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刺耳的鸣笛声划破夜空。
许诚坐在狭小的车厢里，握着张院长枯瘦的手，眼睛死死盯着心电监护仪上跳动的曲线。每一次波动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诚诚......”张院长虚弱地睁开眼睛，“别怕，妈没事......”
“您别说话，省点力气。”许诚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马上到医院了，这次一定要好好治。”
张院长想说什么，但胸口一阵剧痛让她说不出话来，只能虚弱地闭上眼睛。
许诚转过头，眼眶发红。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建议开启【渣女识别雷达】实时监控目标动向，合理利用系统资源】
【当前苏雅状态：正在和闺蜜李曼视频通话，讨论如何挽回对宿主的控制】
许诚眼神一冷。
他深吸一口气，在脑海中打开系统光幕。
【渣女识别雷达已开启】
【实时监控目标：苏雅】
【当前坐标：苏雅家中卧室】
【当前行为：视频通话中】
【通话对象：李曼（3级白莲花）】
【是否接入实时语音？】
许诚眯起眼睛：“接入。”
下一秒，两个女生的对话清晰地传入他脑海。
“曼曼，你说他是不是真的变心了？”苏雅的声音带着哭腔，“今天他说那些话，我差点以为他知道什么了。”
“不可能。”李曼的声音温柔又笃定，“许诚那个性格我太了解了，福利院长大的缺爱孤儿，给点甜头就掏心掏肺。他现在可能就是突然考了第一，有点飘了，你多哄哄就行。”
“可是他说要给那个老不死的治病，钱都不够，哪有钱给我买手机？”
许诚听到“老不死的”四个字，拳头猛地攥紧。
李曼在那头轻笑一声：“你是不是傻？他要给那老太婆治病，不就正需要钱吗？你这时候跟他提保送名额的事，就说你弟也想上好的大学，让他把名额让出来，学校肯定会给补偿金的。到时候你拿着钱，还管他死活？”
苏雅犹豫了：“这样......会不会太狠了？”
“苏雅，你清醒点。”李曼的声音冷下来，“你是要跟一个穷孤儿过一辈子，还是要包、要好看的衣服、要体面的生活？你想想你那个富二代前男友现在过的什么日子，再看看许诚，他能给你什么？”
苏雅沉默了。
过了几秒，她低声说：“我知道了。明天我就跟他说保送的事。”
“这才对嘛。”李曼笑起来，“对了，他要是不同意，你就哭，就闹，就说他不爱你。那个舔狗最吃这套。”
通话结束。
许诚靠在救护车壁上，闭上眼睛。
前世的一切像放电影一样在脑子里过。
苏雅哭着求他把保送名额让给她弟，说那是她唯一的亲人，说她弟考不上好大学这辈子就完了。他心软了，签字放弃了保送。
后来呢？
后来她拿着学校给的二十万补偿金，当天就买了限量款包，和她那个富二代前男友复合了。她弟拿着他的名额上了大学，第一年就赌博欠债，把他拉下水。
而他，因为放弃保送，高考又失利，只能去打工还债。
最后......
许诚睁开眼睛，眼底一片平静。
不对，不是平静。
是死寂。
是看透一切之后，再也泛不起任何波澜的死寂。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对目标苏雅彻底祛魅，情感滤镜完全消除】
【苏雅【基础收服】进度+20%，当前进度50%】
【建议宿主抓住明日机会，当众拆穿目标算计，彻底击碎其伪装】
救护车停在医院门口。
许诚收回思绪，跟着医护人员把张院长推进急诊室。
交费窗口递出来一张单子：“住院押金，五万。”
许诚看着那张单子，手伸进口袋，摸出仅剩的三百二十七块钱。
他抬起头，对收费员说：“能不能先住院，我明天凑钱？”
收费员面无表情：“这是规定，押金不够不能住院。”
许诚站在窗口前，指甲掐进掌心。
“诚哥！”
赵磊气喘吁吁地跑进来，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有百元大钞也有一块两块的零钱：“这是我找福利院隔壁王婶借的，还有院里弟弟妹妹们攒的压岁钱，一共一万三。你先交上，剩下的我再想办法。”
许诚看着那沓皱巴巴的钱，喉咙发紧。
“磊子......”
“别废话，先交钱。”赵磊把钱塞给他，“院长妈妈养我们这么多年，这时候不拼什么时候拼？”
许诚接过钱，转身交给收费员。
一万三，离五万还差三万七。
他回到急诊室门口，坐在长椅上，盯着地面。
【系统提示：距离苏雅【基础收服】任务截止还剩70小时】
【完成任务可解锁100万现金奖励】
【请宿主尽快行动】
许诚闭上眼睛。
他在脑子里把明天要走的每一步都想清楚了。
第二天一早，许诚从医院走廊的长椅上醒来。
张院长暂时脱离危险，住进了普通病房。他守了一夜，眼睛底下青黑一片。
赵磊买了包子过来：“诚哥，你先回学校上课，这边我盯着。院长妈妈醒了我就给你打电话。”
许诚点点头，接过包子咬了一口。
出医院大门的时候，手机响了。
苏雅的消息：“许诚，你今天来上课吗？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说，等你哦。”
后面跟着一个可爱的表情包。
许诚看着那个表情包，想起前世自己每次收到这种消息都会心跳加速。
现在？
现在他只觉得很可笑。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往学校走去。
到教室的时候，早自习还没开始。
苏雅已经在座位上等他，见他进来，立刻笑着挥手：“许诚，这边！”
许诚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这是前世他求之不得的“特权座位”。
“你昨晚去哪了？我给你发消息你都没回。”苏雅凑过来，闻到他身上的消毒水味，皱了皱眉，“你去医院了？”
许诚点点头：“院长妈妈住院了，需要五万押金，还差三万七。”
苏雅愣了一下，然后露出心疼的表情：“哎呀，怎么这么严重？那你得多难受啊......”
她的手覆上许诚的手背，轻轻摩挲着：“许诚，你别怕，有我在呢。”
许诚看着那只手，白嫩细腻，指甲上涂着淡淡的粉色。
前世他多渴望这只手能多牵他一会儿。
现在他只想知道，这只手到底沾了多少人的血。
“苏雅，”他低声说，“你说的重要的事是什么？”
苏雅左右看看，压低声音：“放学再说，这里人多。”
早自习的铃声响了。
班主任老周走进教室，敲了敲讲台：“都安静，说个事。咱们学校的保送名额下来了，清北各一个。许诚，你成绩够，想报哪个自己考虑。周五之前交申请。”
教室里一阵骚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许诚。
许诚低着头，没说话。
但他能感觉到，旁边苏雅的目光，像蛇一样缠在他身上。
保送。
前世他放弃了，这辈子——
一整天，许诚都像往常一样上课、记笔记、回答问题。乖得不能再乖。
但他的脑子里，系统光幕一直开着。
【实时监控苏雅心理活动】
【第三节课间：他应该会报清华吧？不行，必须让他放弃，我弟成绩那么差，就指着这个名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