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阳光正好。
陈阳坐在院子里，发呆。
昨晚一夜没睡好，脑子里全是王翠莲和李小曼的脸。一个哭得伤心，一个走得决绝。两个女人，都离他而去。
他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哒、哒、哒”，很有节奏。
陈阳抬头，就看到赵春燕靠在门框上。
她穿着紧身白色T恤，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一片雪白。下面是一条牛仔短裤，短得不能再短，两条大长腿又直又白，明晃晃地晃眼。脚上一双红色细高跟，衬得小腿线条更加诱人。
脸上化着精致的妆，眼线勾得长长的，嘴唇涂着鲜艳的口红。头发披散着，大波浪卷，一看就是刚做的发型。
她嚼着口香糖，笑眯眯地看着陈阳。
“陈阳，听说你昨天把两个女人都得罪了？”
陈阳看着她，没说话。
赵春燕走进来，在他旁边的凳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那两条腿交叠在一起，白得发光，短裤的边缘勒进大腿根，更显得腿长。
她凑近一点，压低声音说：“两个都跑了？你可真行。”
陈阳说：“关你什么事？”
赵春燕笑了，笑得花枝乱颤，胸前也跟着晃。
“不关我事，”她说，“但我可以帮你。”
陈阳看着她：“帮我？你？”
赵春燕点头，眼睛亮亮的：“对，我。我知道女人想要什么。”
陈阳盯着她看了三秒，说：“你想要什么？”
赵春燕也盯着他，眼神里带着点玩味，又带着点认真。
“我想要你。”她说。
陈阳没说话。
赵春燕又笑了，凑得更近，近到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那味道很浓，但不刺鼻，是那种高级的香味。
“或者说，”她压低声音，“我想要你的本事。”
陈阳看着她：“什么意思？”
赵春燕说：“我不想在村里待一辈子。”
她收起了笑容，难得认真起来：“你看我，长得不比任何人差，身材也好。但我只能待在这个破村里，找个村里的男人，生娃种地，过一辈子。我不甘心。”
她看着陈阳，眼神里带着渴望：“你有本事，你能治病，你能赚钱，你认识城里的大老板。你能带我出去。”
陈阳说：“凭什么？”
赵春燕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她弯下腰，两只手撑在他膝盖上，脸凑得很近。T恤的领口垂下来，里面一览无余。
“凭我比她们漂亮，”她声音低低的，“凭我比她们年轻，凭我会伺候男人。”
陈阳看着她。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能看见她睫毛的弧度，能闻到她呼吸里的口香糖味。
陈阳伸手，推开她。
“我不需要。”
赵春燕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秒。
但她马上又笑了，退后一步，双手抱胸。
“行，”她说，“你不需要。但你会需要我的。”
她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屁股一扭一扭的，高跟鞋“哒哒哒”地响。
陈阳看着她的背影，皱了皱眉。
下午，村里就传开了。
李婶站在老槐树下，手舞足蹈：“你们知道吗？赵春燕跟城里男朋友分手了！”
“真的假的？”
“真的！她妈亲口说的！说是那男的不行，配不上她！”
“那她以后咋办？还回城里吗？”
“不回！要在村里长住！”
众人面面相觑，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赵春燕那丫头，心气儿高得很，从小就想着嫁到城里去。现在好不容易找了个城里的，怎么就分了？
有人小声说：“该不会是看上谁了吧？”
李婶眼睛一亮：“你是说……陈阳？”
众人齐刷刷看向陈阳家的方向。
晚上，天黑了。
陈阳坐在院子里，想着明天去省城的事。
门外又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赵春燕又来了。
这次她手里端着一个碗，用毛巾盖着，热气腾腾的。
她走进来，把碗放在陈阳面前的小桌上。
“给你做的，尝尝。”
陈阳看着那碗，是一碗红烧肉，色泽红亮，香味扑鼻。
他抬头看她。
赵春燕站在那，月光照在她身上。她换了身衣服，一件碎花连衣裙，收腰的，显出腰身的曲线。裙摆到膝盖上面，露出两条长腿。脸上卸了妆，看起来清秀了不少，像个邻家女孩。
她看着陈阳，眼神里带着点期待。
陈阳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赵春燕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托着下巴，看着他。
“我想对你好啊。”她说。
陈阳没说话。
赵春燕说：“我知道你不信我。我以前是看不起你，叫你傻子。但你变了，我也变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我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是自己去拿。以前我想要城里的生活，就去找城里的男人。现在我看清楚了，那些男人靠不住，只有靠自己。”
她看着陈阳，眼睛亮亮的：“你有本事，你能帮我。我也想帮你。”
陈阳说：“我不需要你帮。”
赵春燕笑了：“你会需要的。”
她站起来，转身要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他：“饭记得吃，我特意给你做的。”
她走了。
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
陈阳看着那碗红烧肉，看了很久。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味道还不错。
他吃完，把碗洗干净，放在门口。
第二天一早，碗不见了。
门口放着一碗新的，还冒着热气。
陈阳站在那，看着那碗饭，不知道在想什么。
远处，赵春燕站在自家二楼窗户边，看着他的方向，嘴角带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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