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两点。
阳光把学校公告栏照得发白。
公告栏前围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挤得水泄不通。有人踮着脚尖往里看，有人扒着前面人的肩膀，还有人举着手机拍照。
公告栏最上方，贴着一张红色的喜报：
“高三一模成绩通报
全市第一名：许诚（我校高三一班）总分：732分
全市第二名：......（差18分）”
赵磊挤在人群最前面，看见那个分数，差点跳起来。
“732！卧槽！诚哥又第一！”
他回头，朝着人群外喊。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许诚站在那儿，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校服，表情平静。
旁边站着周晚。
她今天特意穿了件浅粉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着，脸上带着笑。站在许诚旁边，像一道光。
人群里有人小声议论：
“那就是许诚？比视频里还帅！”
“旁边那个是他女朋友吗？好漂亮！”
“听说叫周晚，文艺部部长，天天陪他读书。”
“太配了吧！”
周晚听见那些议论，脸微微红了，但没躲开。
许诚也没解释。
他只是拉着她的手，穿过人群，走到公告栏前。
看着那张喜报，他没什么表情。
732分。
比前世高了50分。
但他知道，这还不是极限。
“许诚！”老周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许诚回头，看见班主任小跑过来，脸上带着笑。
“许诚！教育局那边来电话了，让你明天去市里领奖！全市第一，有奖金的！”
许诚点点头：“好的，周老师。”
老周看着他，又看了看他旁边的周晚，愣了一下。
“这位是......？”
周晚礼貌地笑了笑：“周老师好，我是周晚，文艺部部长。许诚的......朋友。”
老周打量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许诚，笑了。
“朋友？行，朋友就朋友吧。明天领奖，可以带家属去。”
周晚的脸腾地红了。
许诚嘴角微微勾起。
“好的，周老师。”
下午四点。
许诚和周晚从学校出来。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周晚走在他旁边，一直低着头。
许诚看着她：“怎么了？”
周晚抬起头，脸还红着。
“你刚才为什么不解释？”
许诚反问：“解释什么？”
周晚咬着嘴唇：“解释我不是你家属。”
许诚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你不是吗？”
周晚愣住了。
许诚已经往前走了。
周晚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三秒后，她追上去。
“许诚！你等等我！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许诚没回头，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
周晚追上来，拉住他的袖子。
“许诚！你说清楚！我是不是你家属？”
许诚停下，转过头看着她。
阳光下，她的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带着期待，带着紧张，带着一点点怕被拒绝的害怕。
他看了她几秒。
然后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是。”
一个字。
周晚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扑过去，抱住他。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许诚被她抱得有点喘不过气，但没推开。
他就那么站着，任由她抱着。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
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但没人打扰。
傍晚六点。
福利院新家。
张院长听说许诚又考了全市第一，高兴得合不拢嘴。
她张罗了一大桌子菜，还特意去镇上买了蛋糕。
“诚诚，多吃点！”她不停地给许诚夹菜，“考这么好，得补补！”
许诚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哭笑不得。
“妈，够了，吃不完。”
张院长不听：“吃得完！你正长身体呢！”
孩子们也围着他，七嘴八舌地夸。
丫丫爬到他腿上，搂着他的脖子。
“哥哥最厉害了！我长大了也要像哥哥一样考第一！”
许诚笑了，捏捏她的小脸。
“好，等你长大，哥哥教你。”
丫丫用力点头。
周晚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眶有点红。
她悄悄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许诚抱着丫丫，桌上摆满了菜，张院长在旁边笑，孩子们闹成一团。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整个画面染成金色。
她看着那张照片，嘴角慢慢勾起。
这就是她想守护的。
晚上八点。
许诚坐在书房里，准备明天的领奖发言稿。
周晚推门进来，端着一杯热牛奶。
“还在写？”
许诚接过牛奶，喝了一口。
“嗯，写完了。”
周晚凑过去看。
发言稿很短，只有一页。
“尊敬的各位领导，老师，同学们：
我是许诚，来自城西福利院。
732分，是全市第一，但不是终点。
我的终点，在清华。
谢谢大家。”
周晚看完，愣住了。
“就这么短？”
许诚点点头。
周晚看着他：“你不说点别的？比如感谢老师，感谢校长，感谢教育局？”
许诚摇摇头。
“不用。他们不需要听那些。他们只需要知道，福利院出来的孩子，也能考第一。”
周晚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许诚，你真的不一样。”
许诚抬起头，看着她。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
她站在那儿，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笑。
他突然说：“周晚，明天你跟我去。”
周晚愣了一下：“啊？我真的去？”
许诚点点头。
“你不是家属吗？”
周晚的脸又红了。
但她没躲开，反而迎上他的目光。
“好。我去。”
晚上十点。
许诚站在阳台上，看着月亮。
周晚的消息准时来了。
“许诚，明天穿什么衣服？正式一点还是休闲一点？”
“要不要我给你带早餐？”
“我有点紧张怎么办？”
他看着那三条消息，笑了。
回了一条。
“随便穿。不用带早餐。别紧张，有我在。”
周晚秒回。
“好！听你的！”
“晚安！”
“明天见！”
许诚看着那三个感叹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收起手机，继续看着月亮。
月光很亮。
照在他身上，照在新家上，照在这个他拼命护住的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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