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黑白琴键上铺了一层银霜。
周晚的唇贴在许诚嘴角，很轻，很软，带着一点点颤抖。
不到三秒。
她就退开了。
脸红得像烧起来，低着头，不敢看他。
“我......我......”她结结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
许诚没动，也没说话。
他就那么坐着，月光照在他侧脸上，他的表情看不清楚。
周晚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周晚当前心理活动：“完了完了完了，我亲他了！他会不会觉得我太随便了？他会不会躲着我？他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生气了？”】
她正胡思乱想着，许诚突然开口。
“周晚。”
她抬起头。
许诚看着她，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很干净，但里面有一种她读不懂的东西。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他问。
周晚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知道。福利院长大的，全市第一，直播鉴渣，刚把楚凌菲干趴下。”
许诚摇摇头：“不是这些。”
周晚愣住了。
许诚看着她，轻声说：“我是一个不会谈恋爱的人。”
周晚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许诚继续说：“我被伤过。很重。重到这辈子都不想再碰感情。”
他顿了顿，移开目光，看向窗外的月光。
“所以，你刚才那个......我没办法给你回应。至少现在不能。”
周晚沉默了。
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裙摆。
过了很久，她突然问：“那以后呢？”
许诚转过头，看着她。
周晚抬起头，眼睛亮亮的，里面有泪光，但更多的是坚定。
“我问你，以后呢？以后能不能给？”
许诚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问：“你不怕吗？”
周晚摇摇头：“不怕。”
“不怕再被我伤？”
“你不会伤我。”周晚说，“你不是那种人。”
许诚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情感波动】
【心率92次/分，持续上升中】
【警告：建议保持冷静，不要被情感影响判断】
许诚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情绪压下去。
“周晚，”他的声音很轻，“你给我点时间。”
周晚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多久？”她问。
许诚想了想：“不知道。可能很久。”
周晚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格外灿烂。
“多久我都等。”她说，“反正我才十八，有的是时间。”
许诚看着她，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很真。
周晚看着他笑，心里像有朵花炸开了。
【周晚当前心理活动：“他笑了！他对我笑了！他笑了就是有机会！啊啊啊啊啊！”】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那......那我们还是朋友？”她问。
许诚点点头：“朋友。”
周晚笑了，伸出小拇指：“拉钩。”
许诚愣了一下，然后伸出小拇指，跟她勾在一起。
月光下，两个小拇指勾在一起，像某种古老的誓言。
周晚看着他，认真地说：“许诚，我会等你的。等到你愿意的那天。”
许诚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月光很亮。
照在两人身上，照在钢琴上，照在那个勾在一起的小拇指上。
【系统提示：周晚好感度：90% → 95%】
【目标情感已从心动转为坚定，做好长期等待的准备】
【建议：可适时推进收服进度】
许诚看着那条提示，心里有点复杂。
周晚是第一个，让他觉得有点愧疚的人。
因为她的真心，是真的。
而他，从一开始就在算计。
虽然现在不是了。
但那份愧疚，还在。
两人在钢琴前坐了很久。
谁都没说话。
后来周晚靠在他肩上，睡着了。
她太累了。这几天帮他跑前跑后，昨晚还熬了一夜整理资料，今天又弹琴又跳舞又表白，电量彻底耗尽了。
许诚低头看着她。
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他伸手，轻轻把她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开。
周晚动了动，往他肩上蹭了蹭，睡得更香了。
许诚看着她，突然想起前世的一个画面。
那时候他也曾这样，看着一个女孩睡着。
但那女孩第二天就跟他说分手。
而现在这个，说会等他。
等到他愿意的那天。
他轻轻叹了口气。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情感波动加剧】
【建议转移注意力，避免陷入情绪漩涡】
许诚闭上眼睛，开始复盘这几天的事。
楚凌菲认输了，但那个神秘女人出现了。
SSS级危险等级，系统都扫描不出来。
她到底是谁？
为什么要帮他？
又为什么要出现在晚会现场？
还有那个被屏蔽的幕后黑手，跟她是同一个人吗？
他脑子里转着这些念头，慢慢也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许诚被冻醒了。
窗户没关，凌晨的风吹进来，冷得人直打哆嗦。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坐在钢琴前，周晚还靠在他肩上。
天已经蒙蒙亮了。
他轻轻推了推周晚：“醒醒，天亮了。”
周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他，愣了一秒，然后脸红了。
她赶紧坐直，理了理头发：“我......我睡着了？”
许诚点点头。
周晚低头看了看自己靠在他肩上的那一侧，脸更红了。
“对不起，压了你一晚上......”
许诚摇摇头：“没事。”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周晚也跟着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天边泛起了鱼肚白。远处的教学楼在晨雾里若隐若现，操场上空无一人。
“好美。”她轻声说。
许诚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两人看着天边一点点亮起来。
太阳从云层里探出头，把整个天空染成橙红色。
周晚突然说：“许诚，谢谢你。”
许诚看着她。
周晚转过头，对他笑了笑：“谢谢你愿意给我机会。虽然只是朋友，但我已经很开心了。”
许诚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周晚，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周晚点点头。
许诚看着她，认真地问：“你为什么喜欢我？”
周晚愣住了。
她想了想，说：“因为你好看？”
许诚没说话。
周晚笑了：“开玩笑的。因为你是许诚啊。”
许诚皱眉：“这算什么理由？”
周晚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就是因为你。你这个人。你对院长妈妈好，对弟弟妹妹们好，对赵磊好，对那些粉丝好。你被人伤过，但没有变成坏人。你被资本碾压，但没有跪下。你明明可以拿着钱走人，但你没有。”
她的眼睛亮亮的。
“这样的你，我为什么不喜欢？”
许诚看着她，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轻声说：“周晚，我可能没你想的那么好。”
周晚摇摇头：“那是你觉得。我觉得你好，就够了。”
她转过身，继续看日出。
许诚站在她旁边，也看着远处。
阳光越来越亮，把整个世界都照亮了。
他突然觉得，心里某个一直阴着的地方，好像也照进了一点光。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情感状态变化】
【心理阴影面积-5%】
【建议：适当接受正面情感，有助于心理健康】
许诚看着那条提示，嘴角微微勾起。
接受正面情感？
也许吧。
但不是现在。
他还有太多事要做。
福利院要重建，孩子们要养大，高考要准备，那个神秘女人要查。
感情的事，再等等。
周晚说过，她会等。
那就让她等吧。
两人在音乐教室里待到七点。
阳光彻底占领了每一个角落。
周晚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困死了。我得回去补觉。”
许诚点点头：“我送你。”
周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啊。”
两人走出音乐教室，走在清晨的校园里。
路上没人，只有几只鸟在树上叫。
走到校门口，周晚停下，看着许诚。
“就送到这吧。”她说，“你回去也睡会儿，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
许诚点点头。
周晚转身要走，又突然回头。
“许诚。”
他看着她。
周晚深吸一口气，说：“昨晚的事，你慢慢考虑。我不急。真的。”
她说完，转身跑了。
马尾辫在晨光里一晃一晃的。
许诚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然后他转身，往福利院走。
走了几步，他停下。
巷口对面，停着一辆红色的车。
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精致得过分的脸。
那个神秘女人。
她看着许诚，笑了。
“许诚是吧？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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