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五日，周二下午。
许诚坐在心理学系教学楼的一间小会议室里，面前摊着一份课题申请书。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纸面上铺了一层金色。他翻了一页，又翻了一页，眉头微微皱起。
【系统提示：发展心理学课题组招募学生助理，导师：陈教授，研究方向：孤儿院儿童心理干预】
许诚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孤儿院儿童心理干预。这是他的老本行。
他拿起笔，在申请表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敲门声响起，周晚探进头来，手里拿着两杯咖啡。她现在已经习惯了清华的节奏——上课、图书馆、食堂、找许诚。室友们都说她“不是在找许诚，就是在去找许诚的路上”。
“许诚，你还没写完？”她把咖啡递给他。
许诚接过来，喝了一口。周晚坐在他旁边，看着那份申请表，愣了一下：“孤儿院儿童心理干预？你要做这个？”
许诚点点头：“嗯。”
周晚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是因为你自己吗？”
许诚没回答，只是继续写。周晚不再问了，靠在他肩上，看着他写。
下午四点。许诚敲开了陈教授办公室的门。陈教授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镜，面前堆着厚厚一摞论文。他抬起头，看见许诚，笑了：“许诚？我知道你。全省第一，福利院出来的。”
许诚点点头：“陈老师好。”
陈教授接过申请表，看了一遍，摘下老花镜：“你做过心理干预吗？”
许诚说：“没有。但我在福利院长大。我知道那些孩子需要什么。”
陈教授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行。你被录取了。”
许诚愣了一下：“就这么简单？”
陈教授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许诚，我研究孤儿院儿童心理干预二十年。看了无数论文、无数数据、无数报告。但我觉得，最有价值的，不是那些论文。是你刚才说的那句话——你知道那些孩子需要什么。”他转过身，看着许诚，“去吧。下周一开始。有个项目需要你帮忙。”
晚上七点。食堂。周晚坐在许诚对面，面前摆着一盘红烧肉、一盘糖醋排骨、一盘清炒时蔬。她现在已经能熟练地在食堂打饭了，知道哪个窗口的红烧肉最好吃，哪个窗口的阿姨给得最多。
“许诚，陈教授的项目是什么？”
许诚说：“还没细说。下周才知道。”
周晚看着他，突然说：“许诚，你是不是想帮更多的孩子？”
许诚抬起头。周晚继续说：“像你这样的孩子。福利院的，没爹没妈的，没人管的。你是不是想帮他们？”
许诚沉默了很久，然后点点头：“嗯。”
周晚笑了：“那你就好好做。我支持你。”
周一上午九点。心理学系实验室。陈教授站在白板前，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这是我们在城西福利院做的调研。二十三个孩子，年龄从四岁到十七岁不等。大部分有不同程度的心理问题——焦虑、抑郁、社交障碍。”他看向许诚，“你从福利院出来的，应该知道这些。”
许诚点点头。陈教授继续说：“我们需要设计一套干预方案。你负责跟孩子们接触，了解他们的真实需求。”他顿了顿，看着许诚，“许诚，你不是研究人员。你是他们的哥哥。”
许诚看着那些数据，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二十三个孩子。四岁到十七岁。跟他当年的福利院一模一样。
下午两点。许诚坐在图书馆里，面前摊着一堆文献。手机震了，丫丫的视频通话。他接起来，画面里丫丫的小脸出现在屏幕上，头发扎成两个小辫子，是周晚上次回去给她扎的。
“哥哥！你在干嘛？”
许诚说：“在看书。”
丫丫凑近镜头：“什么书？”
许诚把封面举到镜头前。《儿童心理学》。丫丫不认识那几个字，但她看见封面上有个小孩在画画，高兴地说：“哥哥要学画画吗？”
许诚笑了：“不是。哥哥要学怎么帮小朋友。”
丫丫歪着头想了想：“像帮我一样？”
许诚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嗯。像帮你一样。”
丫丫高兴了：“那哥哥好好学。我等你回来帮我。”
挂了视频，许诚继续看书。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书页上。
晚上九点。许诚站在阳台上，看着夜空。手机震了，周晚的消息：“许诚，今天怎么样？”
许诚回：“还行。看了很多文献。”
周晚问：“难吗？”
许诚想了想：“不难。就是多。”
周晚发来一个加油的表情包：“你肯定行。”
许诚看着那个表情包，笑了。他回了一句：“你也是。”
【系统提示：许诚加入发展心理学课题组，研究方向：孤儿院儿童心理干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