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车铺里昏暗压抑,旧零件堆在角落,空气沉闷得几乎让人窒息。
林深坐在破木板上,浑身伤口阵阵发紧,可比起肉体的痛,心底的震动更让他浑身发颤。
老顾蹲在他面前,目光落在那台泛着粉色微光的收音机上,语气终于不再平稳。
“你一直以为,你父母只是普通的觉醒者研究员?”
林深左眼微缩,没有应声。
“他们不是项目核心成员那么简单。”
老顾一字一顿,说出那句颠覆一切的真相:
“你父母,是蜂鸟的创始人。”
林深猛地一僵,像被一道电流劈中。
蜂鸟……那个追杀他、引诱他、逼他一次次坠入深渊的组织……
创始人竟然是他的父母?
“蜂鸟一开始,不是现在这样的。”老顾声音低沉发涩,“最初成立的目的,是保护失控的觉醒者,藏住被官方追杀的人,研究抑制反噬、让人活下去的方法。”
“你母亲的粉色频率,是蜂鸟的根基,也是唯一能稳定觉醒能力的核心。”
林深脑子一片空白。
追杀他的人,源自他父母;
想把他变成武器的组织,是他父母一手建立的。
“那为什么……”他声音发颤,“蜂鸟要抓我?要逼我?”
“因为蜂鸟,早就不是你父母的蜂鸟了。”
老顾眼神骤然变冷。
“当年组织内部分裂。一派想做守护者,一派想造最强兵器。你父母坚决反对把觉醒者军事化,挡了所有人的路。”
“所谓的实验事故,是蜂鸟内部的人联合官方高层下的手。”
“他们被自己创立的组织,灭口了。”
林深浑身剧烈一颤。
怀里的粉色微光骤然一亮,像是被这段往事刺痛,电流轻轻炸开一瞬,又迅速收敛。
“他们死后,蜂鸟彻底失控,变成了现在的猎杀者。”老顾继续道,“他们找你,不是恨你,是因为——”
“你是唯一继承粉色频率的人。
你是蜂鸟正统的继承者。
你手里的收音机,是重启蜂鸟、或是彻底毁掉它的钥匙。”
林深喉咙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一路逃亡,被官方通缉,被蜂鸟逼迫,被黑帮殴打……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不是无辜的路人。
他是蜂鸟创始人的后代。
是那个黑暗组织,本该站在顶端的人。
“那你和夏栀呢?”他哑声问。
“我们是当年忠于你父母的旧部。”老顾沉声说,“一直在老城区等你,等粉色微光出现,等你有资格知道一切。”
门口,夏栀轻轻靠在门框上,脸色依旧苍白透明。
她没有插话,只是安静地守着。
林深低头,看着掌心那团柔和却沉重的粉光。
母亲一次次在他失控时出现。
收音机一次次在濒死时护着他。
原来不是巧合。
是一个母亲,在被自己创立的组织背叛、杀死之前,
为儿子铺好的,一条血与火的路。
就在这时,外面骤然传来巨响。
“哐——!”
修车铺的铁门被人狠狠踹开。
黑帮骂骂咧咧地冲了进来,铁棍挥舞,气势汹汹。
“小子!我看你往哪儿躲!”
而巷子更外侧,管控部队的低沉喊话也随之传来:
“里面的人,放弃抵抗,立刻出来!”
前有黑帮,后有官方。
暗处,还有真正的蜂鸟高层,在静静等待收网。
老顾缓缓起身,抄起墙角那根锈迹斑斑的钢管,挡在林深身前。
“记住你今天听到的一切。”
“你不是逃犯。”
“你是蜂鸟真正的主人。”
夏栀也往前站了一步,指尖微微泛起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微光。
林深攥紧收音机,粉色光芒在他掌心稳稳亮起。
左眼锐利如刀,右眼依旧死寂。
这一刻,他不再只是一个逃命的少年。
他是蜂鸟创始人之子。
是粉色频率的继承者。
是所有黑暗势力,必须正视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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