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两点半。
许诚站在福利院新家的阳台上，看着远处。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孩子们在楼下院子里玩，丫丫的笑声时不时飘上来。
但他心里，一片冷静。
【系统提示：距离赴约还有30分钟】
【建议提前到达，占据主动】
许诚深吸一口气，转身下楼。
周晚站在楼梯口，拦住他。
“许诚。”
她看着他，眼眶红红的。
“你一定要去吗？”
许诚点点头。
周晚咬着嘴唇，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跟你去。”
许诚摇摇头：“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不知道她会干什么。”许诚看着她，“你在外面等着，万一有事，还能报警。”
周晚想说什么，但看着他的眼神，又把话咽回去了。
她伸手，帮他整了整衣领。
“那你答应我，一定要安全回来。”
许诚点点头。
周晚突然踮起脚，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下。
很轻，很快。
像一片羽毛落下。
“这是定金。”她说，“回来还有奖励。”
许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
两点五十分。
那条熟悉的巷口。
许诚站在第一次遇见媚姬的地方，看着四周。
巷子里很安静，偶尔有人经过，都是些老人小孩。阳光斜斜地照进来，把路面分成明暗两半。
三点整。
一辆红色的车无声地滑过来，停在他面前。
车窗摇下来。
媚姬的脸出现在窗口。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长裙，头发披散着，脸上带着淡淡的笑。跟上次相比，少了几分冷，多了几分柔。
但许诚知道，这只是表象。
“上车。”她说。
许诚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车内弥漫着淡淡的香味，不是香水，是更自然的，像花香，又像某种古老的香料。
媚姬发动车子，缓缓驶出巷口。
“不怕我把你卖了？”她问，嘴角带着玩味的笑。
许诚看着前方，声音平静：“你不会。”
媚姬笑了。
“为什么这么肯定？”
许诚转过头，看着她。
“因为你真想害我，上次就动手了。没必要等到现在。”
媚姬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了。
“有意思。真有意思。”
车子驶出城区，往郊区开去。
窗外，高楼大厦渐渐被农田和树林取代。
许诚没问去哪。
他知道，问了也没用。
二十分钟后。
车子停在一座中式庭院门口。
白墙黛瓦，朱红色的大门，门上挂着一块匾，写着两个字：“媚居”。
许诚看着那块匾，眼神微微一动。
媚居。
媚姬的居所。
媚姬推开门，走进去。
许诚跟上。
院子里种满了花，红的、白的、粉的，开得正盛。一条石子路蜿蜒通向深处，路两旁是修剪整齐的灌木。假山、流水、凉亭，一应俱全。
穿过院子，走进正厅。
厅里陈设很简单——一张茶案，几个蒲团，墙上挂着一幅字。
那幅字上只写了一个字：
“情”
许诚看着那个字，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悸动。
媚姬在茶案前坐下，开始煮茶。
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美感。
“坐。”她指了指对面的蒲团。
许诚坐下，看着她煮茶。
水沸，洗茶，冲泡，分杯。
每一个动作都像在跳舞。
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尝尝。”
许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香在口腔里散开，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
“好茶。”他说。
媚姬笑了。
她放下茶杯，看着他。
“许诚，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许诚摇摇头。
媚姬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因为你是我要找的人。”
许诚皱眉。
“什么意思？”
媚姬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他：“你知道这世界之外，还有世界吗？”
许诚愣住了。
媚姬继续说：“你知道有些人，生来就注定要相遇吗？”
她站起来，走到那幅字前，伸手轻轻抚摸着那个“情”字。
“我是媚道传承者。”她转过身，看着他，“你是情道传承者。”
许诚的心跳漏了一拍。
情道？
媚道？
媚姬看着他惊讶的表情，笑了。
“你那小系统，没告诉你这些吧？”
许诚沉默。
媚姬走回茶案前，重新坐下。
“情道和媚道，本是同源。后来分成了两派。情道讲究真心，媚道讲究技巧。两派斗了几千年，谁也赢不了谁。”
她看着许诚，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直到现在。”
许诚深吸一口气，问：“你想干什么？”
媚姬笑了笑，那笑容意味深长。
“我想看看，你到底配不配做我的对手。”
她伸手，点在许诚眉心。
还是那种冰凉的感觉。
但这次，许诚没有反抗。
他知道反抗没用。
三秒后，媚姬收回手。
她的眼神变了。
变得更亮，更复杂。
“有意思。”她轻声说，“你居然是帝君转世。”
许诚愣住了。
帝君？
什么帝君？
媚姬看着他茫然的样子，笑了。
“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那更好。”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
她背对着许诚，说：
“许诚，我给你三年时间。三年后，我们正式比一场。赢了我，我告诉你一切。输给我，你就永远做我的手下。”
许诚站起来，盯着她的背影。
“为什么是三年？”
媚姬转过身，看着他。
“因为三年后，你才够格。”
她走回他面前，伸手，在他脸上轻轻拍了拍。
那动作很轻，但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暧昧。
“这三年，你好好活。该谈恋爱谈恋爱，该收后宫收后宫。我不打扰你。”
许诚皱眉。
媚姬笑了。
“但记住，三年后的今天，我们在这里见。”
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停下，回头看他。
“对了，你身边那个小姑娘，叫周晚是吧？挺有意思的。好好待她。”
她消失在门外。
许诚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
【系统提示：遭遇SSS级目标——媚姬】
【获取关键信息：媚道传承者、情道传承者、帝君转世、三年之约】
【当前信息量过大，系统正在分析中......】
【分析进度：12%】
许诚看着那条提示，深吸一口气。
三年。
三年后。
他转身，走出正厅。
院子里，媚姬已经不见了。
只有那辆车，还停在门口。
许诚坐进驾驶座，发现钥匙就插在车上。
他发动车子，往回开。
一路上，他脑子里全是媚姬说的那些话。
情道。
媚道。
帝君转世。
三年之约。
这些词，他从来没听过。
但不知道为什么，每一个词都让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悸动。
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他就知道这些。
晚上六点。
许诚回到福利院。
周晚第一个冲出来，一把抱住他。
“许诚！你回来了！”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浑身都在发抖。
许诚愣了一下，然后伸手，轻轻抱住她。
“我没事。”
周晚抬起头，眼眶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
“她没把你怎么样吧？”
许诚摇摇头。
周晚看着他，突然发现他眼神不太对。
“许诚，你怎么了？她跟你说了什么？”
许诚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没什么。就是一些......我不知道的事。”
周晚愣住了。
许诚看着她，突然问：
“周晚，你相信有前世吗？”
周晚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许诚看着她那副样子，突然笑了。
他伸手，轻轻抹去她脸上的泪。
“算了，当我没问。”
他牵起她的手，往院子里走。
“走，吃饭去。”
周晚被他牵着，心里有一万个问题，但看着他疲惫的样子，又咽回去了。
晚上九点。
许诚坐在新家三楼的阳台上，看着月亮。
周晚端了一杯热牛奶上来，在他旁边坐下。
两人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周晚突然问：
“许诚，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会告诉我的，对吗？”
许诚转过头，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眼睛亮亮的，里面有担心，有信任，还有他读不懂的坚定。
他点点头。
“会的。”
周晚笑了。
她把头靠在他肩上。
许诚看着月亮，心里想着媚姬的话。
三年。
三年后。
不管那时会发生什么。
至少现在，他还有三年时间。
三年，可以做很多事。
可以考大学。
可以把福利院建好。
可以把孩子们养大。
可以好好待眼前这个人。
他低头，看着靠在他肩上的周晚。
她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
他伸手，轻轻把她揽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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