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清晨六点。
许诚睁开眼，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照进来。
他躺在那儿，听着外面的声音——孩子们在院子里疯跑，张院长在厨房里忙活，赵磊那个破锣嗓子在喊“丫丫你别爬那么高”。
他笑了。
高考出分后的第一天。
全省第一。
清华录取通知书已经在路上了。
【系统提示：第一卷即将收官】
【今日任务：完成收官直播，说出贯穿全书的核心台词】
【建议时间：晚上八点】
【预计观看人数：破纪录】
许诚看着那条提示，深吸一口气。
最后一章了。
他坐起来，走到窗边。
推开窗户，清晨的风涌进来，带着一丝凉意。阳光洒在新家的院子里，把那棵小槐树的叶子照得透亮。
树干上，那三行字清晰可见——
许诚。
周晚。
高考加油——2024年夏。
他伸手，隔空摸了摸那几行字。
然后他笑了。
“开始了。”
上午九点。
许诚下楼，走进院子。
孩子们正在玩，丫丫骑在赵磊脖子上，手里举着那面小旗子——上面还是那四个字：“周晚姐姐”。
看见他出来，丫丫眼睛一亮。
“哥哥醒了！”
她从赵磊脖子上滑下来，跑过来抱住他的腿。
“哥哥，今天还直播吗？”
许诚弯腰把她抱起来。
“播。今晚八点。”
丫丫歪着头问：“那我能在旁边看吗？”
许诚点点头。
“能。”
丫丫高兴得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太好了！”
许诚抱着她，看向院子里。
张院长坐在走廊下纳鞋底，脸上带着笑。赵磊在跟几个男孩踢球，一脚踢飞了，惹得大家一阵笑。工人们正在给新家的外墙做最后的粉刷，阳光照在米黄色的墙面上，暖暖的。
他深吸一口气。
这就是他的家。
他拼了命护住的家。
上午十点。
周晚来了。
她今天穿了件浅粉色的T恤配白色短裤，头发扎成马尾，脸上带着笑。后座绑着一个大袋子，鼓鼓囊囊的。
小电驴在他面前停下，周晚跳下来。
“许诚！我带了东西！”
许诚接过袋子，打开一看——
里面是几十个小礼盒，每个盒子上都贴着名字。
丫丫、小海、明明......每个孩子一个。
还有给张院长的、给赵磊的、给工人们的。
许诚抬起头，看着她。
周晚有点不好意思，小声说：
“今天不是你收官直播嘛。我想着，给大家送点小礼物，热闹热闹。”
许诚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周晚，你真好。”
周晚的脸红了。
她低下头，小声说：“你才知道啊。”
许诚笑了。
他把袋子递给赵磊，让他去分礼物。
然后他牵起周晚的手，往那棵小槐树走去。
两人站在树下，看着那三行字。
周晚突然说：“许诚，今晚直播完，第一卷就结束了是吧？”
许诚点点头。
周晚转过头，看着他。
“那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许诚想了想，看着那棵树，轻声说：
“想说的太多了。但最重要的，只有一句。”
周晚等着。
许诚没直接回答，而是反问她：
“你知道我为什么能走到今天吗？”
周晚摇摇头。
许诚看着她，认真地说：
“因为我不再做舔狗了。”
周晚愣住了。
许诚继续说：“前世，我把一切都给了别人。钱、时间、精力、真心。换来的，是冻死在桥洞下。”
他伸手，轻轻拂过树干上那行“周晚”。
“这一世，我学会了先爱自己。先护住想护的人。先把自己活明白。”
他转过头，看着周晚。
“然后，才有资格去爱别人。”
周晚的眼眶红了。
她走过去，轻轻抱住他。
“许诚，你做到了。”
许诚抱着她，看着那棵树。
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洒在两人身上。
下午两点。
福利院新家院子里。
张院长张罗着摆桌子、搬凳子，说要办个小聚餐。
周晚带来的那些小礼物，让孩子们高兴坏了。丫丫抱着她的礼物——一只巨大的毛绒兔子——满院子跑，一边跑一边喊：“周晚姐姐送的！周晚姐姐送的！”
其他孩子也抱着各自的礼物，笑得合不拢嘴。
工人们、邻居们陆续来了，院子里越来越热闹。
许诚坐在那棵小槐树下，看着这一切。
周晚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许诚，你在想什么？”
许诚看着远处，轻声说：
“在想，如果这是梦，千万别醒。”
周晚握住他的手。
“不是梦。真的。”
许诚转过头，看着她。
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亮的。
他笑了。
“我知道。”
下午五点。
聚餐开始。
张院长做了满满一桌子菜，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炒青菜、西红柿鸡蛋汤，全是许诚爱吃的。
孩子们围坐在桌前，叽叽喳喳地吃。
丫丫坐在许诚腿上，一边吃一边往他嘴里塞东西。
“哥哥，你吃这个！这个好吃！”
许诚哭笑不得，但还是张嘴吃了。
周晚在旁边看着，笑得眼睛弯弯的。
张院长站起来，端着酒杯，眼眶红红的。
“各位，今天是我这辈子最高兴的一天。”
她看着许诚，声音有点哽咽。
“我家诚诚，考了全省第一。清华录取通知书马上就来了。”
“这孩子，从小没爹没妈，但比谁都有出息。”
她举起酒杯。
“来，干杯！”
所有人都站起来，举起酒杯。
“干杯！”
许诚也站起来，手里端着一杯饮料。
他看着这些人——张院长、周晚、赵磊、孩子们、工人们、邻居们。
眼眶有点热。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杯饮料喝了下去。
晚上七点半。
书房里。
许诚坐在手机前，准备直播。
周晚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那个红色锦囊。
丫丫趴在她腿上，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那个手机支架。
“哥哥，这个就是直播吗？”
许诚点点头。
丫丫好奇地凑过去，对着镜头挥挥手。
“大家好！”
许诚和周晚都笑了。
【系统提示：距离直播开始还有5分钟】
【当前预约人数：2147万】
【预计将打破平台历史纪录】
许诚看着那个数字，深吸一口气。
两千万人。
都在等他。
他看向周晚。
周晚对他点点头。
“去吧。我们都在。”
许诚笑了笑，转过头，看着镜头。
八点整。
他点开直播。
画面亮起来的那一刻，评论区彻底炸了。
“许诚来了！”
“收官直播！”
“两千万人在线！”
“许诚牛逼！”
许诚看着那些评论，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平静。
“兄弟们，今晚是收官直播。”
评论区安静了一瞬。
许诚继续说：“这半年，我们一起走过了很多。”
“从被全网骂，到全省第一。”
“从一无所有，到有家有爱。”
“从舔狗，到反渣祖师。”
他顿了顿。
“今晚，我想跟你们说几句心里话。”
评论区开始刷：
“说吧！”
“听着呢！”
“许诚你说！”
许诚深吸一口气。
“第一句——永远不要为了任何人，放弃自己的人生。”
“前世，我为了一个渣女，放弃了保送名额。最后冻死在桥洞下。”
“这一世，我学会了，先把自己活明白。”
评论区安静了。
许诚继续说：“第二句——你不需要别人定义你。你只需要自己定义自己。”
“我是孤儿。从小被人骂野种。有人说我这辈子没出息。”
“但我考了全省第一。我给福利院建了新家。我有了一千多万粉丝。”
“骂我的人还在骂，但我已经走到了他们够不着的地方。”
评论区开始刷“说得好”。
许诚继续说：“第三句——真心要给对人。给错了，就是刀子。”
“这半年，我见过太多被伤透的人。赵磊、小王、苏苏......他们只是想要一点真心，结果被人骗得血本无归。”
“所以，兄弟们，擦亮眼睛。别把真心，喂了狗。”
评论区彻底炸了。
“说得太好了！”
“许诚你是我的神！”
“这些话我记一辈子！”
许诚等评论稍微安静一点，继续说：
“第四句——先爱己，而后爱人。”
“我以前不懂这个道理。以为对别人好，别人就会对我好。”
“后来我明白了——你连自己都不爱，凭什么让别人爱你？”
“所以，兄弟们，对自己好一点。给自己买件新衣服，给自己吃顿好的，给自己放个假。”
“你值得。”
评论区又开始刷“说得好”。
许诚深吸一口气。
最后一句。
他看向旁边。
周晚正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丫丫趴在她腿上，也看着他，小脸上全是认真。
他收回目光，看着镜头。
“第五句——”
他顿了顿。
“不做舔狗，方得始终。”
评论区安静了一秒。
然后炸了。
“不做舔狗方得始终！”
“这句话绝了！”
“许诚牛逼！”
“记住了！不做舔狗方得始终！”
许诚看着那些评论，嘴角慢慢勾起。
他站起来，把镜头转向窗外。
窗外，月光很亮。
新家的院子安静地躺在月光里，那棵小槐树的叶子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许诚的声音，从镜头外传来：
“兄弟们，这半年，谢谢你们。”
“我是许诚。”
“福利院长大的全校第一。”
“也是教你们别当舔狗的反渣祖师。”
“咱们——”
他顿了顿。
“第二卷见。”
直播结束。
评论区还在疯狂刷屏，但许诚已经看不到了。
他放下手机，长出一口气。
周晚扑过来，抱住他。
“许诚！你太棒了！”
丫丫也扑过来，抱住他的腿。
“哥哥好厉害！”
许诚抱着她们两个，笑了。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
落在三人身上。
晚上十点。
许诚站在那棵小槐树下，看着树干上那三行字。
许诚。
周晚。
高考加油——2024年夏。
身后传来脚步声。
周晚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
“许诚，在想什么？”
许诚看着那棵树，轻声说：
“在想，等这棵树长满了字，我们会是什么样子。”
周晚靠在他肩上。
“会很好。一定很好。”
许诚笑了。
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那把小刀。
在那三行字下面，又刻了一行：
“不做舔狗，方得始终——2024年夏”
周晚看着那行字，眼眶红了。
她走过去，伸手，轻轻摸了摸那行字。
“许诚，这是我们的树。”
许诚点点头。
“嗯。我们的。”
月光很亮。
照在两人身上，照在那棵树上，照在那四行字上。
远处，新家的灯火温暖地亮着。
孩子们的笑声隐隐约约飘过来。
张院长的声音在喊：“诚诚！周晚！回来睡觉了！”
许诚和周晚对视一眼，笑了。
他们牵起手，往家的方向走去。
月光跟在他们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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