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清晨五点。
许诚睁开眼，窗外天刚蒙蒙亮。他躺在那儿，听着窗外的声音——鸟叫声，远处巷口早餐车的吆喝声，还有隔壁房间周晚翻来覆去的声音。
她一夜没睡。
许诚坐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晨的风涌进来，带着一丝凉意。院子里那棵小槐树的叶子在微风中轻轻晃动，树干上那四行字若隐若现。
他看了那棵树几秒，转身走出房间。
隔壁的门开着。周晚坐在床边，手里攥着那张准考证，指节发白。她今天穿了件红色的T恤，头发扎成马尾，脸上没化妆。眼睛底下有淡淡的青黑，明显一夜没睡。
看见许诚，她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个笑：“许诚，我睡不着。”
许诚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紧张？”
周晚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我怕考不好。怕考不上清华。怕让你失望。”
许诚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周晚，你看着我。”
周晚抬起头。
许诚认真地说：“你考多少分，我都不会失望。考得上考不上，我都等你。你考不上清华，我就在北京等你复读。你考不上北京，我就回来看你。你考不上大学，我就养你一辈子。”
周晚的眼眶红了。
许诚继续说：“但你不会考不上的。你四模考了708分。你做了三千套卷子。你每天只睡五个小时。你比任何人都努力。”
他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在发抖。
“周晚，你准备好了。”
周晚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但她笑了，笑得比任何时候都好看。她扑过来，抱住他：“许诚，谢谢你。”
许诚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清晨六点。张院长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走进来，上面卧着两个荷包蛋。她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笑了：“快吃，吃完去考试。”
周晚松开许诚，接过碗，低头吃面。吃着吃着，眼泪又掉进碗里。但她把面吃完了，一口都没剩。
清晨六点半。福利院门口。
丫丫骑在赵磊脖子上，手里举着那面小旗子，上面写着“周晚姐姐加油”。孩子们排成一排，手里都拿着自己做的应援牌。张院长站在最前面，眼眶红红的。
周晚从门里走出来，看见这一幕，愣住了。
丫丫第一个喊起来：“周晚姐姐加油！你是最棒的！”其他孩子也跟着喊：“周晚姐姐加油！”“考清华！”“我们等你回来！”
周晚的眼泪又掉下来了。她走过去，一个个摸孩子们的头，然后抱住丫丫，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谢谢你们。姐姐一定考好。”
丫丫搂着她的脖子，在她脸上也亲了一口：“姐姐最厉害了！”
巷口，小电驴已经停在那里。许诚跨上去，拍拍后座：“上车。”
周晚深吸一口气，坐上去，抱住他的腰。小电驴歪歪扭扭地开起来，孩子们在后面喊：“加油！加油！”
周晚没回头，但她笑了。
上午七点半。考点门口。人山人海。
许诚把小电驴停在路边，周晚跳下来。她看着那扇大门，深吸一口气。许诚站在她旁边，没说话。
周晚转过头，看着他：“许诚，我进去了。”
许诚点点头：“去吧。”
周晚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踮起脚，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下：“等我。”
她转身，跑向考场。马尾辫在空气里甩出一道弧线。
许诚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上午九点。语文考试开始。许诚站在考场外面，靠着墙，看着天空。手机震了，是江若彤的消息：“许诚！周晚今天高考吗？加油！”白雪晴的消息也来了：“周晚加油！一定能考上！”楚凌菲也发了一条：“周晚，加油。”
许诚看着那些消息，笑了。他回了一条群发：“谢谢。她会考好的。”
上午十一点半。语文考试结束。
许诚站在考场门口，看着那扇门。人群涌出来，他在里面找那个红色的身影。
她出来了。眼睛红红的，但嘴角带着笑。她看见许诚，跑过来。
许诚问：“怎么样？”
周晚深吸一口气：“作文写满了，题目都答了。应该还行。”
许诚点点头：“那就好。”
周晚看着他，突然问：“你不问我考得怎么样？”
许诚摇摇头：“不问。你考成什么样，我都等你。”
周晚的眼眶又红了，但她笑了。
下午三点。数学考试开始。
许诚还是站在考场外面，靠着墙。手机震了，丫丫的视频通话。他接起来，画面里丫丫的小脸出现在屏幕上。
“哥哥！周晚姐姐考完了吗？”许诚摇摇头：“还没。下午还有一门。”丫丫用力点头：“那我不打扰你。哥哥你等她。她出来告诉我！”
许诚笑了：“好。”
下午五点。数学考试结束。
周晚从考场里走出来，脚步比上午轻快多了。她看见许诚，跑过来，一把抱住他。
“许诚！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我做出来了！”
许诚抱着她，笑了：“厉害。”
周晚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比去年难。但我都会做。”
许诚拍拍她的背：“那就好。”
晚上七点。福利院院子里。张院长又做了一大桌子菜。孩子们围坐在桌前，等着周晚回来。
周晚推门进来，孩子们一起喊：“周晚姐姐回来了！周晚姐姐辛苦了！”
丫丫第一个冲过去，抱住她的腿：“姐姐！考得怎么样？”
周晚弯腰把她抱起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很好！姐姐考得很好！”
丫丫高兴得在她脸上也亲了一口：“我就知道姐姐最厉害了！”
张院长走过来，拉住周晚的手：“快坐下吃饭。累了一天了。”
周晚坐下，看着满桌子的菜，眼眶红了。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嚼，眼泪掉下来了。但她笑了，笑得比任何时候都好看。
晚上九点。许诚站在那棵小槐树前，看着树干上的字。周晚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
“许诚，明天还有一天。”
许诚点点头：“嗯。英语和理综。”
周晚深吸一口气：“我不怕了。”
许诚转过头看着她。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亮的。
周晚说：“因为我知道，不管考成什么样，你都在。”
许诚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他伸手，把她轻轻拉进怀里。
“周晚，我一直在。”
月光很亮。照在两人身上，照在那棵树上，照在那四行字上。
【系统提示：周晚高考首日顺利完成。语文预估：135-140分。数学预估：140-145分。总预估：275-285分。
许诚看着那条提示，嘴角微微勾起。还有一天。她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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