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门被踹开的瞬间,火把的光亮瞬间涌进屋里,刺得人睁不开眼。七八条壮汉堵在门口,手里握着棍棒、砍刀,脸上满是凶神恶煞,为首的是刘大彪的堂弟刘二狗,此刻他手里举着一把生锈的砍刀,眼神猩红地盯着屋里的陈阳,恨得牙痒痒。
“就是这个傻子!把我堂哥打成重伤!今天不把他碎尸万段,老子就不姓刘!”刘二狗嘶吼着,挥了挥手,“上!给我打!往死里打!”
几个壮汉立刻挥舞着棍棒,蜂拥而上,朝着陈阳扑了过来。他们都是村里游手好闲之徒,平时跟着刘大彪欺负乡邻,下手狠辣,此刻更是想着报仇,每一下都朝着陈阳的要害砸去。
王翠莲吓得缩在床角,双手捂住嘴,不敢出声,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她看着那些棍棒朝着陈阳砸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恨不得冲上去,却又知道自己上去只会拖后腿。
可下一秒,她就看呆了。
面对蜂拥而来的壮汉,陈阳没有丝毫慌乱,身形灵活得不像个一米九的大个子。他微微侧身,轻松避开了第一根砸过来的木棍,紧接着抬手,一把抓住木棍的另一端,猛地一拽,那壮汉重心不稳,往前摔了个狗吃屎,脸直接磕在门槛上,鲜血直流。
另一个壮汉挥舞着砍刀,朝着他的后背砍来,刀锋凌厉,带着风声。陈阳仿佛背后长了眼睛,猛地弯腰,砍刀擦着他的后背砍过,劈在墙上,溅起一片木屑。他顺势抬脚,一脚踹在那壮汉的膝盖上,“咔嚓”一声,壮汉惨叫着跪倒在地,手里的砍刀也掉在了地上。
短短几秒,两个壮汉就倒在了地上,惨叫不止。剩下的人都愣住了,脸上的凶气瞬间少了大半,看向陈阳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恐惧——这哪里还是那个任人欺负的傻子?这分明是个杀疯了的杀神!
“怕什么!他就一个人!一起上,弄死他!”刘二狗色厉内荏地嘶吼着,给自己壮胆,同时挥舞着砍刀,率先冲了上去。
陈阳眼神一冷,不退反进,迎着刘二狗冲了过去。刘二狗见状,狠狠一刀劈向陈阳的脑袋,刀势凶猛。陈阳侧身避开,同时抬手,一把抓住刘二狗的手腕,用力一拧,刘二狗惨叫一声,砍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陈阳没有停手,反手一拳砸在刘二狗的胸口,刘二狗像被重锤击中,整个人往后飞出去,撞在门口的壮汉身上,两个人一起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剩下的几个壮汉彻底吓破了胆,看着浑身是血、眼神冰冷的陈阳,再也不敢上前,一个个缩在门口,面面相觑,连逃跑都忘了。
陈阳一步步走向他们,每走一步,脚下的血迹就发出“啪嗒”的声响,像是踩在他们的心尖上。他没有说话,只是用冰冷的眼神扫过他们,那眼神里的杀意,让几个壮汉浑身发抖,纷纷跪倒在地,不停磕头。
“大哥!饶命!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是刘大彪逼我们来的!我们不是故意的!求大哥饶了我们吧!”
陈阳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声音冰冷:“滚。告诉刘大彪,再敢踏近翠莲姐的屋子一步,我卸了他的四肢。”
“是是是!我们一定说!我们马上滚!”几个壮汉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争先恐后地跑了,连地上的棍棒、砍刀都不敢捡。
门口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还有地上倒着的刘二狗和两个壮汉,不停发出惨叫。
王翠莲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抓住陈阳的胳膊,上下打量着他,声音发颤:“陈阳,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陈阳低头看着她,眼神瞬间柔和下来,摇了摇头:“我没事。”
可王翠莲却发现,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发青,额头上全是冷汗,身体也在微微发抖,身上的伤口又裂开了,鲜血顺着伤口往下淌,染红了他的衣服。
“你骗我!你都流血了!”王翠莲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伸手想去碰他的伤口,却又怕弄疼他,“快,我给你包扎一下,屋里有止血的草药。”
陈阳没有拒绝,任由她拉着,走到床边坐下。王翠莲慌忙转身,从柜子里翻出草药和干净的布条,蹲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给他处理伤口。她的动作很轻,很细,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眼神里满是心疼。
“陈阳,”王翠莲一边给他包扎,一边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你……你到底是谁啊?你以前,真的是傻子吗?”
陈阳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我也不知道。以前的事,我记不太清了,只记得自己一直浑浑噩噩,像个傻子一样,每天只知道跟着你,吃口饱饭。可刚才,刘大彪打我的时候,我脑子里突然炸开一团金光,很多东西涌了进来——有医书,有功夫,还有很多模糊的记忆。”
王翠莲愣住了,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医书?功夫?”
“嗯,”陈阳点头,抬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的额头,“我能感觉到,我会治病,也会打架,那些东西,像是刻在我骨子里一样。”
王翠莲看着他,眼神里满是震惊,却没有再追问。不管他以前是谁,不管他为什么会突然变好,她只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真心对她好,是愿意拼尽全力保护她的人。这就够了。
“不管你是谁,你都是陈阳,都是那个对我好的陈阳。”王翠莲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以后,有我在,我会好好照顾你,不会再让别人欺负你。”
陈阳看着她,眼眶微微发热。他活了快三十年,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从来没有人真心实意地照顾他、心疼他。只有王翠莲,在他是傻子的时候,不嫌弃他,给她饭吃,给她温暖;在他危险的时候,拼尽全力保护他。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小,很软,带着温热,微微发抖。
“翠莲姐,”他的声音很柔,“以后,不用你照顾我,我来照顾你,我会护你一辈子,不会让你再受一点委屈,不会让任何人再欺负你。”
王翠莲的脸瞬间红了,心跳也加速了,她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这么多年的委屈和孤独,在这一刻,仿佛都烟消云散了。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吆喝声,越来越近,打破了屋里的温馨。
“都给我站住!不许动!”
“村里发生打斗,是谁在这里闹事?”
王翠莲的脸色瞬间变了,紧紧抓住陈阳的手:“是村里的治安队!他们肯定是被刘大彪的人叫来的!陈阳,你快躲起来,他们不会听你解释的,他们只会帮刘大彪!”
陈阳却摇了摇头,握紧她的手,眼神坚定:“我不躲。我没做错事,我只是保护你。就算他们来了,我也不会让他们伤害你。”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门口,几个穿着治安服的人,手里拿着警棍,身后还跟着几个村民,还有被人扶着、脸色惨白的刘大彪。刘大彪看到陈阳,眼神里满是恨意,指着他,嘶吼道:“就是他!就是这个傻子!他打我,还打我的人!快把他抓起来,送派出所!”
治安队的队长皱着眉,看向陈阳,眼神严肃:“你就是陈阳?跟我们走一趟,把事情说清楚!”
陈阳没有动,只是冷冷地看着刘大彪,又看向治安队队长:“我没闹事,是他先闯进来,欺负翠莲姐,还打我,我只是自卫。”
“自卫?”刘大彪冷笑,“一个傻子,能自卫把我打成这样?分明是你故意伤人!队长,你别听他胡说,快把他抓起来!”
治安队队长脸色一沉,挥了挥手:“别废话,跟我们走!有什么事,到了派出所再说!”
两个治安队员立刻上前,想要抓住陈阳的胳膊。
王翠莲冲过来,挡在陈阳面前,张开双臂,眼神坚定:“不许抓他!他是无辜的!是刘大彪先欺负我的,陈阳只是保护我!”
“滚开!这里没你的事!”一个治安队员不耐烦地推了王翠莲一把,王翠莲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
陈阳眼神一冷,一把抓住那个治安队员的手腕,力道大得让他惨叫出声。
“我说了,不许伤害她。”陈阳的声音冰冷,带着强大的压迫感,“事情没弄清楚之前,我不会跟你们走。”
治安队队长脸色大变,没想到这个“傻子”竟然敢反抗,立刻挥了挥手:“都上!把他抓起来!”
几个治安队员立刻挥舞着警棍,朝着陈阳扑了过来。
王翠莲吓得脸色惨白,大喊:“陈阳,别反抗!跟他们走,我去给你作证!”
陈阳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柔和了一瞬,随即又变得冰冷。他知道,跟治安队走,只会被刘大彪陷害,到时候,他就再也保护不了翠莲姐了。
他松开那个治安队员的手腕,迎了上去。
一场新的打斗,再次爆发。而这一次,他面对的,是村里的治安队。王翠莲站在一旁,急得团团转,却又无能为力,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陈阳能平安无事。
她不知道,这场打斗,不仅会改变陈阳的命运,也会彻底改变她的人生。而陈阳脑子里那些突然出现的记忆和能力,背后,还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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