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陈阳睁开眼睛。
他洗漱完，刚打开门，就看到林雪站在门口。
她换了身家居服，浅灰色的，很宽松，但依然能看出身体的曲线。头发扎起来了，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锁骨。脸上没化妆，但皮肤白得发光，像剥了壳的鸡蛋。
“早。”她轻声说，眼神有点躲闪，“可以针灸了吗？”
陈阳点头。
林雪带他进自己房间。
她的房间很大，比陈阳那间还大。一张公主床，铺着粉色的床单。一个梳妆台，上面摆满了瓶瓶罐罐。落地窗外，能看到整个花园。
林雪躺在床上，有点紧张。她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手指微微蜷缩，眼睛看着天花板，睫毛轻轻颤动。
陈阳坐在床边，取出针灸包。
“把袖子挽起来。”他说。
林雪挽起袖子，露出雪白的手臂。皮肤很细，能看到细细的血管。
陈阳抽出银针，消毒。
“有点疼，忍一下。”
第一针，内关穴。
针尖刺入的瞬间，林雪眉头皱了皱，嘴唇抿紧，但没出声。
第二针，神门穴。
她的眉头舒展开一点，呼吸平稳了。
第三针，心俞穴。
这次需要她翻身。林雪翻过去，背对着他。家居服有点松，翻身时领口滑下去，露出雪白的肩颈和一小片后背。
陈阳看了一眼，移开目光，找准穴位，扎下去。
林雪身体微微一颤，然后慢慢放松。
第四针、第五针……
每一针下去，她都感觉身体里有一股暖流在流动，从穴位处散开，顺着经络蔓延。那感觉很舒服，像泡在温水里，整个人都放松了。
半小时后，陈阳收针。
林雪坐起来，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轻松了很多。胸口那种闷闷的感觉消失了，呼吸也顺畅了。
她看着陈阳，眼神里带着惊讶。
“你学医多久了？”她问。
陈阳一边收针一边说：“没多久。”
林雪不信：“骗人。我见过那么多专家，省城的，京都的，国外的，没一个有你这样的手法。”
陈阳没解释，收拾针灸包，站起来要走。
林雪突然伸手，拉住他的手。
她的手很软，很暖，在他掌心里轻轻握着。
陈阳回头看她。
她脸微微红了，但没松手，看着他的眼睛，带着点期待，还有一点小女生的羞涩。
“下午，”她说，“陪我去逛街好不好？”
陈阳看着她。
她眼神里带着期待，还有点怕被拒绝的紧张。
陈阳点头：“好。”
林雪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那下午两点，楼下等你。”她松开手。
陈阳走了。
林雪坐在床上，看着自己的手，刚才握过他的那只手。她把手贴在脸上，有点烫。
下午两点，陈阳下楼。
林雪已经等在客厅里了。
她换了身衣服，白色T恤配浅蓝色牛仔裤，很简单的搭配，但穿在她身上，就是好看。T恤收进裤子里，显得腰很细。牛仔裤紧紧裹着腿，又直又长。脚上一双小白鞋，干干净净。
头发披散着，戴了一顶棒球帽，脸上化了淡妆，嘴唇粉粉的。
她看到陈阳，站起来，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走吧。”她说。
司机开车送他们到市中心最大的商场。
商场很大，人来人往。林雪走在前面，陈阳跟在后面。
她时不时回头看他，怕他跟丢了。
走到一家女装店门口，她停下来，看着橱窗里的衣服。
“好看吗？”她问陈阳。
陈阳看了一眼：“好看。”
林雪笑了，拉着他进去。
她试了一件又一件，每次换好都出来问他好不好看。陈阳每次都点头，说好看。
林雪有点不满：“你怎么每次都好看？有没有点主见？”
陈阳说：“你穿什么都好看。”
林雪脸红了，瞪他一眼，但嘴角弯起来。
试到最后一件，是一条淡粉色的连衣裙，收腰的，裙摆到膝盖上面一点。
她穿着出来，站在镜子前转了一圈，然后回头看他。
陈阳看着镜子里的她。
粉色很衬她，显得皮肤更白。裙子收腰，显得腰很细。裙摆下面，两条腿又直又长。
“好看吗？”她问。
陈阳点头：“好看。”
林雪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看看镜子里的他，突然说：“那我买了。”
她换了衣服出来，让店员包好，拎着袋子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突然停下来。
陈阳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一个年轻男人站在前面，二十五六岁，穿着名牌西装，手腕上戴着名表，长得还挺帅。但他看着陈阳的眼神，不善。
“林雪？”他走过来，“你竟然跟别的男人逛街？”
林雪脸色一变：“林浩？你怎么在这里？”
林浩冷笑：“我怎么不能在这里？我来看我未婚妻，有问题吗？”
他上下打量陈阳，眼神里带着轻蔑：“土包子，你谁啊？”
陈阳看着他，没说话。
林雪挡在陈阳前面：“林浩，你别胡说！谁是你未婚妻？”
林浩说：“你爸和我爸定的婚约，你不承认？”
林雪脸色发白：“那是他们定的，我没同意！”
林浩笑了，笑得很假：“没同意？你爸可收了我家的钱。你不同意，钱退得出来吗？”
林雪咬着嘴唇，说不出话。
林浩又看向陈阳，眼神更轻蔑了：“怎么？不说话？哑巴？还是怕了？”
陈阳看着他，说：“说完了？”
林浩一愣：“什么？”
陈阳说：“说完可以让开了。”
林浩脸色变了：“你他妈——”
他上前一步，想动手。
陈阳看着他，眼神平静。
林浩被他看得心里发毛，那眼神太冷了，冷得不像人。他停在原地，没敢动手。
林雪拉着陈阳就走。
走出老远，她才停下来，喘着气，眼眶红了。
陈阳看着她。
她低着头，小声说：“对不起，让你看笑话了。”
陈阳说：“没事。”
林雪抬起头，看着他：“你……你不问为什么？”
陈阳说：“你想说就说。”
林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爸的公司资金紧张，需要林家的投资。林浩他爸提出联姻，我爸就答应了。但我……我不喜欢他。”
她看着陈阳，眼眶红红的，里面带着期待，带着害怕，带着说不清的东西。
陈阳看着她，说：“那就不要。”
林雪愣住。
陈阳说：“你的病，我能治。治好了，你就不用靠别人。”
林雪看着他，眼泪掉下来。
她突然扑进他怀里，抱着他，脸埋在他胸口。
陈阳僵了一下，没推开她。
她在他怀里哭，肩膀一抖一抖的。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混着泪水的咸味。
周围的人看着他们，指指点点。
陈阳不在乎。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
过了一会儿，林雪抬起头，看着他，眼睛红红的，但笑了。
“谢谢你。”她说。
陈阳没说话。
林雪松开他，擦了擦眼泪，说：“走吧，回家。”
两人往停车场走。
身后，林浩站在远处，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神阴狠。
他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喂？帮我查一个人。一个土包子，和林雪在一起的。我要他所有的资料。”
挂了电话，他看着那个方向，冷笑。
陈阳？村里来的傻子？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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