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五日，傍晚六点。
夕阳把清华园染成金色，大礼堂的穹顶在余晖中闪闪发光。许诚和周晚刚从食堂出来，沿着那条种满银杏的路慢慢走。叶子还没黄，但边上已经泛起了金边。周晚说等叶子黄了要拍张照片寄回去给丫丫看。
手机震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许诚，还记得三年之约吗？——媚姬”
许诚停下脚步，盯着那行字。三年之约，还剩两年半。周晚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她怎么又出现了？”许诚把手机收起来，摇摇头：“不知道。”
回到宿舍，许诚坐在床边，打开系统面板。自从白雪晴转正、楚凌菲做公益之后，他很久没打开过了。系统提示一条接一条跳出来。
【系统提示：距离三年之约还有913天。媚姬当前状态：活跃。对方已感知宿主成长进度，建议提前做好准备。】
许诚看着那条提示，眉头微微皱起。913天，还有两年半。但她现在就出现了，为什么？
手机又震了。还是那条陌生号码：“别紧张，不是催你。只是想告诉你，我一直在看着。你做得很好。”
许诚没回。
接下来的日子，媚姬的短信隔三差五就会出现。有时是早上——“早安。今天天气不错。”有时是深夜——“这么晚还不睡？注意身体。”有时只是一句话——“许诚，你又帮了一个人。”
她什么都知道。许诚帮白雪晴改简历，她知道。许诚陪周晚逛清华，她知道。许诚给赵磊寄钱，她也知道。周晚每次看见那些短信，都会紧张地抓住他的手：“许诚，她到底想干什么？”许诚摇摇头：“不知道。但她不会害我。要害早害了。”
十月的一个傍晚，许诚从图书馆出来，看见一个人站在银杏树下。红色的长裙，黑色的长发，精致得不真实的脸。媚姬。
她靠在树干上，手里拿着一片金黄的银杏叶，对着夕阳看。叶子被光穿透，脉络清晰得像一幅画。
许诚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媚姬转过头，看着他，笑了：“许诚，好久不见。”
许诚看着她：“你来干什么？”
媚姬把银杏叶递给他：“来看看你。顺便提醒你，时间过得很快。”
许诚没接那片叶子，就那么看着她。
媚姬也不恼，把叶子放在他肩上，轻声说：“许诚，你帮了好多人。江若彤、白雪晴、楚凌菲，还有周晚。你让她们都变好了。”她顿了顿，“但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呢？”
许诚看着她。媚姬继续说：“两年半之后，你要面对的是我。不是江若彤，不是白雪晴，不是楚凌菲。是我。”她往前走了一步，“你准备好了吗？”
许诚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没有。”
媚姬愣了一下。许诚看着她，眼神平静：“但还有两年半。两年半，够我做很多事。”
媚姬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那笑容跟之前不一样，不是冷，不是试探，是真正的笑：“许诚，你比我想象的有意思。”
她转身，往校门口走。走出几步，她停下，没回头：“两年半后见。”
她走了。银杏叶从许诚肩上飘落，在地上转了一圈。
周晚从教学楼里跑出来，气喘吁吁：“许诚！我听说媚姬来了！”她紧张地抓住他的手，“她没把你怎么样吧？”
许诚摇摇头，弯腰捡起那片银杏叶。叶子很完整，脉络清晰，颜色金黄。他递给周晚：“送你的。”
周晚接过叶子，愣住了。然后她笑了，小心翼翼地把叶子夹进书里。
晚上九点。许诚站在阳台上，看着北京的夜空。月亮很亮，星星很少。
手机震了。周晚的消息：“许诚，媚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我在教学楼后面，没出去。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偷听的。”后面跟着一个哭泣的表情包。
许诚回：“没事。”
周晚又发来一条：“许诚，你怕吗？”
许诚想了想，回：“不怕。”
周晚问：“为什么？”
许诚看着月亮，回了一句：“因为有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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