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清晨六点。许诚睁开眼,手机已经在震了。江若彤的消息:“许诚,今天毕业答辩。我好紧张。”后面跟着一串紧张的表情包。
许诚看着那条消息,愣了一下。毕业答辩?对,她大四了。他回了一句:“准备了这么久,没问题的。”江若彤秒回:“嗯!我会努力的!答辩完请你吃饭!”
上午九点。艺术学院教学楼。许诚站在走廊里,靠在墙上。旁边站着白雪晴,她请了半天假,专门来陪江若彤答辩。两人都没说话,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系统提示:江若彤正在答辩中,当前状态——紧张但稳定,回答流畅,评委表情满意】
许诚看着那条提示,嘴角微微勾起。白雪晴在旁边小声问:“许诚,你说她能过吗?”许诚点点头:“能。”
白雪晴看着他,突然笑了:“许诚,你知道吗?若彤以前从来不在意成绩。能毕业就行,能拿证就行。这一个月,她天天泡图书馆,查资料、写论文、做PPT。她说,这是她大学四年,第一次认真做一件事。”
许诚听着,没说话。但他想起这一个月,江若彤确实变了。不再穿那些花哨的衣服,不再化浓妆,不再跟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来往。每天就是图书馆、食堂、宿舍三点一线。偶尔给他发消息,问论文怎么写,PPT怎么做。
她也在变好。
十点半。门开了。江若彤走出来,眼眶红红的,但嘴角在笑。白雪晴第一个冲过去:“怎么样怎么样?”江若彤深吸一口气,声音有点抖:“过了。评委说,我的论文是她们今年看过的最好的之一。”
白雪晴尖叫起来,一把抱住她:“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能行!”江若彤被她抱着,也笑了。她的目光越过白雪晴的肩,看向许诚。
许诚站在走廊尽头,看着她,点点头。江若彤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但她笑得比任何时候都好看。
中午十二点。学校南门外,那家小饭馆。三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摆着六个菜一个汤。江若彤举起杯子,里面是可乐:“来,干杯!庆祝我毕业!”
三人碰杯。江若彤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看着许诚:“许诚,谢谢你。”许诚看着她。江若彤继续说:“谢谢你让我知道,我可以不只是个海后。”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我以前觉得自己除了长得好看,什么都不是。不会学习,不会做事,不会对别人好。可是这一个月,我学会了。”
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我写了一万字的论文,做了一个三十页的PPT。评委老师说我的答辩是她今年看过最好的。”她的声音有点抖,“许诚,你知道吗?这是第一次,有人因为我的能力夸我。”
许诚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说:“那是因为你本来就有能力。”
江若彤的眼泪又掉下来了,但她笑了。白雪晴在旁边也红了眼眶,伸手握住江若彤的手:“若彤,你真的很厉害。”
江若彤反握住她的手,用力点头:“嗯。我知道了。”
下午两点。三人走出饭馆,阳光很好。江若彤突然说:“许诚,我找到工作了。”
许诚看着她。江若彤说:“一家设计公司,做平面设计。工资不高,但够活。”她看着天空,阳光照在她脸上,“我以前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工作。我以为我这辈子就是找个有钱人嫁了,然后继续花钱、打扮、钓男人。可是现在,我想靠自己活。”
她转过头,看着许诚:“许诚,你说我能行吗?”
许诚看着她,认真地说:“你已经行了。”
江若彤笑了。那笑容,跟之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样。不是表演出来的甜美,不是刻意为之的温柔,是真的开心。
下午四点。许诚回到宿舍,王浩凑过来:“许诚!江若彤答辩过了?”许诚点点头:“过了。还找到工作了。”王浩竖起大拇指:“牛逼。她以前可是海后啊,现在居然要靠自己了。”
李哲推了推眼镜:“人都会变的。”张磊挠挠头:“就像白雪晴那样?”许诚点点头:“就像白雪晴那样。”
晚上七点。许诚站在阳台上,看着夜空。手机震了。周晚的视频通话。
他接起来。画面里,周晚的脸出现在屏幕上,眼睛亮亮的。
“许诚!江若彤答辩过了?”
许诚点点头:“嗯。还找到工作了。”
周晚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太好了!她太厉害了!”
许诚看着她那副样子,笑了:“你更厉害。四模考了多少分?”
周晚脸红了,低下头小声说:“708。老师说,清华稳了。”
许诚的眼睛亮了:“708?”
周晚用力点头:“嗯!再坚持一下,高考的时候说不定能上710!”
许诚笑了:“好。我等你。”
周晚也笑了,那笑容比星光还亮。
挂了视频,许诚继续看着夜空。月亮很亮。他突然想起那棵小槐树,想起树干上那四行字。他笑了。
每个人都在变好。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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