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林默竟然要亲自上台打黑市擂台,赵虎惊得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他刚想张嘴劝阻,把“危险”两个字咽回了肚子里。
脑海中,突然闪过几天前在苏家别墅走廊里的那一幕。
那个号称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海外王牌杀手,连林默的一招都没接住。
直接被老板一个漫不经心的大耳光,扇得横飞出去七八米远,连门板都撞碎了。
那根本不是人类能拥有的恐怖怪力!
赵虎咽了一口唾沫,眼底的担忧瞬间转变成了狂热的崇拜。
“明白了老板,我这就去安排车,顺便让兄弟们把擂台外围封死。”
他恭敬地低了低头,转身迈着虎步走出了办公室,甚至有些迫不及待想看好戏了。
秦晚风掩嘴娇笑,踩着高跟鞋走到办公桌前,动作优雅地替林默整理了一下西装衣领。
“既然老板想去活动活动筋骨,那我就去暗网的盘口下注了。”
她那双勾人的狐狸眼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十个亿的本金我已经抽调好了,今晚过后,那些不知死活的地下庄家,怕是得排着队上天台了。”
林默满意地捏了捏她的下巴,转身走向专用的总裁电梯。
午夜时分,江城南郊废弃汽修厂地下的黑市擂台。
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香烟、混浊汗水以及常年洗不掉的淡淡血腥味。
平日里,这里是亡命徒和地下赌徒们挥洒荷尔蒙的销金窟,充满了暴躁的叫骂声。
但今晚,这座可以容纳上千人的地下场馆,气氛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因为场馆最前排的顶级VIP卡座里,坐着的根本不是什么道上的混混。
江城首富周世昌、建材大王刘栋,还有七八个身价过亿的商会核心大佬,竟然全数到齐。
这些平时在电视上西装革履、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此刻正挤在这破旧的沙发上,低声交谈着。
“老周,你说那个姓叶的傻逼,是不是脑子被门挤了?”
刘栋点燃了一根粗大的雪茄,吐出一口青烟,满脸都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一个在机场被保安当成精神病的盲流子,竟然敢在暗网上给林先生下生死战书?”
周世昌端着自带的保温杯,吹了吹上面的枸杞,冷笑了一声。
“这年头,总有几只井底之蛙觉得自己天下无敌。”
“林先生那是什么手段?那是谈笑间就能让四大豪门灰飞烟灭的活神仙!”
周世昌环视了一圈周围的大佬,压低了嗓音。
“咱们今晚就当是来看猴戏的。等会儿林先生来了,都给我把招子放亮一点,别吝啬掌声。”
就在这帮大佬们把这场生死局当成消遣的时候。
场馆中央那个被铁丝网死死围住的八角笼里,刺眼的聚光灯猛地打了下来。
叶辰光着膀子,只穿了一条黑色的格斗短裤,赤着脚站在满是暗红色血斑的帆布地垫上。
他那身经过战火洗礼的肌肉高高隆起,犹如一块块坚硬的岩石,一块块伤疤纵横交错。
不得不说,这副卖相确实带着几分唬人的压迫感,像是一头随时会暴起伤人的猛兽。
叶辰大口呼吸着场馆里浑浊的空气,眼底闪烁着癫狂的血光。
他这两天受的屈辱太多了,多到让他的兵王道心都快要彻底崩碎了。
他急需一场酣畅淋漓的屠杀,用鲜血来洗刷掉身上那些可笑的污点。
“当!”
一声清脆的铜锣声响起,原本喧闹的场馆瞬间安静了下来。
叶辰一把抢过旁边裁判手里的麦克风,大步走到铁丝网边缘。
他抬起头,傲慢的目光穿透刺眼的灯光,死死盯着VIP席位上那些江城的大佬们。
“都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
叶辰扯着破锣嗓子,发出了一声中气十足的狂吼,声音在音响的放大下震耳欲聋。
“老子叫叶辰,是海外龙王殿的主人!你们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他用力锤了锤自己坚硬的胸肌,发出砰砰的闷响,嘴角扯出一个标志性的歪嘴冷笑。
“我不管那个叫林默的废物耍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把你们唬住了。”
叶辰伸出食指,嚣张无比地指着坐在正中央的周世昌,语气狂妄到了极点。
“等老子今晚在擂台上,把那个缩头乌龟的骨头一寸寸捏碎!”
“从明天太阳升起的那一刻起,这江城的规矩,就得由我叶辰来定!”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谁敢说半个不字,老子灭他满门!”
这番霸气侧漏、充满中二气息的龙王宣言,在宽阔的地下场馆里久久回荡。
叶辰满怀期待地等待着台下众人惊恐的尖叫,等待着这些财阀大佬们瑟瑟发抖的丑态。
他在海外每次说出这番话,那些地下势力的头目都会吓得跪地求饶。
然而,现实却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他的脸上。
台下死一般的寂静,足足持续了三秒钟。
紧接着,爆发出的不是恐惧的尖叫,而是一阵毫无顾忌的哄堂大笑。
“噗哈哈哈!我不行了,这傻逼到底是从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刘栋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手里的雪茄抖个不停,烟灰掉了一裤裆。
“还灭人满门?他以为这是在拍武侠电视剧呢?法治社会,这小子是不是脑干缺失啊!”
另一个物流公司的老板拍着大腿,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哎哟喂,还龙王殿呢!就是那个在机场被警察一窝端的丐帮分会吗?”
周世昌也是忍俊不禁,他摇了摇头,看叶辰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年轻人,拳头再硬,能挡得住林先生的一句话吗?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嘲讽的声浪像海啸一样,瞬间淹没了整个八角笼。
几百号赌徒和看客们指着台上的叶辰,笑得前仰后合,吹着轻佻的口哨。
“这肌肉练得不错啊,去会所当少爷绝对抢手,跑来打什么黑拳啊!”
“滚下来吧装逼犯!老子押了林先生赢,赶紧把脖子洗干净等死吧!”
听着这些如同利刃般的嘲笑,叶辰嘴角的歪笑彻底僵死了。
他那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血管仿佛随时都会爆裂开来。
在绝对的财富和阶级面前,他引以为傲的武力威慑,竟然被当成了一个滑稽的笑话!
“闭嘴!你们这群瞎了狗眼的猪猡!”
叶辰气急败坏地捏碎了手里的麦克风,发出一声刺耳的电流盲音。
他双手死死抓着铁丝网,像一头发狂的野兽,冲着台下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林默呢!那个没种的废物死哪去了!是不是听到老子的名字,已经吓得连夜逃出江城了!”
就在他这声嘶吼落下的瞬间。
场馆内震耳欲聋的重低音背景音乐,戛然而止。
“啪。”
一声轻响,擂台选手通道里的照明灯管,毫无征兆地全部熄灭。
原本喧闹的看台,仿佛被人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转过头,将目光投向了那条漆黑深邃的通道口。
一束惨白刺眼的聚光灯,从场馆顶部猛地打了下来,精准地落在了通道的尽头。
在一阵极具节奏感的真皮皮鞋踏地声中,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林默穿着一身手工定制的黑色休闲西装,剪裁得体的布料将他的身形衬托得完美无瑕。
他没有缠绑手带,没有穿格斗服,甚至连西装的扣子都没有解开。
最离谱的是,他的右手还端着一杯从便利店随手买来的、已经半凉的现磨咖啡。
这副漫不经心的姿态,哪里像是来打生死擂台的。
简直就像是一个刚刚吃完晚饭,正在自家后花园里悠闲散步的贵公子。
林默踩着铺满血渍的台阶,慢条斯理地走进了八角笼。
他微微抬起眼眸,看着对面像头发情公牛一样喘着粗气的叶辰,嘴角勾起一抹慵懒的浅笑。
林默抿了一口纸杯里的咖啡,轻描淡写地开了口:
“叫唤得挺大声。就你这副收破烂的穷酸样,也配让我当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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