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清晨六点。
许诚站在福利院院子里，对着镜子整理校服。
今天是百日誓师大会。
全市高三学生统一举行的仪式，各个学校同时进行，电视台直播，全网关注。他是学生代表，要在全校师生面前发言。
张院长走过来，帮他正了正领口。
“紧张吗？”
许诚摇摇头。
张院长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你爸你妈要是能看到今天，该多好。”
许诚握住她的手，轻声说：“妈，您就是我的爸妈。”
张院长的眼泪掉下来，但脸上全是笑。
“好，好。妈去看你发言。”
上午八点。
学校操场上，三千多名高三学生整齐列队。
主席台上挂着红色横幅——“决战高考，百日冲刺”。两侧是巨大的LED屏，正在播放各个班级的誓师视频。
许诚站在队伍最前面，手里拿着发言稿。
旁边的人都在小声议论他。
“那就是许诚，全市第一那个。”
“听说他直播有几百万粉丝？”
“何止几百万，听说快一千万了。”
“我靠，这么牛逼？”
许诚听见了，但没反应。
他只是看着主席台，等着。
目光扫过人群。
突然，他看见一个人。
周晚。
她站在家长区的边缘，穿着那件奶白色的毛衣，头发披散着，对他挥了挥手。
她旁边站着丫丫——这丫头居然也来了，骑在赵磊脖子上，举着一面小旗子，旗子上写着“哥哥加油”。
许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周晚看见了。
她对他竖起大拇指。
丫丫也在那边喊：“哥哥加油！哥哥最棒！”
周围的人都看过来。
许诚的耳朵微微红了。
但他没躲，只是对着那边点了点头。
上午八点半。
誓师大会正式开始。
校长讲话，年级主任讲话，家长代表讲话。
然后是学生代表发言。
“下面，有请学生代表，高三一班许诚同学发言。”
掌声雷动。
许诚走上主席台。
三千多双眼睛看着他。
摄像机对着他。
直播平台上，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五十万。
他站在话筒前，深吸一口气。
然后开口。
“老师们，同学们，家长们，大家好。我是许诚。”
他的声音很稳，不疾不徐。
“今天站在这里，我想说的，不是那些套话。”
台下安静了。
许诚继续说：“我不说‘奋斗一百天，考上好大学’这种话。因为我知道，对有些人来说，考大学本身就是奢望。”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
“我是孤儿。在福利院长大。十七年前，我被丢在福利院门口，连亲生父母是谁都不知道。”
台下更安静了。
“但我很幸运。我有院长妈妈，有二十三个弟弟妹妹，有一群把我当家人的兄弟。是他们让我知道，就算没有血缘，也能有家。”
他的声音微微一顿。
“所以今天，我想对所有跟我一样，没有伞的孩子说几句话。”
直播间里，弹幕开始刷屏。
“卧槽他好真诚。”
“我听哭了。”
“这人不火天理难容！”
许诚继续说：“第一，别抱怨。抱怨没用。你只有拼命跑，才能追上那些有伞的人。”
“第二，别自卑。出身不是你能选的，但未来是。你考多少分，你去哪个大学，你将来做什么，这些你可以选。”
“第三，别放弃。再难的日子，都会过去。我十七年都熬过来了，你们也一样。”
他顿了顿，看着台下。
“最后一句话，送给所有男生——别做舔狗。”
台下突然爆发出笑声和掌声。
直播间也炸了。
“哈哈哈这转折！”
“反渣祖师上线了！”
“绝了绝了！”
许诚等笑声稍微平息，继续说：
“真心要留给对的人。对的人，不会让你跪着爱她。”
他对着台下，微微鞠躬。
“谢谢大家。”
掌声雷动。
周晚在人群里鼓掌，眼眶红了。
丫丫骑在赵磊脖子上，拼命挥旗子。
张院长站在最后面，眼泪流了一脸。
直播平台上，弹幕刷得屏幕都卡了。
“许诚牛逼！”
“这才是真正的正能量！”
“关注了关注了！”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完成百日誓师发言】
【直播在线峰值：137万人】
【全网播放量：已突破500万】
【今日奖励：500万现金+全网流量扶持包】
许诚走下台。
迎面走来一个女生。
李曼。
她站在他面前，脸色复杂。
“许诚，我能跟你说几句话吗？”
许诚看着她，没说话。
李曼深吸一口气，说：“我承认，我以前做错了。但我真的后悔了。你刚才说的话，我听了，我也想改。”
许诚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问：“你想改，关我什么事？”
李曼愣住了。
许诚继续说：“你要改，是你自己的事。不用跟我说。”
他从她身边走过。
李曼站在原地，脸色苍白。
下午两点。
许诚回到福利院。
院子里，孩子们正在玩游戏。看见他回来，一窝蜂围上来。
“哥哥上电视了！”
“我看见哥哥了！”
“哥哥好厉害！”
许诚挨个摸头，笑着应付。
丫丫抱着他的腿，仰着小脸问：“哥哥，你说的话，是真的吗？”
许诚蹲下来，跟她平视。
“哪句话？”
丫丫想了想，说：“真心要留给对的人。”
许诚愣了一下。
然后他点点头。
丫丫笑了，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小声说：
“周晚姐姐就是对的人。”
许诚看着她，没说话。
但嘴角微微勾起。
晚上七点。
许诚坐在院子里，看着月亮。
周晚来了。
她在他旁边坐下，递给他一个保温杯。
“蜂蜜柚子茶，我泡的。”
许诚接过来，喝了一口。
温热的，甜丝丝的。
周晚看着他，突然说：“许诚，你今天真帅。”
许诚转过头，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眼睛亮亮的。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周晚，我今天说的那些话，有一句是专门说给你听的。”
周晚愣住了。
许诚看着她，轻声说：
“真心要留给对的人。”
周晚的眼睛慢慢睁大。
她的脸慢慢红了。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膝盖里。
许诚看着她那副样子，笑了。
月光很亮。
照在两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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