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下午三点。
清华图书馆。
许诚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本《变态心理学》。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书页上铺了一层金色。
手机震了。不是消息，是电话。
来电显示：楚凌菲。
许诚看着那个名字，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楚凌菲。那个被他逼得公开道歉的楚家二小姐。那个7级黑莲花。那个消失了好几个月的女人。
他接起来。
“许诚，好久不见。”楚凌菲的声音还是那么冷，但冷里面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许诚靠在椅背上：“有事？”
楚凌菲沉默了两秒：“想请你吃饭。明天晚上。有空吗？”
许诚问：“什么事？”
楚凌菲说：“见面聊。放心，不是找你麻烦。”
许诚想了想，回了一个字：“好。”
挂了电话，他看着窗外。阳光很好，照在图书馆外的草坪上，有几个学生在晒太阳。
【系统提示：楚凌菲主动联系，意图不明。建议：赴约，保持警惕。】
许诚看着那条提示，嘴角微微勾起。赴约？当然要去。他倒要看看，这个7级黑莲花，到底想干什么。
晚上七点。许诚站在阳台上，看着夜空。手机震了。周晚的视频通话。
他接起来。画面里，周晚的脸出现在屏幕上，眼睛亮亮的。
“许诚！今天怎么样？”
许诚说：“楚凌菲给我打电话了。约我明天吃饭。”
周晚的表情一下子变了：“楚凌菲？她找你干嘛？”
许诚摇摇头：“不知道。说见面聊。”
周晚紧张起来：“许诚，你别去。她肯定没安好心。”
许诚看着她紧张的样子，笑了：“没事。她不敢动我。”
周晚盯着他，看了几秒：“那你小心点。有什么事马上给我打电话。”
许诚点点头：“好。”
挂了视频，他继续看着夜空。月亮很亮。他突然想起几个月前，楚凌菲站在福利院门口，冷着脸说“这块地我要定了”。那时候她是高高在上的楚家二小姐，他是福利院的穷孤儿。现在，她主动打电话请他吃饭。这世界，变化真快。
周一晚上七点。国贸附近一家高档餐厅。
许诚推门进去，一眼就看见了楚凌菲。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黑色连衣裙，头发披散着，妆容精致。面前放着一杯红酒，已经喝了小半杯。她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诚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楚凌菲转过头，看着他。几个月不见，她瘦了，也憔悴了。眼底有淡淡的青黑，像是很久没睡好觉。但眼神还是那么冷。
“你来了。”她给他倒了杯酒。
许诚没碰那杯酒：“什么事？”
楚凌菲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我离开楚家了。”
许诚愣了一下。楚凌菲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声音很平静：“老爷子把公司交给了大哥。我手里的股份被收回去了。MCN机构也关了。”
她看着窗外，语气淡淡的：“我现在什么都不是了。”
许诚看着她，没说话。楚凌菲转过头，看着他：“你不问问我为什么离开？”
许诚问：“为什么？”
楚凌菲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因为你说得对。”
许诚等着她说下去。
楚凌菲继续说：“你说我太急了。急着证明自己，急着出成绩，急着跟大哥争。把所有人都当工具，用完就扔。”
她低下头，手指摩挲着酒杯边缘。
“这几个月，我想了很多。你说得对。我不是输在你手里，是输在自己手里。”
她抬起头，看着许诚，眼眶微微泛红。
“许诚，我来找你，不是要报仇。是想跟你说声谢谢。”
许诚看着她，沉默了几秒：“谢我什么？”
楚凌菲说：“谢谢你让我看清自己。”
许诚摇摇头：“是你自己看清的。”
楚凌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跟之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样。不是冷嘲热讽，不是高高在上，是真的笑。
“许诚，你还是这样。把功劳都让给别人。”
她端起酒杯：“敬你。”
许诚端起那杯他一直没有碰的酒，跟她碰了一下。两人喝了一口。
楚凌菲放下酒杯，看着他：“许诚，我打算重新开始。”
许诚问：“做什么？”
楚凌菲说：“做公益。真正的那种。不是以前那种为了名声做的。”
她看着窗外，声音轻下来：“我想帮那些被家暴的孩子。像你以前那样。”
许诚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楚凌菲收回目光，看着他：“许诚，你能帮我吗？”
许诚沉默了很久。然后他问：“你真的想好了？”
楚凌菲用力点头。
许诚看着她，认真地说：“这条路很难。比你以前做生意难得多。”
楚凌菲说：“我知道。但我想试试。”
许诚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那合作愉快。”
楚凌菲看着他的手，眼眶红了。她伸手，握住他的手。
“合作愉快。”
晚上九点。
许诚走出餐厅，夜风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楚凌菲跟在他旁边。
走到路口，她停下脚步。
“许诚，谢谢你今天来。”
许诚转过身看着她。
楚凌菲继续说：“我知道我以前很混蛋。但我会改的。”
许诚看着她，沉默了两秒：“那就好。”
他转身，走了。
楚凌菲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系统提示：楚凌菲好感度：5% → 35%。目标已从敌意转为信任，开始重建自我。】
许诚看着那条提示，嘴角微微勾起。35%。不高，但够了。至少她不会再是敌人了。
晚上十点。许诚回到宿舍，王浩凑过来：“许诚！那个楚凌菲找你干嘛？”
许诚走到自己床边坐下：“她说离开楚家了。想做公益。”
三个人同时愣住了。
王浩张大嘴巴：“离开楚家？做公益？她不是那个要强拆福利院的黑心资本家吗？”
李哲推了推眼镜：“人都是会变的。”
张磊挠挠头：“就像白雪晴那样？”
许诚点点头：“就像白雪晴那样。”
晚上十一点。许诚站在阳台上，看着夜空。手机震了。周晚的视频通话。
他接起来。画面里，周晚的脸出现在屏幕上，眼睛亮亮的。
“许诚！楚凌菲找你干嘛？”
许诚把楚凌菲的事说了一遍。
周晚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她也要变好了？”
许诚点点头：“嗯。”
周晚看着他，认真地说：“许诚，你真的好厉害。”
许诚摇摇头：“是她自己想变好。”
周晚笑了：“你总是这样。”
她顿了顿，小声说：“许诚，我三模考了702分。”
许诚的眼睛亮了：“702？”
周晚用力点头：“嗯！老师说，这个分数上清华没问题了！”
许诚笑了：“好。我等你。”
周晚也笑了，那笑容比星光还亮。
挂了视频，许诚继续看着夜空。月亮很亮。他突然想起那棵小槐树，想起树干上那四行字。他笑了。
每个人都在变好。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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