盯着那扇磨砂玻璃门。
他早就知道苏清雪躲在里面,刚才之所以没有赶她走,就是为了让她亲眼看看,背叛和作死的下场到底有多凄惨。
休息室里安静了几秒钟,随后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布料摩擦声。
门把手被人缓慢地拧动,苏清雪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脸色惨白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那件原本得体的高定职业套装,因为刚才的剧烈颤抖而变得有些褶皱,精致的盘发也散落了几缕在耳畔。
平日里那副高高在上、仿佛能冻结一切的冰山女总裁气场,此刻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无助且脆弱的躯壳。
她光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连看都不敢看林默的眼睛,只是低着头,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动着脚步。
“怎么,这会儿连抬头看我的勇气都没有了?你平时在会议室里指点江山的那股子傲气去哪了?”
林默放下咖啡杯,手指在红木桌面上不紧不慢地敲击着,发出哒哒的清脆声响。
这声音落在苏清雪的耳朵里,就像是催命的鼓点,每一下都敲击在她脆弱的神经上。
她走到距离办公桌还有两米远的地方,终于再也支撑不住这股令人窒息的强大压迫感。
苏清雪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林默的面前。
她抛弃了自己坚守了二十多年的尊严和骄傲,双手撑在地毯上,一点一点地朝着林默的皮鞋爬了过去。
这个曾经被无数江城公子哥奉为高冷女神、连一根手指头都不让别人碰的冰山美人,此刻却卑微得如同地上的尘埃。
她爬到林默的脚边,白皙的双手轻轻攀附着林默的西装裤腿,仰起那张满是泪痕的绝美脸庞。
“林默……不,林先生。”
苏清雪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哭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
“苏家已经彻底完了,我爸被抓了,我妈被你送去了非洲,明远也死了。我们家欠你的债,是不是已经还清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那种充满敬畏和扭曲崇拜的眼神,死死地盯着这个掌控着她所有命运的男人。
这种将高高在上的女神拉下神坛、看她摇尾乞怜的巨大反差感,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热血沸腾。
林默低垂着眼眸,静静地看着这张曾经无数次用冷眼嘲讽过他的美丽脸庞。
他没有说话,只是任由苏清雪抓着自己的裤腿,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深不见底的淡漠。
苏清雪见林默不开口,心里的恐慌更加浓烈了,她生怕自己也会像母亲那样,被随意打发到一个生不如死的地方。
她用力咬了咬娇艳的红唇,索性将整张脸贴在林默的膝盖上,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那我呢?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她颤抖着问出了这句话,等待着最后审判的降临。
林默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夹杂着三分不屑和七分玩味。
“处置你?苏总裁,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商人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你这一身细皮嫩肉的,要是丢到非洲去掏大粪,岂不是暴殄天物?”
苏清雪被迫仰视着林默,那双深邃如寒潭般的眸子里,仿佛藏着能够吞噬一切的旋涡。
她从这个男人的眼神里,读到了一种绝对的占有欲和支配权。
这让她不仅没有感到抗拒,内心深处那股扭曲的臣服感反而越发强烈,仿佛只要能留在他的身边,哪怕当一条听话的狗也是莫大的荣幸。
林默缓缓伸出右手,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精致的下巴。
“你没沾过血,苏建业那些草菅人命的脏事你确实没有参与,罪不至死。”
林默的手指顺着她的下巴缓缓滑向那修长的天鹅颈,语气中透着一股子不容忤逆的霸道。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女总裁,你只是我的贴身生活秘书。”
他松开手,靠回老板椅上,像是一个发号施令的帝王,冷酷地给出了最后一道指令。
“现在,去给我泡杯咖啡。”
苏清雪大口喘息着新鲜空气,不仅没有感到丝毫的屈辱,眼底反而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庆幸。
她咬着红唇,脸颊泛起一丝病态的红晕,低头顺从道:“是……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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