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戴着耳机,听着林浩的电话。
窃听器的效果不错,声音很清楚。
林浩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查他父母的事,特别是他爸当年是怎么死的。”
电话那头是个陌生的声音:“林总,我这边查到点东西。周老板那边也在查他,要不要合并信息?”
林浩愣了一下:“周老板?哪个周老板?”
“周建国,市城建局的副局长。他也对陈阳感兴趣,好像在查他以前的事。”
林浩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有意思。告诉他,合作。有什么消息共享。”
“好的,林总。”
电话挂断。
陈阳摘下耳机,眼神冰冷。
周建国。
果然是这个人。
他拿起手机,打给林雪。
“帮我约你爸,我有事找他谈。”
林雪的声音有点紧张:“什么事?”
陈阳说:“关于周建国的事。”
林雪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好,我安排。”
第二天下午,陈阳来到林建国的公司。
这是省城最高的一栋写字楼,林建国的公司在顶层。电梯直达,一出电梯就是前台,装修得金碧辉煌。
林雪已经在那等着了。她穿着一身职业装,白色衬衫配黑色包臀裙,头发盘起来,露出光洁的脖子。裙子有点短,紧紧裹着臀部,显出诱人的曲线。脚上一双细高跟,整个人看起来又干练又性感。
她看到陈阳,笑了。
“跟我来。”
她带他穿过办公区,走到最里面的一间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林雪推开门,让陈阳进去。
林建国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他看到陈阳,放下文件,示意他坐下。
林雪没走,站在陈阳旁边。
林建国看了女儿一眼,没说什么。
陈阳坐下,开门见山:“林叔,我需要你帮忙。”
林建国看着他,没说话。
陈阳继续说:“周建国这个人,你知道吗?”
林建国眼神微微一动。
陈阳说:“他在查我,也在查我父母的事。二十年前,我父母出车祸死了。我怀疑,这事跟他有关。”
林建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周建国我认识。这个人很狡猾,做事滴水不漏。他在官场上混了二十年,从乡镇一路爬到市里,靠的就是谨慎。你想查他,很难。”
陈阳说:“所以我想请你帮忙。”
林建国看着他:“我为什么要帮你?”
陈阳说:“因为周建国也在查你。”
林建国眼神一凝。
陈阳继续说:“你女儿的病,他都知道。如果有人想对付你,这就是把柄。”
林建国脸色变了。
他看了一眼林雪,又看向陈阳,眼神里带着审视。
“你怎么知道?”
陈阳说:“林浩在查我,他找了私家侦探。那个侦探告诉我,周建国也在查我,而且对你也很感兴趣。”
林建国沉默。
办公室里很安静,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林雪站在旁边,看看父亲,又看看陈阳,手心都出汗了。
过了很久,林建国开口了。
“我可以帮你,”他说,“但我有个条件。”
陈阳问:“什么条件?”
林建国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治好我女儿的病,彻底治好。”
陈阳点头:“成交。”
林建国看着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欣赏,也带着一点别的什么。
“你是个聪明人。”他说,“可惜是个农民。”
陈阳站起来,看着他,平静地说:“农民不丢人。”
他转身走了。
林雪追出去。
林建国坐在那,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神复杂。
走廊里,林雪追上陈阳。
“陈阳!”她拉住他。
陈阳回头。
林雪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谢谢你。”她小声说。
陈阳说:“谢什么?”
林雪说:“谢谢你帮我爸,也……也谢谢你愿意治我。”
陈阳看着她,没说话。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身上。她穿着职业装,站在那,身姿挺拔,曲线玲珑。脸上带着红晕,眼睛亮亮的。
陈阳说:“我治病,不是为了你爸。”
林雪愣了一下。
陈阳说:“是为了你。”
他转身走了。
林雪站在那,看着他的背影,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烫得吓人。
陈阳走出大楼,上了回村的车。
他看着窗外,脑子里全是刚才的对话。
周建国。
这个人,终于浮出水面了。
他掏出手机,给刘大彪发了一条信息。
“帮我查一下,二十年前,周建国在镇上当镇长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
刘大彪很快回:“好。”
陈阳收起手机,看着窗外。
车窗外,城市的高楼大厦飞速后退,渐渐变成农田和村庄。
他想起林建国最后那句话——“可惜是个农民。”
他笑了。
农民怎么了?
他偏要让这些人看看,农民能做成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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