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刚缝完针,躺在病床上,两个警察推门进来。
“陈阳?你涉嫌故意伤害,跟我们走一趟。”
陈阳眼神一冷,看向门外的虎哥。
虎哥站在走廊里,低着头,不敢看他。
王翠莲这时候刚赶到医院,她接到虎哥电话说陈阳在医院,吓得腿都软了,一路跑过来。结果刚进病房,就看到警察要带走陈阳。
她冲上去拦住:“你们干什么?他是被欺负的!那些人先动手的!”
一个胖警察一把推开她:“再闹连你一起抓!”
王翠莲撞在墙上,后背生疼。她顾不上疼,又扑上去想拉陈阳。
陈阳回头看她,说:“没事,等我回来。”
王翠莲愣住,眼泪哗哗流。
陈阳被带走了。
派出所的审讯室很小,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一行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陈阳被按在椅子上,手铐铐在桌子腿上。
等了十几分钟,门开了。
一个中年警察走进来,穿着便衣,手里端着茶杯,嘴里叼着烟。他坐到桌子对面,翘起二郎腿,上下打量陈阳。
正是虎哥的姐夫,派出所王所长。
王所长吸了口烟,慢慢吐出来:“陈阳是吧?你今天在台球厅打伤十几个人,这事大了。”
陈阳看着他,没说话。
王所长把烟灰弹到地上,继续说:“十几个人,有的断了胳膊,有的断了腿,医药费加起来得几十万。故意伤害罪,够你判三五年的。”
陈阳说:“是他们先动手的。”
王所长笑了:“他们先动手?我只看到你把人打伤了。监控我都看了,你一个人打十几个,厉害啊。但法律不看谁先动手,看谁伤得重。”
陈阳看着他,知道这是要整自己。
王所长又吸了口烟,换了个语气:“不过,也不是没办法。”
他看着陈阳,眼神里带着点别的意思:“你给虎子道个歉,认个错,再赔点钱,这事我可以压下去。毕竟你也是初犯,可以教育为主。”
陈阳说:“是他的人先打我的。”
王所长一拍桌子,茶杯都跳起来了:“你他妈别不识好歹!我这是给你机会!”
陈阳看着他,不说话。
王所长被这眼神看得火起。他在派出所干了二十年,什么刺头没见过?但面前这个年轻人的眼神,让他心里发毛——太冷了,冷得不像人。
“行,”他站起来,“那你就等着判刑吧!”
他转身要走。
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年轻警察进来,脸色有点怪,在王所长耳边说了几句话。
王所长脸色变了。
他看着陈阳,眼神复杂,像看什么稀奇东西:“你……你认识林建国?”
陈阳一愣。
林建国?谁?
他脑子里快速转了一圈,没想起这个名字。
但他没说话。
王所长干笑两声,那笑容僵硬得很:“误会,都是误会。陈先生,你可以走了。”
他亲自走过来,给陈阳打开手铐。
陈阳站起来,看着他。
王所长避开他的眼神,对年轻警察说:“送陈先生出去。”
陈阳被送出派出所。
外面停着一辆黑色奔驰,锃亮的车漆在阳光下反光。这车在镇上很少见,一看就值不少钱。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中年男人。
五十来岁,穿着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边眼镜,气场强大。他一下车,周围的人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他走到陈阳面前,伸出手:“陈阳?我是林建国。谢谢你救了我女儿。”
陈阳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商场里,那个晕倒的女孩,他扎了几针。
“你是那个女孩的父亲?”
林建国点头:“对。我女儿林雪,那天在商场心脏病发,你救了她。我找了你很久。”
他递过来一张名片,烫金的字:建业集团董事长 林建国。
陈阳接过名片,看了一眼。
林建国说:“今天的事我听说了,王所长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以后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我。”
他看着陈阳,眼神里带着欣赏:“年轻人,你很不一般。我女儿也想当面谢谢你,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陈阳想了想,点头。
林建国笑了:“那好,明天中午,镇上最好的饭店,我让我女儿接你。”
他转身上车,奔驰缓缓开走。
陈阳站在派出所门口,看着那车消失在街角。
王翠莲从远处跑过来,气喘吁吁。她看到陈阳没事,眼泪又下来了。
“你……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打你?”
陈阳摇头:“没事。”
王翠莲拉着他的手,上下打量,确定他真的没事,才松了口气。
“那个开奔驰的是谁?”她问。
陈阳看着手里的名片,说:“救过的人。”
王翠莲没再问,拉着他就走:“回家,我给你炖鸡汤。”
村里,消息又传开了。
李婶站在老槐树下,手舞足蹈:“你们知道吗?陈阳被抓进去了!然后又放出来了!派出所所长亲自送出来的!”
“真的假的?”
“真的!我家男人亲眼看见的!外面还停着一辆大奔驰,有钱人!”
“陈阳认识有钱人?”
“谁知道呢,反正他现在不简单了。”
人群里,赵春燕站在那,听着这些议论,眼神闪烁。
她想起那天陈阳看她的眼神,那么冷,冷得让人心跳加速。
她咬了咬嘴唇,转身回家。
楼上,她拿出手机,给张总打电话:“喂?你帮我打听个人,叫林建国,开公司的。”
挂了电话,她看着窗外陈阳家的方向,眼神复杂。
这个傻子,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王翠莲家。
陈阳躺在床上,王翠莲在厨房炖鸡汤。香味飘进来,混着柴火的味道,让人安心。
他拿出那张名片,翻来覆去地看。
建业集团,他听人说过,是省城的大公司,做房地产的。董事长林建国,身家几十亿。
这样的人物,怎么会亲自来镇上找他?
他想起那个女孩,林雪。二十出头,长得漂亮,气质清冷,但病得不轻。心脏病,他当时看了一眼就看出来了。
她的病,他能治。
但林建国找他,只是为了感谢?
他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王翠莲端着鸡汤进来,看到他发呆,问:“想什么呢?”
陈阳把名片收起来:“没什么。”
王翠莲坐在床边,舀了一勺汤,吹了吹,递到他嘴边:“喝点汤,补补身子。”
陈阳张嘴喝了。
汤很香,很烫,但喝下去浑身舒服。
王翠莲一勺一勺喂他,动作很轻,眼神很柔。她穿着那件碎花衬衫,领口微敞,弯腰时能看见锁骨下面一片雪白。
陈阳看着她。
她被他看得脸红,低下头:“看什么?”
陈阳说:“看你。”
王翠莲脸更红了,轻轻打了他一下:“贫嘴。”
但她嘴角弯起来,笑了。
窗外,太阳落山了。
远处,虎哥坐在自家沙发上,抽着烟,脸色阴沉。
他想起今天的事,越想越憋屈。
二十多个人,被一个人打了。姐夫出面,也没把人留住。那个陈阳,到底什么来头?
他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喂?帮我查个人,叫陈阳,村里的。查他祖宗十八代!”
挂了电话,他看着窗外,眼神阴狠。
陈阳,这事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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