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陈阳刚起床，门就被敲响了。
他打开门，两个警察站在门口，脸色严肃。
“陈阳？跟我们走一趟。”
陈阳眼神一冷，没说话，跟着走了。
王翠莲从厨房冲出来，看到陈阳被带走，脸都白了：“你们干什么？他犯什么法了？”
警察没理她，把陈阳带上警车。
车开走了，王翠莲站在门口，手足无措。她掏出手机，想打电话，但不知道打给谁。
派出所，审讯室。
还是那个王所长，但这次他态度完全不一样了。他坐在桌子后面，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烟，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陈阳被按在椅子上，手铐铐在桌子腿上。
王所长吐了口烟，慢悠悠地说：“陈阳，有人举报你非法行医。”
他把几张照片扔在桌上——是陈阳给林雪针灸的照片，还有在村里给人治病的照片。
“你有行医资格证吗？”王所长看着他，“没有吧？那就是非法行医。根据刑法，轻则罚款拘留，重则判刑。你选吧。”
陈阳看着那些照片，知道是林浩搞的鬼。
他没说话。
王所长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陈阳，上次有人保你，你跑了。这次，没人能保你了。非法行医，证据确凿，你认不认？”
陈阳看着他，说：“我治病救人，没要过一分钱。”
王所长笑了：“没要钱就不是非法行医？法律不看你要不要钱，看你有没有证。没证，就是违法。”
他回到座位上，又吸了口烟：“不过，也不是没办法。你给林浩道个歉，认个错，再赔点钱，这事我可以压下去。”
陈阳看着他，没说话。
王所长被这眼神看得有点发毛，但想到林浩的承诺，又硬气起来：“行，你硬气。那就等着判刑吧。”
他站起来要走。
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他戴着金丝边眼镜，气质儒雅，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王所长，”他走到桌前，把文件递过去，“这是市卫生局的特聘专家证书。陈阳先生是市卫生局特聘的民间中医专家，有资格行医。”
王所长愣住了。
他接过文件，翻开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陈阳，男，被聘为本市卫生局民间中医专家，聘期三年。下面盖着市卫生局的大红公章。
王所长脸都绿了。
他干笑着，把文件递回去：“这……这……误会，都是误会。”
中年人看着他：“有问题吗？”
王所长赶紧摇头：“没问题！没问题！陈先生可以走了。”
他亲自走过来，给陈阳打开手铐。
陈阳站起来，看着他。
王所长避开他的眼神，讪笑着说：“陈先生，对不住，误会，都是误会。”
陈阳没说话，走出审讯室。
外面，林雪站在走廊里，看到他出来，笑了。
那笑容很灿烂，阳光照在她脸上，眼睛弯成月牙。
“走吧。”她说。
两人走出派出所。
外面停着那辆黑色奔驰，司机站在旁边等着。
林雪看着陈阳，说：“我爸找的人，够林浩喝一壶的。”
陈阳看着她，突然问：“你为什么帮我？”
林雪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脸微微红了。
她穿着白色连衣裙，站在阳光下，皮肤白得发光。头发披散着，几缕发丝垂在脸侧，被风吹动。她低着头，能看到长长的睫毛在轻轻颤动。
“因为……”她小声说，“因为你是我朋友。”
陈阳看着她，没说话。
林雪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上车吧，送你回去。”她说。
车上，两人并排坐着，都没说话。
林雪的手放在座椅上，离他的手很近。
她偷偷看了一眼他的手，又看了一眼他的脸。他看着窗外，侧脸的线条很硬朗。
她心跳有点快。
车开到村口，停下来。
陈阳下车，回头看她。
林雪看着他，说：“小心点。林浩不会就这么算了。”
陈阳点头。
车开走了。
陈阳站在村口，看着那车消失在路的尽头。
他转身，往村里走。
老槐树下，一群人又在议论。看到他回来，都围上来。
“陈阳，你没事吧？”
“警察找你干什么？”
“是不是刘大彪搞的鬼？”
陈阳没说话，穿过人群，往家走。
王翠莲站在门口，看到他回来，眼泪就下来了。她跑过来，上上下下打量他，看他有没有受伤。
“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打你？”她声音发抖。
陈阳摇头：“没事。”
王翠莲拉着他进屋，让他坐下，给他倒水。
陈阳坐在那，看着她忙活。
她穿着昨天的碎花裙子，头发有点乱，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泪痕。她忙里忙外，一会儿倒水，一会儿拿毛巾，嘴里还念叨着：“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陈阳伸手，拉住她。
王翠莲愣住了。
陈阳把她拉进怀里，抱着她。
王翠莲趴在他肩上，哭了。
“我以为……我以为你回不来了……”她哭着说。
陈阳拍着她的背：“没事了。”
王翠莲哭了一会儿，慢慢安静下来。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
陈阳抬手，擦掉她脸上的泪。
王翠莲脸红了，低下头。
屋里很安静，能听见窗外的鸟叫声。
过了一会儿，王翠莲小声说：“你饿不饿？我给你做饭。”
陈阳点头。
她站起来，去厨房。
陈阳坐在那，看着她在厨房里忙活。
脑子里闪过林浩的脸。
他不会就这么算了。
林浩的别墅里，他摔了手机。
手机砸在地上，屏幕碎了，碎片溅了一地。
他脸色铁青，喘着粗气，像一头困兽。
“妈的！”他骂了一句，又一脚踢翻旁边的椅子。
保姆躲在厨房里，不敢出来。
林浩深呼吸了几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花园，眼神阴狠。
陈阳，林雪，你们等着。
他掏出另一个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喂？帮我查一个人，叫陈阳，村里来的。我要他所有的资料，越详细越好。特别是……他为什么突然变聪明了。”
挂了电话，他冷笑。
傻子变天才？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只要查出来，就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他看着窗外，嘴角慢慢扬起。
陈阳，咱们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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