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林浩的办公室。
他坐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里,手里拿着一叠资料,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资料上写着:陈阳,28岁,xx村人。从小智力障碍,被村里人称为傻子,吃百家饭长大。一个月前,突然恢复正常,力大无穷,一个人打十几个人。同时精通医术,治好过多人疑难杂症。
林浩冷笑。
傻子变天才?
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没听说过这种事。
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他把资料往桌上一摔,拿起电话。
“喂?帮我联系市电视台,有个大新闻要爆料。”
第二天上午,一辆白色采访车开进了村子。
车顶上架着摄像机,车门上印着“市电视台”几个大字,在阳光底下格外显眼。
村里人看到这阵仗,都围了过来。
老槐树下瞬间聚了几十号人,伸长脖子看热闹。
车门打开,下来一男一女。男的扛着摄像机,女的拿着话筒,一看就是记者。
女记者二十七八岁,穿着职业装,化着精致的妆,踩着高跟鞋,走起路来一扭一扭。她扫了一眼围观的村民,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
“大爷,您好,我是市电视台的记者。”她把话筒递到一个老汉面前,“请问,你们村的陈阳,以前真的是傻子吗?”
老汉愣了一下,然后点头:“是啊,从小就是傻子,脑子不好使,吃百家饭长大的。”
女记者眼睛一亮,继续问:“那他现在怎么突然变聪明了?听说还能打,还会治病?”
老汉挠挠头:“这个……我们也不知道。就有一天,他突然就正常了,跟换了个人似的。”
旁边有人插嘴:“不止正常了,厉害着呢!刘大彪你知道吧?村霸,被他打得跪地求饶!”
“对对对,我也看见了!那叫一个猛!”
女记者越听越兴奋,又问了几个村民,得到的答案都差不多——陈阳以前是傻子,突然变正常了,而且变得特别厉害。
她心里已经有了底。
接下来,她找到陈阳家。
陈阳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王翠莲在厨房做饭,听到动静探出头来。
女记者直接走进院子,摄像机对准陈阳。
“陈先生,您好,我是市电视台的记者。”她把话筒怼到陈阳脸上,“有几个问题想采访您。”
陈阳看着她,没说话。
女记者问:“听说您以前是傻子,突然就变正常了,是这样吗?”
陈阳说:“是。”
女记者:“那您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一个智力障碍的人,会突然恢复正常吗?据医学专家说,这种情况几乎不可能发生。”
陈阳看着她,平静地说:“你想听什么?”
女记者愣了一下,然后说:“我想听真相。”
陈阳说:“真相就是,我以前脑子有病,现在好了。有问题吗?”
女记者被噎住,但马上又追问:“可是有专家说,智力障碍不可能突然恢复,除非……”
她顿了顿,眼神里带着一丝兴奋:“除非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陈阳看着她,突然笑了。
那笑容让女记者心里发毛。
“不可告人的秘密?”陈阳说,“你是指什么?我是妖怪?还是被外星人改造了?”
女记者脸红了,但职业素养让她继续追问:“陈先生,请不要开玩笑。我只是想还原真相。”
陈阳站起来,一米九的个子,往她面前一站,像座山。
女记者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陈阳低头看着她,说:“真相就是,我病好了。你们媒体就喜欢编这种故事吸引眼球,对不对?”
女记者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突然一只手伸过来,把话筒抢走了。
林雪站在旁边,脸色冰冷。
她看着女记者,说:“你有什么证据?没有证据就乱报道,我可以告你诽谤。”
女记者愣住了:“你谁啊?”
林雪说:“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最好搞清楚,乱说话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女记者被她的气场镇住了,讪讪地收回话筒。
摄像师也关了机器。
两人灰溜溜地走了。
采访车开走,村民们议论纷纷。
林雪看着陈阳,说:“林浩搞的鬼。”
陈阳点头:“我知道。”
林雪看着他,眼里带着担心:“你打算怎么办?”
陈阳说:“让他自己跳进来。”
林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发现,这个男人,从来不怕事。
王翠莲从厨房出来,看到林雪,愣了一下。
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眼。
林雪先开口:“你好,我是林雪,陈阳的朋友。”
王翠莲点点头:“进来坐吧。”
林雪摇摇头:“不了,我还有事。”
她看了陈阳一眼,转身走了。
王翠莲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又看看陈阳,没说话。
陈阳回到院子里,坐下。
王翠莲跟过来,站在他身边。
“那个林雪,”她小声说,“对你还挺好的。”
陈阳说:“嗯。”
王翠莲沉默了一会儿,又问:“她……是不是喜欢你?”
陈阳抬头看她。
王翠莲脸红了,低下头,小声说:“我就是随便问问。”
陈阳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王翠莲靠在他胸口,心跳很快。
陈阳说:“她只是朋友。”
王翠莲没说话,但嘴角弯了起来。
省城,林浩的办公室。
他坐在老板椅里,看着电视。
电视里正在播放新闻,一个主持人说:“近日,有市民爆料称,我市某村一名智力障碍患者突然恢复正常,引发热议。本台记者前往调查……”
林浩笑了。
但接下来,画面一转,记者灰溜溜离开的样子,让他笑容凝固了。
“妈的!”他摔了遥控器。
电视画面定格。
他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
陈阳,陈阳,陈阳!
这个名字像刺一样扎在他心里。
他想起林雪看陈阳的眼神,那种眼神,她从来没给过他。
他想起陈阳救他时的样子,那么淡定,那么不屑。
他越想越气。
他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喂?帮我找私家侦探,我要查一个人。查他祖宗十八代!”
挂了电话,他看着窗外,眼神阴狠。
陈阳,你等着。
我非要查出来,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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