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三点半。
许诚坐在校门口奶茶店最里面的卡座，面前放着一杯柠檬水，吸管都没动。
阳光从玻璃窗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把那层苍白的肤色照得几乎透明。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校服，袖口磨出了毛边，整个人看起来单薄又乖顺。
店员小妹偷偷看了他好几眼，跟同事咬耳朵：“那边那个小哥哥好帅啊，长得好像那个考全市第一的学霸......”
“就是他！真人比视频里还好看！”
“他为什么一个人坐那？等人吗？”
许诚听见了，但没抬头。
他在看手机。
三点四十分。
苏雅发来第13条消息：“许诚，我到奶茶店了，你在哪？”
他没回。
三点四十五分。
李曼发来消息：“许诚，苏雅说要当面给你道歉，你要是不想见她就算了，别勉强自己。”
他还是没回。
三点五十分。
玻璃门被推开。
苏雅走进来，穿着白色羽绒服，眼睛红肿，明显哭过。她环顾一周，看见许诚，立刻走过来。
“许诚......”她在他对面坐下，声音哽咽，“你终于肯见我了。”
许诚抬起头，看着她，没说话。
苏雅被这目光看得心里发毛，但戏还得演下去。她低下头，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逼你让名额，不该在外面说你坏话，我就是太爱你了，害怕失去你......”
【苏雅当前心理活动：“先服软，把他哄回来再说。李曼说张昊愿意帮忙出那三万七，只要我跟他复合就行，等钱到手再把许诚甩了......”】
许诚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果然。
三点五十五分。
玻璃门又被推开。
李曼走进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苏雅？许诚？你们怎么也在？”
她走过来，在苏雅旁边坐下，关切地看着许诚：“许诚，你没事吧？苏雅有没有欺负你？”
许诚摇摇头，声音闷闷的：“没有。”
苏雅看了李曼一眼，眼神复杂。
【苏雅当前心理活动：“她怎么来了？不是让她别掺和吗？”】
【李曼当前心理活动：“来看戏啊，顺便让苏雅欠我个人情。张昊应该快到了吧？”】
四点整。
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停在奶茶店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名牌羽绒服的男生走下来，头发用发胶抓得很讲究，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
张昊。
他推门进来，目光一扫，直接走向最里面的卡座。
“哟，人挺齐啊。”他在许诚旁边坐下，翘起二郎腿，“苏雅，好久不见。”
苏雅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猛地看向李曼，眼神里全是不敢置信。
李曼也懵了——她只跟苏雅说了让张昊帮忙出钱的事，没让他亲自来啊！而且他怎么跟许诚坐一起？
“张昊，你怎么来了？”苏雅强笑着问。
张昊看了许诚一眼，笑得意味深长：“有人请我看戏，我就来了。”
苏雅心里涌起强烈的不安。
她看向许诚，许诚还是那副乖得不行的样子，低着头，耳朵尖红红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觉得后背发凉。
“许诚，”苏雅强撑着说，“我们换个地方聊吧，这里人多。”
许诚抬起头，看着她，轻声说：“就在这吧。张昊也来了，有些话，正好说清楚。”
苏雅愣住了：“什么话？”
许诚没回答她，而是看向张昊：“张昊，你知道苏雅为什么找你借钱吗？”
张昊挑眉：“为什么？”
“因为她想让我欠她人情。”许诚的声音很平静，“她让我把保送名额让给她弟弟，我没同意。她就想让你出三万七，帮我交院长妈妈的手术费，然后让我感恩戴德，乖乖把名额交出来。”
苏雅的脸瞬间惨白：“许诚你胡说什么！”
李曼也急了：“许诚你别乱说，苏雅是一片好心......”
许诚没理她们，继续看着张昊：“你知道她找你借钱的条件是什么吗？”
张昊眯起眼睛：“什么？”
“跟你复合。”
这四个字像一颗炸弹，把桌子炸得鸦雀无声。
张昊的表情慢慢变了。他看向苏雅，眼神冷下来：“苏雅，他说的是真的？”
“不是！当然不是！”苏雅拼命摇头，“张昊你别听他瞎说，他就是想挑拨离间！”
“那你知道她为什么甩了你吗？”许诚又问。
张昊盯着他。
许诚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录音里，苏雅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
“张昊那个傻逼，以为有几个臭钱就能追到我？我跟他玩两个月，捞了三个包，够本了。许诚比他好骗多了，让他干嘛就干嘛......”
张昊的脸色彻底黑了。
苏雅疯了，伸手去抢手机：“许诚你他妈录音！”
许诚把手机收回来，看着她的眼神平静得像看一个陌生人：“我没录音。这是AI合成的。”
苏雅愣住了。
“但我有别的。”许诚划了几下手机，点开一张截图，“这是你上周跟李曼的聊天记录，你说‘等许诚把名额让出来，拿了补偿金，咱们一人一半’。要我念出来吗？”
苏雅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曼的脸色也白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许诚居然能搞到她们的聊天记录！
【系统提示：苏雅当前心理状态——彻底崩溃】
【系统提示：李曼当前心理状态——极度恐慌】
许诚把手机放下，看着对面两个女生，轻声说：“还要继续演吗？”
苏雅浑身发抖，眼泪真的流下来了，但这次不是演的：“许诚，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许诚打断她，声音还是那么轻，“我给过你机会。前世给过，这辈子也给了。你是怎么对我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前世？
苏雅听不懂这个词，但她听懂了那句“这辈子也给了”。
她想起这几天许诚的种种反常，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什么都知道。
从一开始就知道。
“你......你一直在演？”她喃喃问。
许诚没回答，只是笑了笑。
那笑容太淡了，淡到让人心里发寒。
张昊站起来，拍拍许诚的肩：“兄弟，谢谢你让我看清这女人。以后有事找我。”
他看都没看苏雅一眼，转身走了。
保时捷的引擎声远去。
奶茶店里，只剩下许诚、苏雅、李曼三个人。
店员小妹早就躲到后面去了，但隔着一道帘子，什么都听得清清楚楚。
苏雅瘫在椅子上，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李曼低着头，脑子飞快地转着——怎么脱身？怎么把自己摘出去？
“李曼。”许诚突然叫她。
李曼抬起头，对上那双干净的眼睛。
“你今天来，是想看戏的，对吗？”许诚问。
李曼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觉得你能摘干净？”许诚又问。
李曼脸色惨白。
“你昨天跟苏雅说的那些话，我也有录音。”许诚轻声说，“要不要放给你听？”
李曼彻底傻了。
她看着许诚，像看一个怪物。
这个平时说句话都会脸红的乖学霸，这个被她拿捏了两年的舔狗，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你到底......是谁？”她喃喃问。
许诚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两个，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地上：
“一个死过一次的人。”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没有回头：“对了，明天之前，我要看到你们俩的道歉信，手写，五百字以上，贴在学校公告栏。否则，那些聊天记录和录音，我不保证会不会出现在校长办公桌上。”
玻璃门推开，又合上。
许诚走进下午的阳光里，单薄的背影越来越远。
奶茶店里，苏雅和李曼面对面坐着，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李曼突然抬起头，盯着苏雅：“都怪你。”
苏雅愣住了。
“要不是你蠢，能被发现？”李曼咬牙切齿，“我早就让你别太贪，你不听！”
苏雅的脸扭曲了：“怪我？你出的那些主意呢？让我找张昊借钱不是你出的？让我逼许诚让名额不是你出的？现在出事了就想甩锅？”
“你！”
“我什么我？李曼我告诉你，要死一起死，你别想撇干净！”
两个女生像疯了一样互相撕咬，全然忘了周围还有人。
店员小妹躲在帘子后面，偷偷录下了这一切。
晚上七点，医院病房。
许诚坐在张院长床边，削着苹果。
“诚诚，”张院长看着他，“你今天心情好像不错？”
许诚笑了笑：“嗯，解决了一些事。”
手机震了。
他掏出来一看——
【银行到账通知：您尾号3872的账户收到转账1，000，000.00元，余额1，000，327.00元】
【不动产登记中心通知：您名下一居室（地址：市中心学府雅苑3栋1206）已登记完成，请登录系统查看详情】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完成苏雅【基础收服】任务，奖励已全额发放】
【苏雅当前状态：彻底社死，已无翻盘可能，但尚未彻底收服，请宿主继续推进暧昧线】
许诚看着那条银行通知，沉默了几秒。
一百万。
前世他拼了命也赚不到的钱，现在就这么到账了。
他划了几下手机，给医院转账。
【您已支付住院费用：37，000元】
【您已支付手术费用：80，000元】
【您已预缴后续治疗费用：50，000元】
然后他给福利院的账户转了二十万。
附言：给弟弟妹妹们买新衣服和新书。
做完这一切，他把手机放下，继续削苹果。
张院长看着他，突然问：“诚诚，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许诚抬起头，笑着摇头：“没有。就是想告诉您，手术费凑齐了，明天安心做手术。”
张院长愣住了：“凑齐了？哪来的钱？”
许诚把一块苹果递给她：“借的。以后慢慢还。”
张院长看着他，眼眶红了：“你这孩子......”
许诚握住她的手，轻声说：“妈，以后谁都不能欺负我们了。我保证。”
窗外，城市的灯火亮起来。
这一夜，许诚终于睡了一个安稳觉。
没有噩梦，没有前世的惨叫，没有冻死前的绝望。
只有月光，透过病房的窗户，落在他安静的睡脸上。
【系统提示：苏雅【基础收服】进度100%，奖励已发放】
【系统提示：检测到苏雅情绪崩溃，正在疯狂联系宿主，是否屏蔽？】
许诚在睡梦中勾了勾嘴角。
屏蔽。
让她们疯去吧。
明天，还有更精彩的戏要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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