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村里炸了锅。
老槐树下围满了人，李婶站在中间，手舞足蹈，唾沫星子横飞：“你们知道吗？刘大彪两条腿都断了！昨晚陈阳亲手打断的！”
“真的假的？”
“真的！我亲眼看见的！刘大彪躺在地上嚎，那腿都变形了！陈阳站在那，跟杀神似的！”
“那刘大彪人呢？”
“送医院了！听说这次彻底废了，以后别想在村里横了！”
人群里有人拍手称快，但也有人担心：“陈阳这样，会不会惹麻烦？刘大彪在镇上有人，他哥不是还在吗？”
“他哥？刘大龙？听说也被陈阳打了，现在老实着呢！”
众人议论纷纷，眼神不自觉地往陈阳家方向瞟。
陈阳家，门开着。
王翠莲一早就来了。她穿着新做的碎花裙子，淡蓝色的，裙摆到膝盖，腰身收得紧紧的，显得腰很细。头发也盘起来了，露出光洁的脖子和耳朵。耳朵上戴着一对银耳环，走路一晃一晃的。
她手里提着篮子，里面装着鸡蛋、青菜，还有一条鱼。
进门就看到陈阳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起来啦？”她笑着问，“饿了吧？我给你做饭。”
陈阳点头。
王翠莲进厨房忙活，切菜的声音“咚咚咚”响。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身上，碎花裙子泛着光，勾勒出身体的曲线。她弯腰切菜的时候，裙子绷得紧紧的，显出圆鼓鼓的臀部。
她一边切菜一边哼歌，心情很好的样子。
陈阳坐在院子里，听着厨房里的动静，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这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李小曼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白衬衫配黑色长裙，手里抱着一本书。她看到陈阳，脸微微红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
“陈阳。”她走进来，“我带了本书，讲草药的，你……你要不要看看？”
陈阳站起来，接过书，翻了翻。
李小曼站在旁边，看着他翻书，阳光照在他脸上，他脸上还有伤，但眼睛很亮。她偷偷看他，心跳有点快。
“谢谢。”陈阳说。
李小曼笑了：“不用谢。”
这时，厨房里传来王翠莲的声音：“陈阳，谁来了？”
李小曼愣了一下。
王翠莲从厨房出来，手上还沾着水。她看到李小曼，也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打招呼：“李老师来了？”
李小曼点头：“嗯，来给陈阳送本书。”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笑着，但那笑容里，有点说不清的东西。
王翠莲说：“那你们聊，我去做饭。”
她转身回厨房，继续切菜，但切得重了，声音“咚咚咚”的，比刚才响。
李小曼站在院子里，和陈阳说话。她问他伤好了没有，问他昨晚的事，他一一回答。
正说着，院门口又传来一个声音。
“哟，这么热闹？”
赵春燕靠在门框上，穿着紧身白T恤和牛仔短裤，T恤很短，露出一截小蛮腰。短裤更短，大腿根都快露出来了，两条大长腿又直又白，明晃晃地晃眼。脚上一双人字拖，脚趾涂着红色的指甲油。
她嚼着口香糖，眼神在陈阳身上转了一圈，然后又看看李小曼，最后往厨房方向瞟了一眼。
“都在呢？”她走进来，也不客气，直接在院子里的小凳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那两条腿交叠在一起，白得发光。
李小曼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厨房里，王翠莲切菜的声音停了。她擦了擦手，走出来，看到赵春燕，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秒，但马上又恢复了。
“春燕也来了？”她说。
赵春燕笑了：“怎么？不欢迎？”
王翠莲说：“怎么会？都是村里人，来坐坐应该的。”
三个女人，一个站在院子里，一个坐在凳子上，一个站在厨房门口。陈阳站在中间，被她们围着。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
王翠莲看着李小曼和赵春燕，心里酸溜溜的。她知道自己只是个寡妇，比不上人家黄花大闺女。李小曼有文化，是老师；赵春燕年轻漂亮，身材好。她有什么？她只是个死了男人的寡妇。
但她不甘心。
她对陈阳好，陈阳也对她好。昨天晚上，他还抱着她，让她哭。那感觉，她忘不了。
李小曼看着王翠莲忙里忙外，心里也不是滋味。她知道王翠莲对陈阳好，也知道陈阳对王翠莲好。昨晚那一幕，她看到了，忘不掉。
但她也不想放弃。
那天晚上，陈阳救她的时候，抱着她的时候，她的心跳，她忘不了。
赵春燕看着这两个人，心里冷笑。
她赵春燕想要的，还没有得不到的。以前她看不上陈阳，叫他傻子。现在他不傻了，那么厉害，一个人打十几个，连城里人都认识。这样的男人，她凭什么不要？
她站起来，走到陈阳面前，离他很近。
“陈阳，我听说你受伤了，来看看你。”她声音嗲嗲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陈阳看着她，没说话。
她凑得更近，几乎要贴到他身上了。那股香水味，浓得呛人。
王翠莲看不下去了，走过来，挡在陈阳前面：“春燕，有话好好说，别靠那么近。”
赵春燕笑了：“怎么？你管得着？”
王翠莲脸涨红了。
李小曼也走过来，站在陈阳旁边，说：“春燕，大家都是来看陈阳的，别闹。”
赵春燕看看王翠莲，又看看李小曼，笑了：“行，你们人多，我说不过你们。”
她退后一步，看着陈阳，说：“陈阳，晚上我请你吃饭，来不来？”
陈阳看着她，说：“不去。”
赵春燕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你厉害。”
她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眼神里带着挑衅。
王翠莲和李小曼都松了口气。
但气氛还是很尴尬。
三个人站在那，谁也不知道说什么。
陈阳突然说：“我出去一下。”
他走了。
王翠莲和李小曼看着他的背影，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王翠莲说：“李老师，你坐，我去做饭。”
她回厨房了。
李小曼站在院子里，看着厨房里忙活的王翠莲，心里五味杂陈。
她也走了。
陈阳走到村口，想透透气。
刚站定，一辆黑色轿车开过来，停在他面前。
车窗摇下，露出林雪的脸。
她戴着墨镜，但能看出脸色不太好。
“上车，有事跟你说。”
陈阳上车。
林雪看着他，摘下墨镜，眼睛红红的，好像哭过。
“林浩要搞你。”她说，“他查了你的底细，知道你以前是傻子，现在突然变正常了。他说你有问题，要让人调查你。”
陈阳眼神一冷。
林雪看着他：“你……你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陈阳沉默。
林雪看着他，突然伸手，握住他的手。
她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紧。
“不管你有什么秘密，”她说，“我都站在你这边。”
陈阳看着她。
她眼眶红红的，但眼神很坚定。
陈阳沉默了一会儿，说：“谢谢。”
林雪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她赶紧擦掉，说：“我没事。就是……就是担心你。”
陈阳看着她，心里有点乱。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雪也没说话，就那么握着他的手，靠在他肩上。
车窗外，阳光很好。
村里，老槐树下，一群人还在议论。
王翠莲在厨房里切菜，切着切着，刀停了。
她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小曼回到家，坐在窗前，发呆。
赵春燕站在自家二楼，看着村口的方向，嘴角带着笑。
三个女人，三种心思。
而陈阳，坐在车里，被林雪握着的手，心里想着的，是王翠莲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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