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彻底吞没废墟,四人沿着断壁残垣快步穿行,不敢有半分停留。
林深被夏栀和李响一左一右扶着,脚步虚浮,精神力依旧处在透支边缘。Lv3全域视域像被一层湿棉絮裹住,运转起来滞涩发闷,那股若有若无的能力凝固感始终挥之不去,越是靠近前方低洼地带,这种压制就越明显。
“再往前五百米,就是你父母留下的安全屋坐标。”李响压低声音,边走边警惕四周,“按道理应该完全屏蔽蜂鸟追踪,可我怎么觉得……能量越来越沉。”
老顾走在最前开路,忽然抬手示意停下:“不对劲,风是静的,连虫子叫声都没了。”
四周死寂得可怕。
没有风声,没有震动,甚至连能量流动的微响都消失了。
林深心头猛地一紧,强行催动全域视域向外探查——
这一次,什么都没触到。
没有能量线,没有残影,没有信号波动,眼前一片漆黑空洞,仿佛整个世界的信息都被硬生生抽干。
“不好……”他脸色骤变,声音发紧,“不是安全屋附近,我们踩进零信号磁场了!”
话音未落,脚下地面忽然微微一沉。
像是踩穿了一层薄壳,整个人往下一陷。
“是伪装层!”老顾伸手去拉,已经晚了。
地面轰然塌陷,碎石泥沙倾泻而下,四人猝不及防,跟着一同坠落,重重摔在下方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黑暗瞬间吞噬一切。
没有光,没有声,没有任何能量感应。
林深摔得胸口发闷,想立刻撑起全域视域,却发现——
能力彻底僵死。
Lv3回溯、信号捕捉、能量感知……全部失灵,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了所有连接。
只剩下纯粹的视觉、听觉,和浑身的疼痛。
“深哥!”
“林深!”
李响和夏栀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带着惊慌。
老顾咳嗽几声,摸出随身携带的应急小手电,按亮。
微弱的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景象。
这是一间巨大的地下密室,墙面由特殊合金铸成,遍布能量抑制纹路,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血腥味和药剂残留味。四周整齐排列着锈迹斑斑的禁锢椅,地面上隐约可见深色污渍。
而最刺眼的,是正对入口的那面高墙。
墙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名字。
一笔一刀,深刻入骨,有些名字旁边还标注着日期、能力类别,大多划着一道狰狞的横杠——代表死亡。
“这是……蜂鸟处理失败实验体的地方。”李响声音发颤,“真正的零信号密室。”
老顾手电光柱缓缓上移,沿着无数陌生的名字一路扫过。
每个人的名字,都代表一个死去的异能者。
林深站在原地,浑身发冷。
能力彻底凝固,感官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刻字的纹路都像在眼前放大。
忽然,他的目光僵住。
光柱停在墙面上半部一处位置。
两个名字并排刻在一起,清晰得刺眼。
林砚
苏清然
旁边标注着能力:全域视域。
日期,是他们对外宣告“死亡”后的第三年。
没有横杠。
没有死亡标记。
林深瞳孔骤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停滞。
父母的名字,刻在蜂鸟的零信号密室墙上。
没有被判死刑,意味着——
他们还在这里。
被囚禁,被实验,被藏在这片信号死寂的地狱里。
“是你爸妈……”老顾声音沙哑,手电微微颤抖,“他们还没被宣判死亡。”
夏栀捂住嘴,眼眶发红,却说不出话。
李响脸色惨白,愧疚与恐惧交织:“深哥,对不起,我带路失误……我们竟然真的误入了这里。蜂鸟早就布好局,安全屋坐标是假的,故意引我们踏进陷阱。”
林深没有回应。
他死死盯着墙上那两个名字,指尖微微发抖。
能力被凝固,无法回溯,无法探查,无法感知任何隐藏门径。
零信号密室,彻底隔绝了他的底牌。
头顶上方,传来轻微的机关响动。
一道冷漠而熟悉的声音,透过扩音装置,缓缓回荡在密室之中:
“林深,终于肯自己走进来了。”
“你父母的名字,刻在墙上三年,等的就是今天。”
蜂鸟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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