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清晨六点。
许诚睁开眼，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照进来。他躺在那儿，听着窗外的声音——鸟叫声，远处操场上体育生的口号声，还有手机震动的嗡嗡声。
拿起来一看，白雪晴的消息已经在等着了：“许诚！我今天第一天上班！好紧张！”
后面跟着一串紧张的表情包。
许诚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微微勾起。他回了一条：“好好干。”
白雪晴秒回：“嗯！我会的！等我发了工资请你吃饭！”
许诚回了一个字：“好。”
上午九点。许诚坐在教室里上课，手机调成了静音。但屏幕一直在亮——白雪晴的消息一条接一条。
“许诚！我到了公司！好大！”
“同事看起来都挺友好的。”
“带我的姐姐好温柔，还给我倒了杯咖啡。”
“许诚，你说我第一天该不该问很多问题？问多了会不会显得我很蠢？不问又会不会显得我不积极？”
许诚看着那堆消息，有点哭笑不得。他趁教授转身写板书的时候，飞快地回了一条：“该问就问。新人不懂很正常。不懂装懂才蠢。”
白雪晴发来一个用力的表情包：“好！我知道了！”
中午十二点。食堂。许诚端着餐盘坐下，手机又震了。白雪晴发来一张照片——一份盒饭，两菜一汤，简简单单。
配文：“公司的盒饭！还挺好吃的！而且免费！”
后面跟着一串开心的表情包。
许诚看着那张照片，笑了。他回了一句：“比外面几千块的大餐差远了。”
白雪晴秒回：“不一样！这是我靠自己赚来的！吃起来特别香！”
许诚看着那条消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下午六点。许诚刚从图书馆出来，手机震了。白雪晴的消息，短短几个字：“许诚，我下班了。”
后面跟着一个累瘫的表情包。
许诚回：“第一天感觉怎么样？”
白雪晴发来一段长语音。许诚点开，听见她的声音，带着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累死了！但是好充实！今天学了好多东西，带我的姐姐说我学得很快！她还说我是她带过的最认真的实习生！”
她的声音有点抖：“许诚，你知道吗？这是第一次，有人夸我认真。以前别人夸我，都是夸我好看，夸我有钱，夸我穿衣服有品位。从来没有人夸过我认真。”
许诚听完，沉默了两秒。然后他回了一条语音：“那是因为你以前没认真过。”
白雪晴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个哭着笑的表情包：“你说得对。”
周五下午五点。许诚正在宿舍看书，手机突然震了。白雪晴的消息，只有一句话：“许诚，我发工资了！”
后面跟着一串感叹号。
许诚看着那条消息，愣了一下。才第一周，就发工资了？他回：“不是月薪吗？”
白雪晴秒回：“实习工资，按天算的！一周一千块！我以前一周花好几万，从来没觉得钱多重要。现在自己赚了一千块，觉得好值钱！”
许诚看着那条消息，笑了。他回：“那你要怎么花？”
白雪晴说：“请你吃饭！说好了的！明天中午！食堂！我请客！你不许跟我抢！”
许诚回了一个字：“好。”
周六中午十二点。食堂。许诚端着空餐盘，站在窗口前。白雪晴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饭卡，认真地看着那些菜。
“阿姨，来一份红烧肉，一份糖醋排骨，一份清炒时蔬。再来两个鸡腿！”
她说完，把饭卡递过去。刷卡的时候，她的手指微微发抖。
“滴”一声，14块5。
白雪晴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数字，眼眶突然红了。
许诚看着她：“怎么了？”
白雪晴低下头，小声说：“我以前一顿饭几千块，从来不知道食堂的饭这么便宜。14块5，够我吃一天了。”
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但嘴角在笑：“许诚，你知道吗？这一周，是我这辈子过得最踏实的一周。不用看别人的脸色花钱，不用买东西来证明自己，不用担心别人是不是因为钱才对我好。”
她深吸一口气：“靠自己赚钱的感觉，真好。”
许诚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以后会更好的。”
白雪晴用力点头，端着餐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许诚在她对面坐下，两人面对面吃饭。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白雪晴突然说：“许诚，我给我妈打电话了。她说她已经在办离婚手续了。”
许诚抬起头。
白雪晴继续说：“她说她想通了。她说她这八年，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让我受委屈了。”
她的眼眶又红了：“许诚，你知道吗？这是我第一次觉得，我妈是真的爱我。”
许诚看着她，轻声说：“她一直都爱你。只是以前不知道怎么爱。”
白雪晴的眼泪掉下来，但她在笑：“嗯。我知道了。”
下午两点。许诚回到宿舍，王浩凑过来：“许诚，那个白雪晴是不是真的变了？”
许诚看着他：“你觉得呢？”
王浩想了想，说：“她以前穿香奈儿拎爱马仕，现在穿优衣库背帆布包。以前一顿饭几千块，现在吃食堂14块5还觉得贵。以前从来不去图书馆，现在天天泡在那儿。这变化也太大了吧？”
李哲在旁边推了推眼镜，冷静地说：“人的改变，不是看穿什么吃什么，是看她为什么这么做。”
张磊挠挠头，憨厚地说：“我觉得她是真的变了。以前她看人的眼神是打量，现在是看人。”
许诚听着三个室友的讨论，笑了：“你们说得都对。但最重要的是——她自己想变。”
晚上七点。许诚站在阳台上，看着夜空。手机震了。周晚的视频通话。
他接起来。画面里，周晚的脸出现在屏幕上，眼睛亮亮的。
“许诚！白雪晴发工资了？请你吃饭了？”
许诚点点头：“嗯。食堂。14块5。”
周晚倒吸一口凉气：“14块5？她以前一顿饭几千块啊！”
许诚说：“她自己赚的，吃起来特别香。”
周晚沉默了几秒，然后眼眶红了：“许诚，她真的变了。你帮她变得真好。”
许诚摇摇头：“不是我帮的。是她自己想变。”
周晚看着他，认真地说：“许诚，你知道吗？你最大的本事，不是让渣女变好。是让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可以变好。”
许诚愣住了。
周晚继续说：“苏雅觉得可以变好，江若彤觉得可以变好，白雪晴觉得可以变好。连赵磊都觉得可以变好。因为你让他们知道，不管以前什么样，只要想改，就来得及。”
她的眼睛亮亮的：“许诚，你就是光。”
许诚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周晚......”
周晚摇摇头，笑了：“不用说什么。我就是想让你知道。”
她顿了顿，小声说：“许诚，等我。明年我就来了。”
许诚点点头：“好。我等你。”
挂了视频，他继续看着夜空。月亮很亮。他突然想起那棵小槐树，想起树干上那四行字。他笑了。
每个人都在变好。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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